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杜裴之和薛婉儀的丑事鬧出來後,不僅靖安伯府了全京城的笑柄,薛婉儀的娘家薛家更是飛狗跳,不得安寧。
薛婉儀的父親薛蒿松剛從衙門回來,還沒坐下喝口茶,就聽見前頭傳來一陣吵嚷聲。
他皺眉走出去,正撞見大兒媳吳安寧拎著包袱,後跟著兒蕓兒,一路罵罵咧咧地往外走,分明是要回娘家。
大兒子薛明拽著的胳膊,低聲下氣地勸:
“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外頭的閑言碎語遲早會過去的,你就別走了……”
吳安寧一把甩開他的手,嗓門大得半個府都能聽見:
“閑言碎語遲早會過去?你說得輕巧!就算過去了,人家就不記得你妹妹干的好事了?
蕓兒的親事,就因為你那個不要臉的妹妹,黃了!我出門買趟東西,服都被人指破了,我簡直沒臉見人!”
越說越氣,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你妹妹,真不要臉!”
薛蒿松聽得面皮發紫,厲聲呵斥:
“夠了!你要回去就滾回去!你娘家也不過是個商賈門戶,擺什麼架子?”
吳安寧被公爹這一吼,愣了一瞬,隨即回過神來,非但沒收斂,反而懟得更狠了:
“我家是商賈,可沒出過勾搭大伯哥的兒!還給大伯哥生了兩個孽種,最後還跟人私奔了,這樣的事,我們家做不出來!”
“你、你……”薛蒿松氣得手指發抖,指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薛母王玉琴聽下人說大兒媳要回娘家,急急忙忙趕過來,正好聽見吳安寧這番話,氣得上前就是一掌。
吳安寧捂住臉,眼眶紅了,火氣卻更旺了,指著王玉琴劈頭蓋臉地罵:
“你打我有用嗎?打我你兒就不丟人了?蕓兒的親事被退了,你們當爺爺的看得見嗎?
有本事你們去打薛婉儀那個婦啊!是干的好事,你們沖我來做什麼?”
罵完,一把拉住蕓兒,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薛家大門。
薛明站在院子里,臉鐵青,看看父母的臉,終于也不住心里的怨氣,冷冷地開了口:
“你們早就知道婉儀和杜裴之的那些事,不但沒攔著,還給出謀劃策,指以後能當上侯夫人。
我之前怎麼說?如果被人發現了,我們薛家在京城就沒臉見人了,可你們呢,還說讓我管。
現在好了,杜裴之的爵位沒了,人也帶著跑了,把所有罵名都留給我們背。”
說完,他也不等父母回應,一甩袖子,大步追了出去。
薛蒿松和王玉琴站在原地,一個臉發紫,一個哆嗦,誰也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薛蒿松才長長嘆了口氣:
“今天我在衙門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臟東西,沒有一個人愿意跟我說話。夫人,我們錯了。”
王玉琴眼淚也流了下來,不甘心地說:
“當年明明是杜裴之和婉儀先好上的,那夏若蘭就是仗著自己是忠勇將軍府的小姐,把杜裴之搶了去。
憑什麼現在挨罵的是我閨?該被罵的是夏若蘭,是搶了婉儀的夫君,搶走了的幸福。”
薛蒿松看了一眼:
“這都要怪杜裴之。他當年要是有魄力帶著婉儀私奔,就不會娶夏若蘭了。
可兩人都了親,孩子都那麼大了,他又帶著婉儀私奔,簡直是腦子有病。”
王玉琴也想不明白,就算事被夏若蘭發現了,也不至于私奔吧。
況且夏若蘭已經跟杜裴之和離了,他們更不該跑。
夫妻倆最後歸結到杜裴清上。
哪個男人得了自己的妻子跟哥哥有染,而且兩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杜裴清怕是會要了他們的命。
府里的這出鬧劇,薛婉儀的弟弟薛子茂全都聽在耳里,卻本沒放在心上。
自從夏若蘭母回京的消息傳來,他就一直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府里吵一鍋粥,他連門都沒出,只在自己房間里來回踱步。
他在怕什麼,他自己心里清楚。
想了很久,他終于下了決心,明天一早就去聯系那些殺手,讓他們繼續對夏若蘭母手。
後續的銀兩,由他來出。
想通了這一層,他心里總算踏實了些。
晚飯後,他早早便歇下了。
明天還有要的事要辦,得養足神。
﹌﹌﹌
半夜時分,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出了忠勇將軍府的圍墻。
夏靈汐沒有驚任何人。
前世是部隊最年輕的擊教,夜間滲是基本功。
這一世雖換了,但五百斤的神力加上前世的記憶,翻墻越脊如履平地。
避開巡夜的更夫,沿著街道的黑暗快速穿行。
穿過兩條街,又拐進兩條巷子,薛家的院墻便出現在眼前。
曾是靖安侯府的大小姐,薛婉儀是二嬸,薛家的位置自然記得清楚。
五品的宅邸,院墻自然比不上忠勇將軍府和靖安伯府那般高大。
夏靈汐連梯子都沒用,一個縱躍,人已無聲無息地落在院。
薛家不大,只有外院和院兩進。
按照古代的規矩,男子住外院,眷住院。
薛子茂既然尚未親,必定住在外院。
夏靈汐沒有來過薛家,但這并不妨礙找人。
空間里有的是軍用工,輕車路地卸下一扇窗戶的銷,手電筒的束往床上一掃,床上是誰便看得一清二楚。
薛家老大薛明跟著妻子回了岳父家,薛蒿松去了妻子房里,外院剩下的,就只有薛子茂了。
夏靈汐只查了兩個房間,便找到了目標。
薛子茂正睡得死沉,鼾聲均勻。
用意念通知鎖靈:
“把薛府復制進來。”
空間輕輕波了一下,片刻之後,薛家的宅子便出現在基地旁邊,與安榮縣縣衙比鄰而立。
夏靈汐這才從窗戶翻進去,意念一,將薛子茂收進了空間里的薛家,正好端端地放在他自己床上。
做完這一切,迅速撤離,翻墻而出,原路返回忠勇將軍府。
直到進了空間,才猛地想起來,忘了答應母親的事:到了地方,把母親放出來一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