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系的宿舍里瞬間炸開鍋,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個事。
還有其他系的同學也紛紛跑來問:是哪個人那麼英勇。
彭玉柱沒有其他同學臉上的興和探究,他會在同學聊這個話題的時候適時一句。
——“化學專業的嘛,聞到了敵特包里的自制炸藥的味道很正常啊。”
——“當然不是學生一個人,當時正好有一個軍人經過,兩個人合力一起制服了敵特。”
——“學生不想公開份唄,馬上都要畢業了,要忙著寫論文。”
終于有人如彭玉柱期待的那樣,在他不停地話後,轉過來問他:“彭玉柱同學,你怎麼知道那麼多?”
彭玉柱滿臉的“我不方便說”的表。
之後,同學也在背後議論——新聞里說的人不會就是彭玉柱吧?
第二天,班長去給班里采購一些東西,在商場里,柜臺的廣播也正在重播昨天晚上的新聞。
這是百貨大樓的文用品柜臺,柜臺的營業員一眼就認出班長。
“你是京大化學系的學生對吧?新聞里這個學生是你們學校的嗎?”
“大姐,您怎麼會猜是我們學校的?”
“有這種能耐的,肯定是高材生呀。高材生不都在那兩所學校里嗎?不是你們學校就是隔壁學校的唄。”
“嗯,是我的同班同學。他胳膊還傷了呢。”
班長當然沒有發現他跟營業員說話的時候,不遠有個人一直看著他。
班長回學校的時候,這個人也跟了上去。
一個小時後,京城一胡同里,有人閃進了一個房子里。
“你怎麼回來了?柜臺上不忙?”
原來,這人的公開份是百貨大樓服裝區的營業員,但還有另外一個份——潛伏的敵特人員。
元宵節前被抓的那個人,是孩子的爸爸。
解放後,他們潛伏在地,為了更好地開展工作和掩飾份,他們一個人變了帶著孩子的寡婦,一個變妻兒在戰中失散的深男人。
的在百貨大樓的服裝區正好可以認識很多來買服的客人,而且還是在比較高端的銷售柜臺,客人基本上都是領導干部的家屬,要麼就是國企雙職工家庭。
人咬牙切齒地跟里面的人說,知道是誰害的男人,要求上級給男人出口氣。
其實昨天晚上大家都聽到了新聞的報道,他們也沒想到自己人居然是折在一個大學生手里。
真他媽憋屈。
既然現在找到了那個大學生,自然沒有不手的道理。
人提供了學校和班級,至于是哪個學生,沒有時間探究太多,說:“那個學生壞我張哥的好事的時候,胳膊傷了。咱們的人只需要去查看那個班里的學生誰的胳膊傷就知道是哪個小崽子了!”
人的上線也非常堅定要收拾大學生的決定。
不僅要收拾,還要狠狠收拾,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然的話,潛伏下來的人會越來越沒信心。
林雅依然很忙,實驗功說明的方案可行,但還有很多事要做。
比如,怎麼能更好地提純?設備應該怎麼改造才能更好地為批量產服務。
所以這幾天林雅一直都在實驗室和向紅化廠之間來回奔波。
這天下午,林雅和機械系的教授剛從化廠回來,班長就住,把一張表格給。
“林雅同學,這是我們的畢業表格,你空填一下吧。”
表格要寫清楚自己的個人信息,主要是畢業分配意向。
相關部門可能會據分配意向進行工作分配。
林雅把表格接下來,跟班長說:“放學之前我會填好。”
班長說:“我下午應該都在我們班的自習教室,到時候你直接去找我就行。”
“好。”
林雅帶著表格先去了實驗室,要先配合教授把手頭的工作先完。
工作結束後,教授也問林雅:“林雅同學,你的畢業意向是什麼?有沒有興趣讀研究生?”
其實當下國的高等教育是“有大學本科教育,無學位授予”的狀態。學生大學畢業時,只獲得一張畢業文憑,而沒有學士學位證書。
現在的研究生大概相當于後來說的博士後,沒有學位,也沒有所謂的畢業證。
這個年代的本科畢業生,路徑是直接參加工作,只有極其優秀者被選拔為“研究生”。
幾個教授都非常看好林雅,覺得應該繼續留校讀研究生,然後留校當老師。
林雅心里卻早就把當老師這個選項剔除在的未來里。
資本家大爺的兒,還敢到大學里當老師,這是怕死得不夠快嗎?
林雅搖頭:“不,我不想讀研究生,我還是想直接工作。”
至于去哪里工作,肯定不是在京城。
風暴地帶,也不是這種份的人應該待的地方。
可是,的未來在哪里呢?
林雅也非常迷茫。
不過還是按時把表格填好,給班長。
的畢業分配意向是——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
班長看到的表格,也有些驚訝。
“林雅同學,我還以為你會留校當老師。”
“班長,你打算去哪里?”
“我想留京。”班長也非常坦誠。
林雅記得班長的出是正苗紅,他應該會得償所愿。
從教室里出來,林雅就直接下樓,準備回家。
已經有兩天沒有吃到瑞靈姐做的晚飯了,公安部這幾天也有案子,瑞靈姐都沒空回來。
今天早上,出門之前,瑞靈姐非常明確地說,晚上可以回家做飯。
剛走出教學樓,林雅和一個人肩而過。
往前走了幾步,林雅不自地停住腳。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剛才走過去那個人昨天在向紅化廠附近見過。只不過當時的在車上,他在路邊。
林雅為什麼會對這個人有印象?因為他服穿得比較。
現在是三月初,雖然節氣上已經是春天,但是天氣依然寒冷,氣溫仍然可以低至零下。
昨天是天,天氣就是零下,他不像別人那樣穿著臃腫的棉服,而是穿著很輕便的外套。
可能是最近跟瑞靈姐經常聊破案的細節,林雅當時就下意識地想一個問題——他是從事什麼職業的?為什麼會穿得那麼?穿服除了考慮保暖,就是要考慮行是否方便。
他穿這樣,是為了行方便?
林雅突然又想到今天有人來跟梁主任求證前幾天新聞里說的抓住敵特的大學生是不是彭玉柱時非常無語的表。
看來彭玉柱的造勢已經如他所愿。
那麼,敵特會不會也盯上了彭玉柱?
是不是可以通過彭玉柱來釣大魚了?
林雅突然有些張。
現在該干嘛?
去報告學校保衛?
不行,之前聽說,敵特滲到各行各業,能保證保衛沒有他們的同伙嗎?
去報公安?可也不知道附近的公安在哪里。
下一秒,林雅的腦子里就浮現賀錚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