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住在家屬院的筒子樓里,是沒有廚房的,家家戶戶都在走廊里用煤爐做飯。
這會兒準備做飯的嬸子大娘們,都下意識放輕手上的作,豎起耳朵聽馬家的靜。
宋妙假裝看不見那些人言又止的樣子,神如常的一路走過來。
剛到門口就聽到里面傳來馬玉琴嗚嗚咽咽的泣聲。
推開門。
“妙妙,你去哪了,玉琴說出去找你時不小心掉到河里,你……”
說話的人是原主的母親李文秋,五算不上多驚艷,但一的冷白皮讓即使四十多了也是人群中極為亮眼的存在。
宋妙略懂相面,李文秋眉骨高但眉淡,說明有主見但善于藏,不愿顯真實想法。
只是一個照面,宋妙就看出是個表面溫婉,實則極度自私的人。
“我在水房洗服,又沒去河邊,跑那找我干什麼?”
宋妙譏誚的撇撇,用屋里人足夠聽到的聲音說道,
“指不定某些人去河邊干什麼呢,非得把屎盆子往我上扣,也不看看我們平時關系什麼樣。
就這關系還能去河邊找我,可真是黃鼠狼給拜年。”
馬玉琴的哭聲一頓,心里氣得要死,又不能說去河邊的真正目的,只能暗自生氣。
李文秋也被宋妙的話哽住了,想到下班回來路上鄰居們的異樣眼神,覺頭更疼了,不知道一會兒要怎麼和丈夫代。
“妙妙,媽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你和你姐姐是一家人,名聲不好了難道你就能好嗎?”
“那你心的有點多,我姓宋,姓馬,只要別人不傻都不會把我和放在一起比。”
李文秋趕忙打斷的話,秀眉微蹙。
“你這孩子說什麼,我已經嫁給你爸爸了,現在我們才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宋妙挑了挑眉,當即翻臉。
“他不是我爸,我爸是宋庭川。”
李文秋的表瞬間變了。
“你還敢提他,不要命了!”
正在這時馬亮回來了,他臉上雖還如同往常那樣掛著憨厚的笑,可眼底卻黑沉一片。
“回來了?今天熱壞了吧!”
李文秋趕忙溫上前,幫馬亮把工服的扣子解開又下來掛好,還心的擰了塊巾遞過去。
“快,一會兒涼快些了再洗臉,飯馬上就好了。”
馬亮被妻這麼伺候了一通,眼底的黑沉散開了些,似是不經意的看了宋妙一眼。
“我還不太,今天是怎麼回事?”
沒明說,但李文秋就是明白丈夫的意思。
“妙妙下午在水房洗服,玉琴找不到人就以為去河邊了,結果不小心掉進了河里。
後來被個路過的男同志救上來,當時家屬院不人都看見了,說的不太好聽。”
李文秋自覺不偏不倚,但馬亮卻不這樣認為。
聽著房間里兒的泣聲,他眼底剛剛散去的黑沉再次聚攏,卻沒對此表態。
“你做飯吧,我去看看玉琴。”
他像是完全沒看到屋里還有宋妙這個人,把忽略了個徹底。
馬亮長了張圓臉,很容易讓人產生信任。
然而他只是長相樸實,里于算計且為人很是吝嗇。
夫妻倆都是特別會偽裝的人,一個裝溫,一個裝老實。
倒是絕配。
也不知道馬亮說了什麼,等宋妙晾完服回來時,馬玉琴已經不哭了,待在房間里不肯出來。
馬亮和前面那個媳婦都是聯廠工人,這筒子樓也是當時分下來的住房,面積不到三十平,被隔了三個房間,現在住著五口人。
夫妻倆和小兒子住一間,馬玉琴和宋妙一間,在筒子樓的人家里還算寬敞的。
晚飯是二米粥配窩頭,和一盤放了片的土豆燉白菜。
馬玉琴心不好不吃了,倆人的小兒子馬玉明在馬老太太家住著,所以這頓飯只有夫妻倆和宋妙。
如同往常那樣,李文秋負責盛粥,第一碗先給馬亮,第二碗給自己,第三碗給了宋妙。
宋妙看了眼三碗粥,馬亮的最稠,李文秋次之,碗里的最稀,堪比米湯。
這也從側面凸顯了家庭地位。
晚飯進行到一半時,宋妙夾了今晚的第一塊片。
李文秋見狀眉一下子皺了起來。
“妙妙,孩子不要那麼貪吃,看見就全到自己碗里,出去別人會說你沒教養。
你爸爸工作那麼辛苦,還要給他補,你吃點白菜就行了!”
宋妙有種被雷劈的覺。
馬亮在聯廠上班,想買比外面容易很多,所以在馬家算不上多稀罕的東西。
“媽,你就放了一塊嗎?不然怎麼說我‘全’拉到自己碗里了。
你說你也是的,我馬叔就在聯廠上班,家里做飯卻只放一塊,說出去都得被人笑掉大牙。”
李文秋心中怒火翻涌,剛要繼續說什麼就被馬亮打斷了。
他沉著臉,頭也不抬的斥了一句。
“吃不吃?不吃就下去!”
李文秋立刻閉,捧起碗繼續喝粥。
宋妙知道這是說給自己聽呢,但只要沒指名道姓,就當說的是別人。
吃完飯直接回了房間。
馬玉琴見進來,立刻從床上坐起,哭腫的眼睛狠狠瞪著,語氣篤定。
“是你推的我!”
落水的恐懼徹底退去後,終于想明白了。
“誰推誰是狗,你說是我就是我?你有證據嗎?”
宋妙否認。
是踢的才不是推。
看著馬玉琴的臉,宋妙就能猜出的大概格,小氣刻薄又不夠明。
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就了書中主,很大可能是因為作者本人就是這樣的格。
馬玉琴生氣卻拿沒辦法,只能放狠話“你給我等著”,之後摔摔打打的轉過去。
這會兒還早,宋妙假意拿著課本翻看,腦中卻在回想原書中的容。
在原書中,王家人會在明晚找人上門,卻被原主拿掃帚攆出去了。
兩家人因此鬧得非常不愉快,也或者說是宋妙單方面的拒絕讓他們所有人都不愉快了。
現在落水被王大剛救起的人變了馬玉琴,原書劇已改,非常期待後續發展。
不過明天還有件比狗咬狗更重要的事。
要按照書中時間點,搶走那個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