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妙要是想跟一個人示好,那就絕對能舍得下臉皮。
這會兒跟那專業捧哏的一樣,不停發出贊嘆“真的嗎”、“天啊”、“可太厲害了”。
幾句話下來,讓郭翠花對的好度蹭蹭上漲。
宋妙見說得差不多了,話鋒一轉。
“那等我買完棉布就來找嬸子請教,我這不咋地的手藝,也就能給自己做件背心。
但我這次是要給小月孩做,可不敢有半點馬虎。”
郭翠花這會兒看宋妙格外順眼,聽到這順問了句誰家小月孩。
“我大哥家的,就前天送我過來那個。
我嫂子過幾個月就要生了,我就想著給孩子多做幾服,到時也方便替換。
小嬰兒皮最是,用棉布做,到時多過幾水,乎了再給孩子穿。”
空氣靜了兩秒,宋妙覺自己好像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還不止一道。
“你大哥結婚了?”
郭翠花的聲音都變調了,眼神不自覺往旁邊瞟了瞟。
宋妙假裝什麼都沒發現,笑意盈盈的回答。
“早就結婚了呀,我嫂子是他們那的衛生員,還是他們領導給介紹的呢!
倆人郎才貌,結婚一年多了特別好。”
“呵、呵呵,軍配衛生員,好,好的呵呵。”
郭翠花笑得有些勉強。
宋妙余不經意掃過郭翠花旁邊的年輕姑娘,見對方臉發白一副打擊的樣子,不由在心里咂舌。
真的不明白,只是一個見過幾面的陌生男人,而且對對方什麼都不了解,怎麼就一副人家負了的樣子。
郭翠花也發現了姑娘的狀態,假意抬頭看了看天。
“那個、小娟啊,快晌午了,你先回家做飯吧!”
小娟的孩抿了抿,應聲後把手里的草丟掉,起回家了。
小娟走後郭翠花的談興忽然就沒那麼濃了,宋妙目的已經達,也非常識趣的到另一片區域拔草。
別說小娟,就是周秀蘭也失的。
這幾天故意和宋妙好,一方面自然是圖謀那即將工的房子。
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承認,有那麼點對謝非凡的圖謀不軌。
年輕英俊的軍誰不喜歡,何況能開著車出來,職位應該不會低了,不然就是和領導關系好。
無論哪種都算得上很好的結婚對象。
周秀蘭不免有些埋怨,都在一起住兩晚了,宋妙的是真,竟然半點沒提過。
說完自家大哥的婚姻狀況後,宋妙能明顯覺到落在自己上的目變了。
目前知青點的七個人是流做飯的,知青一人一天,男知青也跟著一起班。
知青做飯,那另個男知青就要負責打水,撿柴,以及另外一些他們力所能及的工作。
不過聶文婷做飯是真難吃。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知青的休整結束。
這會兒新房子地基已經挖了大半,土坯磚也陸續運過來了。
今天開始他們就要跟著隊員一起下地干活了。
一大早,真的是一大早,四點半就要在大隊部集合。
早上不曬,宋妙扎,跟在村民後面一起往大隊部走。
遠遠的就看到大隊部外面的空地上站了許多人。
這些天幾個知青已經見了不村里人,可這會兒卻比以往都多,男老都有,一個個跟看西洋景兒似的看他們。
鐵鉤大隊還是第一次有知青過來,各式打量的目從上掃過,宋妙都跟沒看見一樣。
四個知青中,長相最出挑的要數聶文婷了,而且這姑娘家境好,帶來的服也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
今天要下地干活,穿了件八新的姜黃的確良襯,站在一堆灰撲撲中間很是顯眼。
聶文婷被看得不自在,第一次覺得穿得好是件讓人不自在的事。
但確實沒有適合干活的舊服,看了眼自己上的襯衫又看看別人的,悄悄湊到宋妙邊。
“等回去我跟你換件服唄?我用九新的跟你換,換你舊的,我能穿就可以。”
宋妙掀起眼皮看一眼,“不要,我不缺服。”
“那我拿別的跟你換。”
周秀蘭就站在兩人旁邊,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聞言趕忙湊過來,一臉諂道。
“文婷,我跟你換唄,我有舊的,你可以隨便挑。”
聶文婷嫌棄的看一眼,毫不避諱的翻了個白眼。
“你別跟我說話,你里有味兒。”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的視線都看過來。
聶文婷半點沒覺得自己哪里不對,這幾天都仔細觀察了的。
周秀蘭的服確實不顯眼,可這個人不干凈,洗臉洗腳都用同一個盆不說,還不洗澡,被子都有怪味。
聶文婷已經不止一次看到周秀蘭洗漱時不刷牙了,平時跟人說話,靠得近了都能聞到口臭味。
這會兒一湊過來,有種自己在對著一潑屎說話的覺。
要說干凈還得是宋妙,這人不好惹歸不好惹,但比自己還干凈。
周秀蘭被當眾這樣說,心里把聶文婷祖宗八代都罵了一遍,最後也只能悻悻的閉上。
最後宋妙被磨纏的沒辦法,只能答應。
從家走時也拿了馬玉琴的服,隨便從里面挑兩件就可以換給聶文婷。
也算是廢利用。
宋妙對這姑娘的印象還可以,主要的面相很好。
雖然一小姐病,說話還難聽,卻擁有絕對正直善良的人品。
大家都是城里來的,冷不丁來到鄉下,覺得哪哪都不適應很正常。
聶文婷抱怨歸抱怨,分給的任務卻都能盡量完,干活也不耍。
這要是生活在後世,絕對屬于每天上班都要罵罵咧咧說不干了,結果月月滿勤的標準打工人。
見人差不多齊了,大隊長才站出來說話,先把七個知青介紹給大家,之後才分配今天的任務。
知青們經過昨天的鍛煉,對除草這件事已經有了一定的練度。
于是四個知青被分到除草小組,負責苞米地的除草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