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很快就趕到。
那三個室友也確實是想破壞現場,林雅沒給們機會,其他人站出來替唐瑞靈發聲。
領導看到唐瑞靈的床鋪,眉頭都皺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唐瑞靈說:“可能是我這個法醫不配跟他們三個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們覺得自己最近霉運纏,都是我這個經常跟死人打道的人讓們倒霉了。”
“不是……”
們正準備辯解的時候,林雅就打斷了們,說:“二十幾歲的人,都是打仗的時候過來的人,誰沒見過死人啊?運氣不好,還見過尸山海。你們這樣畏懼死人的,是心里有鬼還是你們的履歷是編造出來的,才進的公安部啊?”
當下,公職人員搞封建迷信是非常敏的,更何況這三個人還是對部里的技骨干搞這種事。
們三個又不是領導的親屬,領導自然是要秉公辦理。
鑒于時間已經不早,只是給了一個初步的理意見——三人立刻停職檢查,後續的理等明天上班之後領導開會通報。
至于唐瑞靈……領導準備給協調一間單宿舍。
唐瑞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謝謝領導,不過我已經找到住的地方了,我跟這個妹妹一起住。”
領導讓司機把吉普車開過來,幫唐瑞靈把不算多的行李搬上車,送們回了林雅家。
路上,司機還安唐瑞靈,“唐醫生,們就是嫉妒你能干,你別生氣。”
唐瑞靈:“謝謝你,我不生氣。”
司機又說:“其實部里的同志們提到你的時候只有佩服!好幾個案子了,要是沒有唐醫生你的專業判斷,哪里會有真相大白啊。”
到了之後,司機又幫著把東西搬進去。
巷子里的人當然也聽到了車的聲音,開門往外開,就看到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幫忙搬東西。
看來林雅家的那間空房真的住進了公安啊!
可能是因為有伴了,不用擔心半夜有人翻墻進來,這個晚上林雅睡得很香,一夜無夢,一覺到天亮。
醒來後,一看時間,竟然比平時晚醒了半個小時。
穿好服出來,就聞到了一香味。
走進廚房,就看到唐瑞靈正在下面條。
聽到靜,回頭,笑著說:“小雅你醒啦!還想著你再不醒的話,我就要你起來了,面條就得新出鍋的好吃。”
唐瑞靈用廚房里所剩不多的食材做了一頓早餐。
鍋里倒油煎荷包,荷包蛋煎好,往里邊倒水,沸水煮開,再下面條。
同樣是下面條,林雅卻覺得今天的面條格外香。
“瑞靈姐,你也太厲害了,面條好好吃。蛋也煎得好。”
唐瑞靈在廚藝方面倒是不謙虛,有些得意地說:“那是!這些廚藝都是我媽教的。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幻想有一個屬于我廚房,這樣我就可以做很多以前我媽教我的食譜了。可惜,分到的宿舍很小,只有睡覺的空間。你這里倒是給了我發揮的余地!單位發的那些票據終于有用了!”
林雅能夠從唐瑞靈的表上看出,說的這些都是真心話,是打心底里喜歡下廚。
“瑞靈姐,那以後咱們就合伙開飯,回頭我把錢給你。”
唐瑞靈拒絕,“不用!我這些年攢了不,而且我單位發的票也有富余。你管我住,我管你吃,很公平。再說了,我的工作忙起來的話,也未必每天都有時間給你做飯。”
吃早餐的時候,林雅突然又想到昨天的事,能覺到瑞靈姐不是包子格,那又怎麼能容忍自己被三個人聯合欺負那麼久呢?
“瑞靈姐,昨天那三個人,你是不是攢一起再收拾們的?”
唐瑞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雅,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詐呀?”
“當然不會!這有勇有謀!”
唐瑞靈松了一口氣,“嗯,那三個人里,有一個人是我後媽的侄。”
昨天晚上收拾房間的時候,唐瑞靈就簡單地把自己的家庭況跟林雅說了,爸嫌棄包辦婚姻,後來找到了真。解放後,爸這個孝順兒子就把他的父母從老家接來福,至于那個幫他照顧了好些年父母的原配,就沒有必要跟來了。
也跟林雅坦誠,之所以當法醫就是不相信媽媽是自殺的。
後媽的侄其實就高小文化,也沒當過兵,進公安部之前,就是靠姑姑在街道辦弄了一個職位。
後來聽說唐瑞靈在公安部,就纏著姑姑也要進公安部。
大概那個後媽也覺得有自己的侄在那里盯著唐瑞靈,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就想方設法托關系把侄弄進去。
林雅聽完,豎起大拇指,“瑞靈姐,你真棒!哼,還嫌棄包辦婚姻!那他房也是被父母包著的嗎?”
唐瑞靈剛喝了一口面湯,聽到這話,差點嗆著。
“咳咳咳。”
林雅騰出一只手幫拍背,“本來就是嘛!又說嫌棄包辦婚姻,子的時候又那麼利索。讓人照顧他爹媽的時候,又不嫌棄了?狗男人!還有,你那個所謂的爺爺也不怎麼樣,瑞靈姐,他們找過來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心。也不要覺得事很麻煩,就隨他們去。”
唐瑞靈看向林雅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小雅,你年紀那麼小,怎麼就像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一樣。說的話還怪有道理,有哲理的。”
林雅在心里嘆氣,確實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只不過那些是前世的事。
“書中自有黃金屋嘛!看的書多了,自然就……”林雅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這個年代,可不是什麼書都能看的。
唐瑞靈也咳嗽一聲,把這個話題帶了過去,說:“晚上你回來吃飯,今天要是沒有案子的話,我也能早點回來。”
“嗯嗯。”
兩人一起出門,林雅騎自行車把唐瑞靈帶到公車站,一個坐車去上班,一個騎車去學校。
騎車去學校這段路上,林雅的腦子一直沒停止思考。
對有些人太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彭玉柱那種人,現在能對王興文教授喊打喊殺,再過幾年,他只會變本加厲。
既然他那麼想要那份抓住敵特的功勞,就給他好了。
剛進校門,林雅就被人喊住。
喊的人是班長。
“班長,有事嗎?”
“林雅同學,聽說你這幾天一直在跟教授們一起做實驗?”
工業部和學校都要求保,所以現在不相干的人都不知道實驗室里在做什麼。
“是的。”
班長眼珠子又轉了轉,問:“林雅,那件事是不是你干的?學校知道之後,就讓教授們好好培養你?”
林雅一臉茫然,“什麼事?”
“據說,有個化學系的大學生,走在路上聞到一個人的包里裝著炸藥,然後跟一個軍人一起,把背著炸藥的敵特制服了。”
班長是昨天無意中聽說的,他下意識地對班里的同學對號座。
對了半天,他覺得最有可能的是林雅。
因為開學之後就直接被教授們帶在邊了,班里的同學甚至都不知道這段時間在干嘛。
明明上個學期學生的韋老師還說畢業都問題。
結合這些線索,班長猜測是林雅抓敵特立功,學校讓跟教授們學習,以此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