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們老王家命苦啊,我兒子好心救了個掉河里的姑娘——”
于紅霞先把前陣子馬玉琴落水被王大剛救的事拿出來說一遍,反復強調馬玉琴當天穿的是子,被救起時衫不整,屁都出來了。
這件事才過去沒多久,家屬院的人對此非常有印象。
強調完重點,于紅霞又說起了這幾天自家鬧出來的熱鬧,被人傳說母子倆一被窩那事。
“這是活往我們上潑臟水啊,大剛下河救人著涼,連續好幾天晚上發燒,我這個當媽的實在放心不下就過去看著。”
于紅霞抹了把眼淚,樣子十分可憐。
“我守寡快二十年了,自己好不容易把一兒一拉扯大,又當爹又當媽,那是從自己里省出糧食養孩子,大剛生病了心里跟著了火似的,好幾天沒睡個整覺了!”
大家伙忍不住順著的話去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前些年鬧荒,一個人能把兒養大實在是不容易,當時還不定怎麼虧待自己呢!
在場很多人都是親經歷過的,難免心生同。
于紅霞毫無形象的捂臉哭嚎。
“我就是太累了啊,我累的在兒子床邊睡著了,醒來時都早上了,結果就被那個喪良心的出去瞎傳,非說我天天和大剛睡一個被窩嗚嗚嗚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我男人死了十幾年了,這麼多年我連漢子的手都沒過,這麼往我上扣屎盆子,我差點跳河證清白啊!”
大家聽說的可憐,再看于紅霞此時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樣子,心中的天平忍不住傾斜。
“那你說是玉琴丫頭做的,為什麼要這麼干?”
說起這個于紅霞就生氣,狠狠抹了把眼淚。
“我想著一個孩子被男人救了名聲不好聽,正好我兒子也沒對象,也不嫌棄沒工作。
兩好結一好,讓他倆結婚也合適,這就找了咱們院里的胡大姐幫著上門說親。”
胡桂花這時也在呢,聞言立刻站出來幫著說話。
“我能作證,于大姐說的是真的,為了這事我來過馬家好幾趟呢!”
鄰居們最近幾天也見過胡桂花往馬家跑。
于紅霞抓著胡桂花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樣子十分可憐。
“胡大姐,你幫我跟大家說,這門親事我們王家給的誠意足不足?”
“那絕對是足足的!”
之後胡桂花把王家的誠意是怎麼個足法給大家講了一遍。
聽說除了二百塊彩禮和一張紉機票外,竟然還答應嫁過去把工作轉給馬玉琴,大家真真切切覺到了這誠意到底有多足。
“我的天哪,這條件找個好人家的姑娘都足夠了,玉琴名聲都那樣了你還能給這些,可真是厚道人!”
“是啊,能給這麼多,絕對是厚道人了,馬家這樣還不知足也太過分了!”
“可老馬兩口子看著也不像這樣的人,給這些還不滿意,到底要多是多啊,該不是想靠賣兒發財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出的那些話讓李文秋都臊得慌,只能蒼白著臉聲音微弱的解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們老馬也很樂意跟王家結親,沒有不滿意!”
可沒有于紅霞皮子利索,也豁不出去面子,說再多都沒用。
就在這時,馬亮和馬玉琴回來了,見一堆人在走廊上,以為誰家有熱鬧看了。
“馬家丫頭回來了!”
眾人一聽,紛紛讓開路,馬亮父頂著鄰居們的異樣眼走過來,心里漸漸涌起不好的預。
于紅霞還是第一次見到馬玉琴,誰能想到二十歲的年輕姑娘卻能干出這麼喪良心的事。
至于這件事是不是真的,只要他們母子不承認,沒有證據的事說出來就全都算造謠。
于紅霞一改剛剛哭天抹淚的樣子,快速朝著馬玉琴沖,在對方還沒來得及反應時就一掌打了上去。
馬玉琴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于紅霞是誰,那可是以寡婦之養大一兒一的潑辣選手,吵架打架從來沒怕的。
一把薅住馬玉琴的頭發,耳“啪啪”不停往臉上,那聲音外人聽著都忍不住替疼。
“你個小賤人,我你賤,你造謠!”
于紅霞早就想撕爛這張什麼都敢說的了,可馬玉琴也不是屬綿羊的,在發出一陣殺豬般的聲後,下意識就想還手。
宋妙能同意嗎?
那是絕對不能的。
于是在馬玉琴有還手苗頭時第一個沖上去。
“哎呀呀嬸子,你怎麼還打人呢,你可不能打我玉琴姐!”
宋妙假意拉架,實際死死拽著馬玉琴的兩只胳膊,讓想還手都還不了。
馬玉琴的頭發在人家手里薅著,又被宋妙鉗制住雙臂,眨眼功夫又挨了好幾掌,只覺得雙頰火辣辣。
就連耳朵也嗡嗡響。
更狠的是于紅霞這個老潑婦竟然哐哐用拳頭往脯上捶,疼得差點沒背過氣去。
宋妙趁機朝著那種看不出傷但是特別疼的地方招呼,還在胳膊側掐了好幾把,直到差不多解氣了才假惺惺招呼已經看傻的夫妻倆。
“媽、馬叔,你們快攔著點這嬸子啊,一會兒玉琴姐臉都要被打爛了!”
李文秋和馬亮像是才反應過來,趕忙沖上前去抓于紅霞。
可于紅霞是誰,一看馬亮來了,一邊死死薅著馬玉琴的頭發轉著圈躲,一邊大喊。
“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耍流氓欺負人了!”
這年頭耍流氓可是要吃槍子的,嚇得馬亮趕把手了回去。
但他不出手只能看著馬玉琴挨打,看起來一家三個的都是弱掛的,完全不是于紅霞對手。
到最後還是鄰居嬸子看不下去了,跟自家兒媳婦一起上來幫忙,好半天才功把人分開了。
這時的馬玉琴頭發像窩,雙頰紅中帶青,角還泛著,不過眨眼間,臉蛋就高高腫了起來。
神痛苦的弓著背,只覺得渾哪都疼,頭皮疼,臉頰疼,嘎窩疼,口更疼,忍不住眼淚嘩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