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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殿下,多有叨擾,我等確實有一事相求。”沈臨淵抱拳向主位之人行禮,語氣不卑不,剛要道出來意——
卻不想,對面那面容如玉的妖異男人卻直接抬手制止了他的話。
他像是早就料到他們會來,連聽都懶得聽全,眉眼間籠著一層懶散的倦意:“你們的事,本世子都知道了。”
沈臨淵等人紛紛一滯,面迷茫。
謝琢玉卻似渾然不覺他們的驚愕,他懨懨地說:“寧古寨買賣妙齡制作蠱神娘娘的事,我已稟明父王,不日便有兵馬前去清剿。至于清辭小友中的那只千纏心蠱,確實是寧古寨花費百年心才養出的東西,連我也沒有把握能立刻將它出來。”
他這話說得坦然,反而人不好追問他是如何知道這些事的。
“諸位若不嫌棄,便在王府住下罷。管家會替你們安排住。”
謝琢玉說完便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仿佛這件事已經翻篇了。
沈臨淵與後同伴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外。
江湖傳言南昭世子乖僻、喜怒無常,連南昭王都要對他禮讓三分,如今一見,那張臉倒是比傳聞中更盛幾分。
可傳言中說他孤僻厭人,現在看來竟也并非全然如此。
他們原以為還要花費好一番代價,結果沒想到人家直接把他們的目的一語道破,并且如此輕易地就同意他們的請求。
這份手眼通天的本事,倒人心生忌憚之余,也多了幾分真切的激。
沈臨淵回過神來,再次抱拳,正要鄭重道謝。
主位上那人卻已經站起來了。
謝琢玉的作帶著明顯的不耐,袍角一拂便起了。
若不是這群人都是有主角環的,你看他會理他們嗎?
明明已經讓各個寨子注意,結果沒想到這群人還跟個雷達一樣主嗅上了寧寨,發現了人家千百年來制作蠱神娘娘的手段,解救了一大批,把老寨主氣得直接用上了他們的鎮寨之蠱。
那只蠱他當初磨泡想借來玩幾天,老東西都咬死了不給,如今倒好,白白便宜了這群外來客。
當真不愧是主角。
謝琢玉想到這里,腳步忽地一頓,轉過來。
他站在廳堂暗界,半張臉沐在日里,半張臉在影中,那張過分俊的面孔上終于浮起傳聞中的古怪:“我的王府里,蠱蟲遍布。諸位最好只在管事安排的地方走。別的地方,不要闖。”
謝琢玉的目從四人上一一掠過,最後停留在了四人中長相可的林檸上。
“我不喜歡不禮貌的客人。”
沈臨淵被他那一眼掃得脊背微,當即抱拳正道:“這是自然。我等一介草民,斷不敢擅闖王府地。”
謝琢玉聽了,也不再多說,轉過便拂袖去了。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游廊盡頭。
沈臨淵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同伴,低聲道:“這位世子爺,沒想到竟是面冷心熱之人。”
一日午後。
“那畫皮鬼當真能化所有人的樣子?”棠梨歪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對這些怪力神之事頗為好奇。
“也不全是。”林檸接過討好遞來的糕點,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解釋道,“它得先把人皮活生生剝下來,才能變那人的模樣。一張皮只能用一次,用完就廢了,所以才要不停地殺人剝皮,怪惡心人的。”
咽下糕點,拿手背了角的碎屑,“不過要說我們最危險的一次,還得是這回南昭之行。”
棠梨一聽這話,不服氣了:“我們南昭怎麼危險了?”
林檸其實跟棠梨差不大,但是聽到棠梨的話,老地搖了搖手指:“我們去別的地方,往往一境就能聽見風聲,心里早早有了防備。可你們南昭不一樣,那些寨子里的人個個都熱得很,見了我們就笑呵呵地招呼留宿,殺宰羊地招待,我們反倒慢慢松懈下來了。”
“可越是這種地方,危險來的時候就越讓人反應不過來。這回慕清辭就是吃了這個虧。不過呢,他這次總算是做了回好事,從那溶里救出了好些苦的姑娘。不然我才懶得陪他跑這一趟來治病呢。”
棠梨聽得一愣一愣的,眨了眨眼,忽然抓住重點:“慕清辭?他不好嗎?”
“對啊,他其實是個白切黑的大魔頭。”林檸煞有介事地說道。
“誒?對了,你是王府的丫鬟嗎?看著不像啊。”林檸忽然打扮著棠梨的穿著打扮,怎麼看怎麼不像,下人怎麼會穿這麼好的料子。
莫非,是位郡主?
棠梨被看得不好意思,低頭了自己的袖口,正要開口答話:“我、我是世子的——”
話沒說完,的目卻像被什麼釘住了似的,倏地定在游廊盡頭的方向。
甚至顧不上與林檸解釋,提起角轉便往回跑。
後的林檸愣了一下,下意識手去拉:“哎?你去哪兒……”
棠梨卻像一只驚了弓的鳥兒,慌慌張張消失在了外院。
花廳里謝琢玉正將一枚青瓷小瓶放在桌上,聲音懶散卻清晰:“五日。以千纏心蠱的食為引,再等五日,此蟲便會離開心脈深,游至表。屆時以銀針引路,找起來就容易得多。”
沈臨淵站在他面前,神鄭重,聞言與旁的慕知遙雙雙抱拳,齊聲道:“大恩無以為報。世子殿下若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還請直言,我等定當不顧。”
對于這兩位知世故的原男主,謝琢玉其實欣賞的。
至比起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他們說話做事,都讓人省心不。
可就在他準備再多叮囑一句時,目不經意間掠過月門外閃現的擺。
謝琢玉臉上那點淡薄的欣賞之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瞇起眼,眉眼間籠上一層冷意:“不用了。等病好了,你們就盡快走吧。”
沈臨淵和慕知遙同時一怔。
方才還稱得上平易和煦的世子爺,轉眼間像是換了一個人。
謝琢玉袍袖一拂,也懶得繼續應酬,人已大步流星地朝游廊方向走去。
留下沈臨淵和慕知遙站在廳中,面面相覷,神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