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科研工作者和工業部的同志們來說,今天是開心的一天,因為看到了希。
對于林雅來說,今天是開心的一天,因為功地混到了兩頓飯。
工作結束後,副部長讓司機開車直接去部里的食堂。
“謝各位教授,謝小林工,咱們一定能靠自己的技突破西方的限制!”部長也出現在食堂。
慶幸的是,部長和其他領導都沒有多廢話,說了兩句後就開飯了。
林雅吃到了好吃的燉牛,吃飽放下筷子的時候,發現桌子上還有一個餅沒有人吃。
要是能打包帶回去當早餐多好啊。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林雅就看到那位賀長拿起那個餅,一咬就是一大口。
賀欽若有所,轉過來就看到林雅有些委屈的表。
回家後,賀欽把今天的事告訴媳婦,還特別把他吃餅的時候的表也說了。
“媳婦,你說這個姑娘是想吃餅嗎?但是我可以確定已經吃飽了呀。”
“你傻啊!人家姑娘是想把餅帶回去當早餐!”
“啊?竟然是這樣嗎?”
夫妻倆正說著,外面傳來大兒子的聲音,“媽,我的睡放哪了?”
賀欽:“自己找!你十三歲了!不是三歲。”
“我找了,沒找著。”
“那就別穿了。”
說完,賀欽馬上又轉過來,一點沒有剛才兇的樣子,“小姑娘真的出,老四的同學還想牽線搭橋,把小姑娘介紹給他下面的營長呢。”
孔玫:“小四當時也在嗎?”
“在啊。”
“他什麼表?”
“什麼表都沒有。你還想著給老四牽線搭橋呢?唉,今天一天接下來,我覺得老四配不上那姑娘呢。真的,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從淡定又自信,并且滿腦子都是知識的。而且人家還特別年輕,連的教授都服氣。”
孔玫白他一眼,“我們家小四也不差啊!再說了,要是小四都配不上,那個營長肯定更配不上。哎喲,我得找機會跟林雅好好說說,讓別一時沖就跟人談對象了。媽媽剛去世,正是心靈最脆弱的時候。這個時候有人噓寒問暖,很容易會失去理智,稀里糊涂就答應了,在一塊的時候才發現不合適。”
第二天,林雅來到學校。
先是去食堂吃早飯。
剛經歷過困難時期,整個社會都沒緩過來,食堂的早飯也很單一,除了干的大餅,就是白粥配咸菜,沒有蛋,更沒有牛。
白粥喝到第三口,才發現這粥里還有沙子。
原來在實現工業化收割之前的大米真的會混不沙子。
這之後,林雅吃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再吃到沙子把牙給磕壞了,現在的牙醫技肯定也達不到的需求。
因為太過于專注那碗粥,以至于有人坐到邊都沒注意到。
“林雅,跟你說話呢!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跟校長一起說了幾句話,就不把同學放在眼里啦?”
林雅抬頭看向對面這個說話刻薄的生,結合原主的記憶,馬上就知道是誰了。
邱蘭英,大一的時候是他們班的,大二之後,轉專業去中文系了。
為什麼轉專業呢?因為連化學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出來。
這樣的人怎麼能上京大呢?
如果說吃到時代紅利的是風口上的豬,那麼邱蘭英就是一頭大豬。
大躍進的時候,提出“教育為無產階級政治服務”,批判“唯分數論”,在林雅高考那一年,保送生占大學招生人數的百分之二十。
邱蘭英原本是皂廠的職工,據說是大躍進期間“日夜戰搞生產”,被當典型來報道,然後獲得了保送資格。
生產皂的跟什麼有關系呢?有人問,有人隨口回答一句——應該是化工系。
于是,數學水平僅有小學水平,沒有一點化學基礎的邱蘭英就保送到了京大化工系。
學校這邊當然知道這些保送來的有相當一部分底子很差,但是又不能退,就只能讓他們換專業。
邱蘭英卻擺出一副“我換專業是因為我發現自己更喜歡中文”的臉。
如果沒記錯的話,韋黨也出面幫說了類似的話,所以就覺得別人都應該有這樣的認識。
邱蘭英為什麼要跟林雅過不去呢?
說起來也是匪夷所思,也不知道邱蘭英上哪知道林雅是母倆住了一套兩進的院子,有一次邱蘭英老家縣城領導的親戚來京看病,直接把人領到林雅面前——“這是我老家親戚,為了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我允許你帶這幾個革命同志去你家里住。”
林雅直接說:“我家沒那麼大的地方,謝謝你給的機會。”
從那之後,邱蘭英就像一條毒蛇一樣,總盯著林雅,逮著機會就咬一口。
昨天早上,一早就知道韋老師要收拾林雅,還特意跑去看熱鬧,結果看到的熱鬧是韋老師被保衛科的人帶走了。
據說,昨晚韋老師都不讓回家,還有公安來搜他的家。
韋老師那麼好的人,居然被林雅給坑了,邱蘭英覺得自己得替韋老師做點什麼。
邱蘭英堅信,韋老師肯定會平安回來,畢竟他母親是一個大領導的娘。而且韋老師還說過,會幫找機會留京……
和同學坐在林雅跟前,問昨天跟校長和那些教授出去干嘛了,竟然裝著沒聽見,頭也不抬,就一直盯著的粥。
林雅淡淡地看著邱蘭英,依然沒說話。
邱蘭英被林雅的眼神激怒了,“你這種人簡直是階級敵人。你說,你是不是陷害了韋老師?”
林雅挑眉,“別人正在吃東西的時候,你里釋放那麼多的硫化氫是很不禮貌的。”
邱蘭英怔了一下,“什麼硫化氫?”
“硫化氫是一種由硫和氫元素組的無機化合。”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化學式,邱蘭英就特別沒底氣,而且還聽不懂。
旁邊桌子的一個戴眼鏡一看就是學霸的同學善意解釋道:“硫化氫是屁之所以臭的原因,這位同學是在說你用放屁。”
聽到這話,連跟邱蘭英一起過來的生都忍不住笑了。
邱蘭英氣得臉鐵青,瞪著林雅,“你這種不懂團結無組織無紀律不懂善待階級兄弟的人,以為會寫幾個化學式就很了不起嗎?”
林雅:“會寫幾個化學式確實沒有什麼了不起,但是在化工系呆了一年,連一個化學式都不會寫的,是真的見。”
“你……你是在質疑中央的保送政策嗎?”
“保送你來大學,是讓你學習知識為人民服務為國家做貢獻,而不是讓你搬弄是非。你懂團結,卻去團結一個騙學生家長錢的人。你有組織有紀律,卻給一個貪污犯當跑的。我看你這個保送生是敵特分子,是敵人派來瓦解群眾的。”
哼,扣帽子誰不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