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給林雅留的是他學員隊的辦公室里的電話。
此時,學員隊正準備集隊去食堂,突然有人從窗戶探頭,大喊一聲:“賀班長,有你的電話,是個年輕姑娘!”
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賀錚。
賀錚立在人群中央,像風暴中心最寧靜的那一點。
所有的目如探照燈般落在他上,他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他按照平時步伐的節奏去了二樓的學員隊辦公室。
賀錚背對著辦公室的門的方向接起了電話,“喂,哪位?”
“賀錚,我是林雅!是這樣的,我在我們學校發現了疑似敵特,現在我該怎麼辦?”
賀錚那雙深邃的眸子立刻變得銳利起來,“你不要輕舉妄!現在告訴我你的位置,和那邊的況。”
林雅沒有一個字的廢話,三言兩語就代清楚了。
賀錚也馬上了解了全部的況,總結來說就是那個新聞發出來之後,班上有個男生似乎想在學校范圍認領他是協助抓住敵特的當事人,但卻招來了敵特的同黨,看著像是要對那個男生手。
“你在辦公室里待著,不要輕舉妄,我馬上就趕過去。”
賀錚掛斷電話,回頭才發現有不老大哥們堵在辦公室門口聽他打電話。
包括陸團長在的老大哥們本來以為會聽到賀錚突然暴的風花雪月,結果聽這意思是刀劍影。
“小賀,什麼況?”
大家問詢的同時,也默契地把堵著的路讓了出來。
賀錚邊走邊說:“你們給老劉他們打電話,跟他說京大那邊有敵特,讓他們馬上安排人過去,我現在去京大。”
老劉是公安部門專門負責敵特調查的軍轉干部。
賀錚對學員隊的戰友們很了解,一些細枝末節的事,完全可以給他們幫忙理,他現在需要用最短的時間趕去京大。
賀錚快速跑向行政樓找首長借車。
他的戰友們也了起來,該打電話打電話。
之後,大家就按照平時的節奏集隊去食堂吃飯。
隊伍在行進的過程中,陸團長突然問了一句:“京大……賀班長接的電話是京大打來的對吧?”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會不會是小林工啊?”
……
賀錚很順利借到車,首長還讓自己的警衛員跟他一起,“務必注意安全!”
“是!”
警衛員正要去開駕駛座的門,就聽賀錚用不容商量的口吻道:“我來開。”
車開到路上後,警衛員趕忙拉住車上能拉的地方,這車開得飛快,特別是那段沒什麼人的路上,警衛員都覺這車子要麼就原地起飛,要麼就原地散架了。
幸好,沒起飛也沒散架。
平時正常開車可能要二十幾分鐘才能到的目的地,賀錚愣是提前了好幾分鐘。
而此時的林雅并沒有在打電話的那個辦公室里。
里面正準備下班的教授看到賀錚,似乎一點也不意外,他給賀錚遞了一張紙。
“林雅說讓我給你的,哦,還讓我跟你說,離開的時間。”教授抬起手,看了一下時間,“林雅離開了五分三十秒了。”
賀錚把紙拿過來,上面寫著——“彭玉柱,你相親對象的弟弟,他去找他姐。他被人跟著,我遠遠跟著他們。”
賀錚立刻轉,匆忙離開。
教授看著賀錚的背影,若有所思,難道林雅同學不打算讀研究生然後留校是因為這位同志?
年輕的小姑娘,怎麼都喜歡看臉啊?
雖然教授很好奇林雅在紙上給這位同志寫了什麼,但是他的修養戰勝了他的好奇心。
現在,教授又好奇這個同志來找人怎麼還帶了一個看起來就很能打的戰士?
兩人風一樣來,又風一樣去了。
公安部門的劉長跟賀錚在校門口遇到,賀錚剛才已經在腦子里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相親對象的況,其實他不記得那個同志姓甚名誰,長什麼樣也沒印象。
他有自己的一套記憶法則,覺得對自己以後沒用的記憶,看過之後就會在腦子里直接刪除。
不過他記得這次人生中的第一次相親是大嫂安排的,相親的前一天,是大嫂的生日,他忘記準備禮,大嫂說:“你可以送我一份禮的,就看你愿意不愿意。”
之後就有了那次相親。
大嫂當時還說什麼來著了?
賀錚想起來了,大嫂說那個相親對象是一個單位的,雖然之前沒有接過,但是介紹人是一個熱心的老大姐,而且老大姐之前撮合的那一對,現在是模范夫妻,大嫂覺得可以沾沾喜氣。
跟劉長頭後,賀錚就說:“對方跟著一個學生往電視臺的方向去了。從這里去電視臺,通常應該走哪條路比較近?”
劉長:“有兩條路!”
隨即,劉長做了安排,讓自己的人兵分兩路。
賀錚猶豫了一下,就開著車往更偏僻的那條路去了。
此時的天已經徹底黑了,有一段路還沒有路燈。
因為要觀察周圍的況,賀錚這次的車開得并不快,跟著來的公安是騎自行車的,他們也需要汽車的燈給他們照明。
在一段昏暗的路上走了沒多久,突然大家都聽到了一陣慘烈的喊聲。
賀錚立刻停車,從車里跳下來。
前面的公安說:“有況!快搜!”
剛說完,又是一陣慘烈的聲——“啊啊啊!”
這一次,似乎是一個聲。
“快!”
一行人快速地朝聲音的方向跑。
這一片地方很多都是解放前那幾年搭起來的房子,戰期間,沒人管,也沒有規劃,巷子彎彎曲曲的。
公安帶來的手電發揮了作用,很快他們就在一個巷子的盡頭有所發現。
只見有兩男一,三人都捂著眼睛。距離他們一米之外,一個年輕的孩手里掄著磚頭,似乎只要那三人敢一下,下一秒,磚頭就會招呼他們。
刺眼的照過來,拿磚頭的孩都忍不住別過臉。
賀錚擋住那個照向林雅的眼睛的手電,對公安說:“這是自己人。”
林雅雖然看不到後面的況,但是聽出了賀錚的聲音,可能是因為之前神經一直于繃的狀態,放松下來後,發現自己其實并沒有那麼勇敢,怕得想哭。
“賀錚,是你嗎?”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下一秒,林雅就覺跟前一陣風,接著一個富有磁又讓人很有安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我,我是賀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