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毒婦!”杜裴之說話已經不利索了。
“毒婦?我可沒有你毒,連親生兒都不放過。”
夏若蘭說完,縱躍前,匕首再次刺杜裴之的肩膀。
杜裴之知道夏若蘭鐵了心要殺他,抓起一個花瓶朝砸去。
夏若蘭輕松躲開,再次沖上去,對著他另一邊肩膀又是一刀。
此時的薛婉儀已經嚇得說不出話,在床上瑟瑟發抖,一不敢。
杜裴之渾是,頭腦開始發昏。
他看向夏若蘭,像在看一個魔鬼。
他終于撐不住了,聲認錯:
“若蘭……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薛婉儀勾引我的!
是出的主意,說只要你和靈汐死了,你的嫁妝就是我們的……等你死了,再把二弟弄死,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薛婉儀已經見識到了,眼前的夏若蘭,再不是從前那個知書達禮、什麼都好說話的人了。
現在就是個瘋子,什麼事都干得出來。
見杜裴之把所有事都往自己上推,生怕夏若蘭聽了這話又要手,也顧不得滿是,含糊不清地反駁:
“你胡說八道!年輕的時候分明是你說喜歡我的!這次也是你找我出主意,怎麼弄死夏若蘭,從一開始就是你要死!”
杜裴之咬牙道:
“找殺手,是你弟弟推薦的人!”
夏若蘭和夏靈汐冷眼看著兩人,信里寫得那樣深款款,如今卻狗咬狗,滿都是推卸。
薛婉儀又嚷道:
“買殺手的錢還是從你娘那兒拿的!這事你娘也知道!”
“你住口!”杜裴之吼了一聲,又轉向夏若蘭,語氣下來,“若蘭,我真的錯了……以後我只對你好,只對你一個人好……”
夏若蘭沒想到這里頭還牽涉到薛婉儀的弟弟,連那個老不死的也想要自己母死。
好得很。
看著杜裴之,慢悠悠地開口:
“你真的知道錯了?”
杜裴之拼命點頭:
“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好。”夏若蘭從袖中出幾張紙,“你把自己怎麼跟薛婉儀勾搭上的,還有你們的兩個兒子,把他們的真實份也寫下來。”
杜裴之一愣。
夏若蘭淡淡一笑:
“你以為我不知道?薛婉儀的兩個兒子都是你的種。你們之間那些信,我手里可有不。”
杜裴之艱難地開口:
“我手臂了傷,寫不了。”
夏靈汐手中憑空出現一片愈傷草葉。
如今對空間已了然于心,只要是空間里的東西,意念一便能取用。
把葉子遞過去:
“這是療傷的草藥,服下去傷口馬上就能好。”
杜裴之不信,一片葉子能治傷?他更不愿寫。
這一寫,他就徹底完了。
夏靈汐見他不接,扭頭看向夏若蘭,語氣輕飄飄的:
“娘,他不肯吃,這是鐵了心不寫。要不直接送他上路?”
夏若蘭配合地舉起匕首。
杜裴之嚇得一哆嗦,連忙道:
“我吃!我吃!”
他接過愈傷草葉,囫圇塞進里。
片刻之後,渾暖洋洋的,傷口不再流,甚至能看見皮在緩緩愈合。
他驚呆了,一時竟忘了自己是砧板上的魚,激得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什麼草藥?療傷效果竟如此神奇!若獻給皇上,用到軍營里,我靖安侯府必定大嘉獎!”
夏靈汐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這是想屁吃呢?還獻給皇上?別忘了,咱們現在是仇人。
你和你娘那個老虔婆都想殺我們母了,我憑什麼讓你侯府立功?臉呢?”
杜裴之瞬間石化,像被掐住脖子的公,張了張,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夏若蘭懶得再跟他廢話,敲了敲桌子:
“趕寫。再不寫,我就在你上再幾個,這回可沒有草藥給你治了。”
夏靈汐順手取出一塊硯臺,倒了墨推過去。
杜裴之一咬牙:
“好,我寫。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你也要顧忌侯府名聲的……”
他心里打的是另一副算盤,先寫下來,等夏若蘭心原諒了自己,再把那種神藥弄到手獻給皇上。
到那時,榮華富貴唾手可得,還怕沒有人?
于是他提筆寫了起來。
從婚前如何與薛婉儀相識,到親後暗中往來;
從薛婉儀懷上他的孩子,到被他設計去勾引自己的親弟弟、功嫁靖安侯府;
再到進門之後,兩人如何在那些荒廢的院子里行茍且之事……
一樁樁,一件件,寫得清清楚楚。
寫罷,他將紙遞過去。
夏若蘭接過來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卻不急著收起來,而是又推了幾張紙過去:
“繼續寫。寫和離書。再寫與靈汐的斷親文書。”
杜裴之一聽,臉頓時變了。
他還指著靠那種神藥在皇上面前邀功呢,哪肯寫和離?
“若蘭,我已經把與婉儀的事都寫出來了,你為什麼還要與我和離?”
夏若蘭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冷笑一聲:
“你說為什麼?一個買通殺手要殺自己妻的男人,一個跟弟妹勾搭的畜生,我不和離,難道還留到過年?留著再給你殺一次?”
抬手敲了敲桌子,語氣不急不慢,卻字字像刀子:
“快點寫。不愿意寫,那就去死。兩條路,你自己選。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死了,我就是寡婦,可比和離好聽多了。
到時候你娘、還有薛婉儀那兩個兒子,全都落在我手里。你猜猜,他們的日子會怎麼過?”
薛婉儀一聽到自己的兩個兒子,頓時慌了神,也顧不得滿的,沖著杜裴之急吼吼地喊:
“你寫啊!和離了你還能再娶!舍一個閨,保兩個兒子,你還在猶豫什麼!”
杜裴之咬著牙,最後掙扎了一下:
“若蘭,能不能看在夫妻一場的分上……不和離?”
夏若蘭差點被他氣笑了:
“夫妻一場?你買兇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談夫妻分?
你跟薛婉儀在那荒院子里顛鸞倒的時候,怎麼不談夫妻分?
你這樣的男人,也好意思跟我提‘分’二字?
我要是你,早自己找繩子上吊了,省得站在這里丟人現眼。”
夏若蘭嘲諷道:
“瞧你這副深似海的模樣,我還真差點信了。你要是沒買過殺手,我興許還能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