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上前稟報:
“大小姐,還有兩位嬤嬤沒到,們年紀大了,走得慢一些。”
他將府里的名冊遞上來,又道:
“大小姐,自從老夫人過世後,將軍府就遣散了不下人,只剩一些老人和實在不愿意離開的。
所以現在府里下人不多。如今大小姐和小小姐回來了,府里有了主人,這點人手怕是了些。老奴回頭去牙行再買一些回來。”
夏若蘭擺擺手:
“暫時不用。我房里和靈汐房里各撥幾個丫鬟出來就夠了,其他的以後再說。”
羅伯遲疑道:
“可這樣一來,大小姐和小小姐院子里的人手就了……”
“我們平常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
夏若蘭語氣干脆,“我邊就留彩雲和香雲,再留兩個使丫鬟幫忙打掃和漿洗就行了。”
羅伯還想再勸,夏若蘭直接打斷:
“就按我說的辦。”
羅伯只好把到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時,兩位年邁的嬤嬤終于姍姍來遲。
一見夏若蘭,兩人便要跪下賠罪。
夏若蘭連忙上前扶住:
“周嬤嬤,鐘嬤嬤,你們千萬別這樣。是我對不住你們才對。
這些年我回來得,每次回來也只是祭拜父兄和母親,匆匆來匆匆去,沒來得及看你們。”
周嬤嬤是母親的陪嫁丫鬟,鐘嬤嬤是大哥的娘。
這一世的自己,謹守著出嫁不能常回娘家的規矩,即便回來祭拜,也是來去匆匆,從不多留。
夏家的況與別家不同。
夏老將軍本是孤兒,年時跟著父母逃荒,父母相繼死在路上,他孤一人投了軍,從一個小兵一步步拼到了大將軍的位置。
若夏家有族人,早就過繼子弟來延續香火了,可偏偏一個族人都沒有,將軍府才冷清這麼多年。
周嬤嬤和鐘嬤嬤連連擺手:
“大小姐折煞老奴了,老奴當不起。”
夏若蘭請兩位嬤嬤坐下,這才面向所有人,朗聲道:
“我和靈汐回來了,從今以後,我會和靈汐一起撐起這個夏家,延續忠勇將軍府當年的榮。”
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
“從今日起,我就是夏家家主,靈汐是夏家小姐,不再是‘小小姐’。”
一眾下人連忙跪下:
“奴才/奴婢見過家主!見過小姐!”
連羅伯都跪了下來——將軍府,已經很久沒有主人了。
夏若蘭抬手:“都起來吧。”
眾人起後,夏若蘭繼續道:
“所以今天特意把大家召集過來,是為了謝你們這些年對將軍府的不離不棄。接下來,每人發五兩銀子,聊表謝意。”
翻開名冊:“我念到誰的名字,誰就上來領錢。”
又轉頭對彩雲吩咐:
“彩雲,上來一個人,你就給五兩銀子。”
彩雲脆生生應了一聲:“是。”
這時,夏靈汐暗中用意念與鎖靈通:
“記住,上前領錢的,就給他們打上‘忠心烙印’。”
鎖靈應得干脆:
“主人放心,一個都不會掉。”
接下來,夏若蘭一個一個念名字,下人一個一個上前領銀子。
鎖靈便趁勢往每一人的眉心打一道,悄無聲息,誰也察覺不到。
將軍府原有下人的名單念完之後,夏若蘭又親自點名,將從靖安侯府帶回來的丫鬟也逐個了上來,每人同樣發放五兩銀子。
鎖靈自然也沒掉們,一道道無聲無息地沒眉心。
所有銀子發完,鎖靈悄然回了空間。
夏若蘭開始安排接下來的事務。轉向羅伯:
“羅伯,麻煩你去衙門辦幾件事。第一,把我和杜裴之的和離書、靈汐與他的斷親書備案。
第二,給我戶籍改在忠勇將軍府。第三,把杜靈汐改夏靈汐,從今以後,就是夏家的孩子。”
說罷,從袖中取出和離書和斷親文書,遞了過去。
羅伯雙手接過,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都有些發:
“是!老奴這就去辦!”
他正要轉,夏若蘭又住他:
“還有一件事。羅伯,你讓人去準備一些香燭。
等靈汐改姓的事辦妥,我要去祠堂祭拜父兄和母親,把靈汐的名字正式記上族譜。”
羅伯一聽,激得連連點頭:
“好好好!老將軍在天有靈,一定很欣!一定很欣啊!”
他當即吩咐人去置辦祭拜用的香燭,這才捧著文書,轉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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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金鑾殿。
皇帝楚璟逸與一眾朝臣議完了秋收賦稅的事,環視殿下,沉聲道:
“各位卿的提議,朕已知曉。”
他看向戶部尚書江時年:
“江卿,戶部接下來務必監督好各地衙門,絕不能再出現去年江縣那種事。若再有膽敢私自加征賦稅、中飽私囊者,朕絕不輕饒。”
江時年當即出列,躬道:
“是,微臣定當嚴加督管各地,絕不讓江縣之事重演。”
“那就好。”楚璟逸掃視殿下,“眾卿還有何事?無事便退朝。”
話音剛落,都察院左都史溫敘安站了出來:
“陛下,微臣有本啟奏。”
楚璟逸微微挑眉:“溫卿有何事?”
溫敘安正道:
“陛下,微臣要彈劾靖安侯杜裴之。”
楚璟逸眉間微蹙:“靖安侯怎麼了?”
溫敘安便將杜裴之與二弟妹薛婉儀茍且之事一一道來,末了拱手道:
“陛下,靖安侯與弟媳通,被其妻當場撞破。如此道德淪喪之人,本不配為,更不配位列朝班!”
楚璟逸面一沉,掃視群臣:
“此事你們可曾聽聞?”
禮部尚書李懷朔率先出列:
“陛下,臣也聽說了。那杜裴之與弟媳行茍且之事敗後,其妻夏氏一怒之下與他簽了和離書,其也與他斷了親。
母二人去了城外莊子暫住,靖安侯府卻對外宣稱人家失蹤。
這分明是往夏氏母上潑臟水!這樣的人,簡直枉為人夫,枉為人父,更枉為人臣!”
李懷朔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媳婦昨日當眾替杜裴之和薛婉儀站臺的事。
他見左都史彈劾杜裴之,作為禮部尚書,自然要跟上,禮義廉恥,本就是他的職責范圍。
楚璟逸眉頭越皺越:
“此事是真是假?你們可有證據?”
他印象中的杜裴之,還算是個規矩人。怎麼一夜之間就了如此道德敗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