林雅家是兩進的房子,門口進來也有一個十幾平米的小院子。
賀錚不打算進屋,他突然上門,已經很冒昧,“林雅同志,昨天你剛買的東西弄壞弄臟了,我給你重新買了。請你收下。”
“你來就是為了這個啊?”
林雅大大方方接了過來,打開一看,還真是昨天買的那些東西,除了雪花膏。
把雪花膏拿出來,“這個我沒有買呀。”
賀錚表嚴肅,“這是獎勵。”
林雅眨眨眼,“這個獎勵是你個人,還是方?”
昨天賀錚就覺這個大學生很特別,說話的方式和他以前接的人都不一樣。
很直接,一點不含蓄,又坦坦。
他不排斥,甚至有點欣賞,還有點新奇。
“是我個人的。”賀錚說完,發現對面的人明顯松了口氣,似乎是很期待得到方的認可。
“為什麼啊?因為你是軍人,我是普通老百姓,你就要謝我?”
“不知道你是否聽說春節前一次敵特破壞活的事,犧牲的公安是我的戰友。不管怎麼說,如果沒有你提醒我他帶了炸藥,又配合我一起抓人,我一個人未必能做到。”
“那我就收下了。”
林雅也知道自己是占了便宜,但是現在家里沒有任何經濟來源,而且還有半年才大學畢業,在這樣的況下,沒辦法清高,只能務實。
賀錚又猶豫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寫下一個電話號碼,再把寫了號碼的紙撕下來遞給林雅。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接下來你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昨天賀錚從派出所離開之前,也聽到那個化工方面的專家問公安林雅的家庭況,似乎是想把吸納到名下。
公安說,林雅和母親是建國幾個月的時候從外地來找親屬,沒找到,大概率已經死于戰,從此母相依為命。
春節前,林雅的母親去世。
獨自居住的年輕孩安全況很重要,更何況還有不潛伏的敵特沒有清除干凈,如果被那些人知道昨天做的事,可能就會為那些人目標。
林雅倒是沒想那麼多,把紙接過來,“謝謝賀同志。”
“沒關系,那我先走了。你平時也要注意安全,遇到可疑的況,千萬要以自安全為主。”
林雅送賀錚,在準備開門的時候,賀錚又發現了的小作,小心地把門栓拉開,然後快速把門往後拉,再靈活地閃到一邊。
用兩秒鐘的時間完的一系列作,接著就看到幾個大娘在慣的作用下栽倒在地上,可想而知,剛才們肯定是在門上聽。
努力著上揚的角,“哎喲,大娘們你們這是怎麼了?我媽的七七還有兩天呢,你們怎麼就拜上了。”
大娘們罵罵咧咧,“林丫頭,你胡扯什麼!我們干嘛要跪你媽。”
“啊?不是啊?我還以為你們突然想起來這些年我媽給你們解決過的大問題呢。
李大娘,我媽幫你兒子找了工作,雖然是干力活,但也是國企的正式工。
周大娘,你兒當初找的對象是通緝犯,差點通過你們家的關系洗白,是我媽識破了他,挽救了你們全家。
錢老太太,你孫子幾個月大的時候,被你放在樹下的席子上,你只顧著跟旁邊的人聊天,都沒注意到孫子把小被子扯過來蓋在臉上,我媽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差點不上氣來了。”
幾個大娘面面相覷,也不好再追究林雅有可能是故意讓們摔跤的行為。
只是走之前還是有人嘟嘟囔囔了一句:“這個林雅,真是夠可以的,以前也沒看出來那那麼厲害。”
“以後去婆家,有的是吃虧的時候,這樣厲害,婆婆要被活活氣死的。”
林雅才不在意們怎麼說,只需要們知道現在雖然孤一人,但也不好惹。
“賀同志再見。”林雅對若有所思的賀錚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此時,巷子的大樹後面站著一個人,看著賀錚離開的背影,再看了看那扇關上的門,眉眼彎彎。
這人就是賀錚的大嫂孔玫。
早上看到賀錚出門,就跟上了。
賀錚是偵察兵出,想跟上他又不被發現,孔玫也是費了不功夫。
剛才門突然打開,再到年輕的姑娘有理有據地把人堵得啞口無言的一幕,孔玫都看到了,心說:我們家就喜歡厲害的弟媳婦。
人,就是不能吃虧啊。
國家也一樣,別人打你,你忍著,只會讓別的國家覺得你好欺負,都來侵你。
“同志,你是誰啊?”一個戴著紅袖章的大媽突然出現在孔玫後,畢竟的樣子看起來真的有點鬼祟。
孔玫掏出工作證,“大媽您好,我是電視臺的。我來咱們這里了解一下況,看看有沒有什麼素材。”
大媽嚴肅的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笑得像花的臉,“原來是電視臺的同志啊,那我給您介紹一下我們這一片的況。”
一個小時後,孔玫從巷子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把林雅母倆在巷子里住的這些年的況掌握清楚。
按大媽的說法,林雅原本是個文文靜靜不太湊熱鬧的姑娘,但是這幾天,突然就變得厲害起來了。
沒了媽媽當鎧甲,孩子就只能給自己當鎧甲。孔玫很贊賞。
晚上下班孔玫照舊去了四合院,賀錚還沒回來,就把自己收集到的信息分給大家。
賀家老大賀欽在工業部任職,他有些無語地看著妻子,“這八字沒一撇的事,你怎麼還搞那麼大陣仗,還跟蹤。”
賀家老三賀銳今天也回來了,他好奇的點是——“大嫂,你怎麼做到跟蹤老四沒被發現的?”
孔玫嘆氣,“別提了,我這腰現在還疼呢。”
莫慧茹則是有些羨慕,“大嫂你都見過那姑娘了呢,我也想見見。”
孔玫說:“下次我帶你去見見。”
就在這時,賀錚回來了,他順問一句,“大嫂,見什麼?”
孔玫微微一笑,“見你對象呀。”
賀錚面無表地看向他大哥,“大哥,你借我的那套設備什麼時候還?”
賀欽無語,“是你大嫂惹的你,你牽連我干嘛。”
賀錚:“夫妻本一。”
賀銳拍了拍賀錚的肩膀,“行了,快坐,我問你,聽說你抓了個敵特,而且還是帶炸藥的那種,什麼況?”
賀銳是空軍飛行大隊的大隊長,駐地在京郊,回家的次數也不多。今天賀銳本來也沒打算回來,但是聽到公安那邊的消息,再加上他媳婦在電話里咋咋呼呼地說老四買雪花膏追孩的事,他還是回來一趟。
其實昨天吃飯的時候,賀司令在提了一句,但是賀錚就一句話帶過,只說不是他一個人達的,他也沒傷。
但是現在三哥問他,他倒是簡單地敘述了一遍。
旁邊的賀司令酸溜溜地跟蘇老師抱怨,“你看看老四,昨天我說的時候,他就一句帶過,他三哥問,他回答得倒詳細的。”
蘇老師又悠悠道:“畢竟當年是人家三哥替他掩護,讓他去報名參加然後過江打仗的。”
賀司令:……
這邊,孔玫聽完,馬上就反應過來,“小四,你昨天去百貨大樓買的那些東西,就是送給那個跟你一起制服敵特的大學生?”
賀錚挑眉,反問:“大嫂,你怎麼知道我去百貨大樓?”
孔玫毫不心虛,“誰讓你那麼不小心,去百貨大樓買東西還被你昨天那場相親的介紹人看到,人家說你買的都是孩子用的東西,以為你有對象還去相親。來找我算賬,我也懵呀。”
孔玫真真假假地把話在一起,三言兩語,瞬間掌握了主權。
還不聲地給莫慧茹一個眼——看我聰明吧?
下一秒,卻聽到賀錚說:“哦,所以你今天早上才跟蹤我?”
孔玫一怔。
賀老三“噗嗤”一笑,很快又變哈哈大笑,“大嫂,你的腰白疼了。”
就這樣,昨天還打算觀察、私下討論的姑娘,今天可以公開說了。
賀錚也給出了解釋,他買那些東西是為了補償人家姑娘,畢竟公家不會做那麼細致的事。
孔玫趁機問:“小四,你就沒想過跟林雅從革命戰友變革命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