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裴清越說越恨:
“現在好了!他帶著薛婉儀跑了,丟下兩個野種給你養!
他連給你養老都不打算了!你那麼偏心他,最後他拍拍屁走人,連聲招呼都不打!
現在好了,我們靖安侯府了全京城的笑話。
他們丟下的臉,讓我們來扛;他們造的孽,讓我們來還。他們倒是走得輕松,干干凈凈。我們呢?”
王嬤嬤見杜老夫人的臉越來越難看,連忙上前打圓場:
“二老爺,老夫人也不知道侯爺做的那些事啊!現在心里也難得很,您就說兩句吧……”
杜裴清正要呵斥王嬤嬤,忽然有下人慌慌張張跑來稟報:
“二老爺!老夫人!夫人回來了!正在搬的嫁妝,已經搬出大門了!”
杜裴清到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杜老夫人噌地站了起來:
“回來了?這怎麼可能?!”
一把抓住王嬤嬤的手,“秋英,快!扶我去看看!”
杜裴清也往外跑,要是大嫂真的走了,侯府就徹底完了,這些年侯府都是靠的嫁妝支撐。
他跑到門口時,夏若蘭正指揮著下人拿著嫁妝單子,當著外面看熱鬧的人群,一樣一樣地對。
杜裴清上前一步,急切地喊了一聲:
“大嫂!你這是干什麼?你可不能離開侯府!”
夏若蘭抬起頭,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杜裴清這個人,平常話不多,跟他說過的話加起來也沒幾句。
淡淡地開口:“杜二老爺,我已經與你大哥和離了,現在已經不是你的大嫂了,請你不要喊。
正好你來了,我在對嫁妝單子,讓外面的人看清楚,我帶走的,沒有一樣是靖安侯府的東西。”
杜裴清心里清楚得很,侯府就是個空殼子,這些年侯府所有的開銷,都是夏若蘭拿出來的,這還用看?
正說著,杜老夫人在王嬤嬤的攙扶下也趕到了府門口。
一見夏若蘭,立刻沖上來拉住的手,滿臉堆著關切:
“若蘭!你終于回來了!我們到找你,都找遍了……”
夏若蘭和夏靈汐一聽就明白了,這老東西還在給們母扣“失蹤”的帽子。
夏若蘭冷冷地回手,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杜老夫人,我不回來是怎麼回事,你心里沒數?
你大兒子跟你二兒媳婦做出那種臟事,被我抓了個正著,我難道連去莊子上住幾天的資格都沒有?
你們倒好,到敗壞我的名聲,說我失蹤了,你們一家子爛人,還要往我們母上潑臟水?”
杜老夫人張想狡辯,夏若蘭忽然湊近耳邊,低聲音,語氣卻像淬了冰:
“要是我把你大兒子買兇殺妻殺的事抖出來,再把你給錢的事也說出來,你說,靖安侯府的談資,是不是又要多上幾頁?”
杜老夫人瞳孔猛,整個人僵住了。
沒想到,夏若蘭什麼都知道。
夏若蘭退開一步,冷冷地看著,聲音依舊得極低:
“你以為我父兄不在了,就沒給我留後手?老東西,你兒子買兇的所有證據,我全都有。
你最好老實點,看在曾經是一家人的份上,這些事我不再往外抖。
從今往後,我跟靖安侯府井水不犯河水。不然……”
沒說完,但威脅的意思比刀子還鋒利。
杜老夫人愣在原地,臉白得像紙。
原來如此。怪不得們母能逃,夏振威那個老東西竟然給留了勢力。
是真的怕了。
夏若蘭嫌惡地看了一眼,拉開距離。
杜裴清不知道夏若蘭對母親說了什麼,只見母親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還是著頭皮上前一步,又喊了一聲:“大嫂……”
夏若蘭直接打斷他,語氣里全是厭煩:
“杜二老爺,你是記不好還是耳朵有病?我說了,我已經不是你大嫂了!你一口一個大嫂,喊得我渾惡心。”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角一勾,補了一刀:
“不過我也佩服你的,他給你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你倒像個沒事人似的,還能在這兒一口一個大嫂。
杜二老爺,你這心,真不是一般地寬。”
杜裴清那張強撐出來的溫和臉,瞬間碎裂了一地。
這時,嫁妝已經全部對完了。
劉祿生上前稟報:
“大小姐,單子上的都對過了,差了幾樣比較貴重的件。”
夏若蘭想起那幾樣東西,都是杜裴之先前說要送人,從這兒要走的。
擺了擺手:
“那些早就被杜裴之拿走了。他人都跑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先這樣吧。”
轉朝眾人道:
“走,回忠勇將軍府。”
五輛牛車,加上將軍府趕來的兩輛馬車,一共七輛車,裝得滿滿當當。
夏若蘭和夏靈汐抬腳往馬車走去。
杜老夫人忽然在後喊了一聲:
“靈汐……你能留下嗎?”
打的是另一副算盤,只要靈汐這丫頭留下,還怕夏若蘭不給侯府錢財?
夏靈汐頭都沒回,丟下一句話,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門口所有看熱鬧的人都聽見:
“我跟侯府已經斷了親。一個齷齪骯臟、還想往我們母上潑臟水的侯府,我留下來做什麼?等著被你們再潑幾次嗎?”
門外看熱鬧的人群哄地笑了。
有人高聲道:
“就是!留在侯府?這種名聲爛的人家,誰待誰倒霉!”
“回將軍府多好!一門忠烈,清清白白!”
“靖安侯府也配留人家?臉呢?”
夏若蘭和夏靈汐上了馬車,將軍府帶來的丫鬟們跟在母倆的馬車後面。
運送嫁妝的馬車與牛車則押在隊尾,整支車隊浩浩,一路朝忠勇將軍府駛去。
馬車里,夏若蘭冷笑一聲:
“老東西,你以為就這麼輕松過去了?
買兇的錢可是你出的,只是杜裴之和薛婉儀剛‘私奔’,你不好馬上出事,不然你早就跟你兒子在柴房里團聚了。
不過沒關系,這筆賬我記著呢。等風頭過了,再收拾你不遲。”
夏靈汐接過話,眼神一寒:
“還有薛婉儀的弟弟,還有那個殺手組織。跟靖安侯府斷了,接下來,一個一個收拾。”
“沒錯。”夏若蘭眼神一凜,“害死了我們這一世的人,一個都別想。”
話音剛落,母二人忽然聽見一個悉的聲音從人群里飄過來,怪氣的:
“和離還這麼高調,自己夫君都帶著別的人私奔了。要是我啊,早就找繩子自己了結了,省得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