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靈汐繼續問:
“你們接單有沒有什麼規矩?比如好人不殺、孩不殺、婦孺不殺?”
雖然從那些殺手追殺們母的手段來看,這個組織早就沒了底線,但還是多問了一句。
萬一呢?萬一他們還有半點底線呢?
權當給這伙人最後一次“自證清白”的機會。
王永才毫無地回答:
“沒有任何規定。只要有人下單,價格談妥,不管對方是誰,我們都不拒。”
夏靈汐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蘇家茶園里的人,全都是殺手?”
“是。雖然有老人、婦和孩子,但他們同樣會接任務。利用年紀小、年紀老或者婦人的份接近目標,更容易得手。”
夏靈汐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再無半分猶豫。
既然全是殺手,那就沒有無辜之人,更不值得手。
意念一,手中憑空出現一把手槍,抬手對準王永才的眉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一聲悶響,王永才應聲倒地。
夏靈汐收回手槍,母二人抬步走出空間里的聚賢茶樓。
夏靈汐意念一,整座茶樓連同王永才的尸,瞬間被抹除得一干二凈。
夏靈汐看向夏若蘭:
“娘,咱們什麼時候去蘇家茶園?”
夏若蘭略一思忖:
“明天一大早。白天去,他們一個都跑不掉。若是晚上去,黑燈瞎火的,難免有人趁。”
“行,那就明天一早。現在先回去。”
夏靈汐說完,帶著夏若蘭出了空間,從茶樓後門直接離開。
剛走到大街上,就聽見路邊幾個人正熱火朝天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禮部尚書那個二兒媳,就是鴻臚寺卿家的兒,竟然幫杜裴之和薛婉儀說話,還讓忠勇將軍府的大小姐找繩子上吊了結自己!”
“真的假的?這也太惡毒了吧?杜裴之和薛婉儀干出那種不知廉恥的事,還替他們說話?”
“千真萬確!我那天就在現場,親耳聽見的。”
“這還是禮部尚書的兒媳婦呢,這不是打李尚書的臉嗎?”
母倆不聲地對視一眼,眼底都浮起一笑意。
鐵蛋那幫人,作倒是快。
二人一路走著,耳邊時不時飄來類似的議論,句句都在沈知嫻的脊梁骨。
母倆心里像是吃了似的,們奉行的準則一向簡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而禮部尚書李懷朔這邊,剛剛下朝。
他與一眾大臣出了宮門,各自上了等在宮外的馬車。
馬車行至半路,他忽然聽見車外有人議論“禮部尚書”四個字,當即吩咐車夫停下,側耳細聽。
越聽,臉越沉。
他冷聲對車夫道:“回家。”
馬車一到府門口,管家便迎了上來:
“老爺,老夫人說,您回來後,請去偏廳一趟。”
李懷朔心知肚明,自己夫人想必也聽到了外頭的那些傳言。
他快步去了偏廳。
廳里,李老夫人一臉沉地坐著,沈知嫻和兒子李崇靖垂手站在一旁,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李老夫人見丈夫進來,這才站起:
“老爺,你可算回來了!你可知道今天外頭都傳了什麼?你這個二兒媳……”
李懷朔擺擺手,打斷了:
“回來的路上,我已經聽說了。”
他轉向沈知嫻,目銳利:
“你說,你有沒有說過‘讓夏家大小姐找繩子上吊’這種話?”
沈知嫻哆嗦著,想否認。
李懷朔冷冷補了一句:
“我要聽實話。你說沒說,我一查便知。”
沈知嫻一聽,頓時低下頭去,不敢再狡辯。
那天當街那麼多人聽著,公爹真要查,本瞞不住。
李懷朔見這副模樣,便知確有其事。
他想起自己在朝堂上義正詞嚴地參杜裴之,堂堂正正地罵他違背人倫,結果自己的兒媳婦竟然替那種人站臺,還給忠烈屬扣刀子。
他恨不得當場扇兩掌。
“你可真是我們李家的好兒媳!”他指著沈知嫻,聲音不住怒火。
“我在朝堂上參杜裴之,你倒好,站他那一邊!你這是在跟我對著干,拖我的後!”
他又轉向站在一旁的二兒子李崇靖,語氣更沉了幾分:
“這就是你要娶的妻子。當年追著夏凌鋒滿京城跑,誰不知道?
我當時就不允這門婚事,你說什麼?你說夏凌鋒不娶,的心自然會收回來。
可現在呢?的所作所為,像是收回來的樣子嗎?”
他冷笑一聲:“分明是心有不甘,才拿夏若蘭撒氣!就算你們親十幾年了,心里的人,始終不是你。”
沈知嫻一聽這話,慌忙跪下:
“爹,我沒有!我早把夏凌鋒忘了!我當時……我當時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李懷朔指著更來氣了。
“你覺得我老糊涂了?若你真放下了,就不會在那種場合說出那種話!
你針對夏若蘭,不就是因為當年夏凌鋒看不上你,你心里那氣一直沒消嗎?”
李崇靖站在一旁,臉鐵青。
父親這番話,像刀子一樣扎進他心里。
他想起當年初見沈知嫻時,覺得生得漂亮,一見傾心。
可沈知嫻眼里只有夏凌鋒。
後來夏凌鋒拒婚,他終于有了機會,沈知嫻賭氣之下答應嫁給他。
他原以為抱得人歸,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心里始終裝著那個已經死了的人。
他攥了拳頭,看向沈知嫻的目,幾乎要噴出火來。
李懷朔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先把送回沈家去。什麼時候的心收回來了,什麼時候再讓回來。”
沈知嫻一聽,徹底慌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爹!娘!我錯了!我真的再也不敢說話了!我對崇靖是真心的,自從夏凌鋒拒絕我之後,我就把他忘了……”
李懷朔冷哼一聲,轉大步出了偏廳,一個字都不想再多聽。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明天如何應對朝中那些死對頭的彈劾。
李老夫人也站起,看都沒看地上跪著的沈知嫻一眼,丫鬟扶住離開了。
李崇靖越聽越覺得父親說得在理,越想越覺得自己這些年就是個笑話。
他一把拽起沈知嫻,不顧的哭求,拖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