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我大侄子嘛，我記得，學習很好，我給他頒過獎，今年的希杯我覺得他也很有潛力得獎。”
金枝站起來，“我還要帶葉燃去醫院看病，醫藥費打他校園卡上，另外讓那個媽寶男給葉燃進行全校道歉。”
“還有我的家教老師，瘋人把他胳膊都抓爛了。”拉過葉煜得胳膊看，“得去醫院打個破傷風，防止得狂犬病。”
胳膊上只剩很淺淡一道紅痕，再過一會兒可能就不見了。
葉煜默默回胳膊。
連當初金枝找人打他的一半力道都沒有。
李副校長送他們出門。
“好，大侄我送你們，我知道哪家醫院最好。”
金枝戴上墨鏡走在前面。
栗卷發在的照耀下仿佛在發，走路勁勁兒的。
“不用，我們還有別的事，今天這事我不會告訴我爸媽，當然——前提是李叔叔你理的好。”
李副校長：“那是自然，叔叔送你們去停車場。”
後面的葉煜撿起的包包，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塵，遞給金枝。
金枝拉下墨鏡看了看，一臉嫌棄，“砸過豬頭的包你讓我拿？臟死了。”
葉煜默默提著的包走在後面，像極了大小姐的貌保鏢。
到了停車場，金枝打發走了李副校長，打開後座車門朝葉燃遞去一個眼神。
“小孩，上去，帶你去醫院。”
葉燃看了看嶄新高檔的車子，往葉煜旁邊站了站，表明態度。
“今天謝謝你幫了我，但我還是不喜歡你，你找人打我哥哥，你……還是品行不好。”
他不能因為金枝幫了他就對激涕零，那樣哥哥那邊就沒人了。
金枝：“？”
這事他也知道？
得有多惡名遠揚？
葉煜上前，“小孩說話，你不用在意，金枝，今天謝謝你，我弟弟的傷不麻煩你了。”
金枝：“你們如果要謝我就請我吃晚飯，馬上六點，我了。”
“好。”
“行，那先去醫院，然後去你家，弟弟這樣這兩天應該回家休養，上不了學吧。”
腦袋破了，上也臟兮兮的。
葉燃要回話，被葉煜攔住。
葉煜敏銳捕捉到的意思，選擇回答：“我先帶你去吃飯，再帶他去看傷，你喜歡吃什麼？這附近有幾家不錯的店。”
金枝直截了當：“葉煜，我前兩天生病了，吃不了外面的飯，不干凈，我要去你家吃，你做給我，先帶弟弟去醫院看傷。”
抓著葉燃的書包丟進車里，拽著他上車，“再不看醫生下班了，別耽誤我的時間，我晚上還有事。”
葉燃本就了傷，突然被金枝拽，沒防備，一下就被按進了車里。
“你干什麼？兇人！”
“我就兇，不兇怎麼幫你教訓那一家毒瘤。”
葉燃不說話了。
葉煜不再糾結，也跟坐後面。
金枝當了回司機，前往醫院。
很快給葉燃看了傷，腦袋輕微傷，上也有些打痕，但不嚴重，開了些服和外用的藥。
離開前，金枝又抓著葉煜的胳膊給醫生看。
“醫生，他被瘋子抓了，你看看怎麼治。”
白皙鼓著淡淡青筋的胳膊上只剩下淡到看不清的紅痕，再晚點就消了。
胳膊上是溫的，葉煜不自在地收回手，“沒事，很快就消了，不用治。”
金枝堅持，“不行，得治。”
以前是混蛋，現在改邪歸正了，就要對他負責到底。
有患者送錢，他們也沒有不收的道理。
醫生：“我給你開支藥膏，一天涂兩次就消了。”
“好。”
金枝沒爭著付錢，等葉煜付完錢，又載著兩人回家。
老舊的城中村，街道旁隨意堆著垃圾和電線，房子擁的像馬蜂窩。
賓利停在一個狹小的巷口，葉煜說：“再進去會刮到車，金枝，這里條件不好，我也不太會做飯，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家，改天我再請你吃飯。”
金枝解開安全帶下車，“就不，我還沒來過這種地方，就去你家吃飯。”
想看看葉煜一直以來的生活環境，或者說……本該是的生活環境。
朝葉燃招手，“弟弟下來，帶我去你家，我要參觀。”
葉燃這次沒征詢哥哥的意見，背著書包下車，給金枝帶路。
“吃完飯我們就不欠你了，我讓哥哥給你做好的。”
“那可不行，今天這事一頓飯可打發不了我，你看，我不僅幫你揍人，還幫你在學校樹威，你以後在學校可以橫著走。”
“我不需要，你吃完飯就走。”
“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麼樣？”
“你果然很討人厭！”
“討厭到你了？那真不好意思呢，你越不耐煩我，我就越高興。”
葉燃氣的臉都青了。
葉煜無奈地跟在後面。
有些弄不懂大小姐心來想干什麼。
以的條件，想吃什麼吃不來
今天的作為確實出乎他的意料，幫了他們也是事實。
如果沒有金枝，今天這事他們只會是劣方，有理也說不清。
如所言，真的變了。
但……他家那麼小和破，知道他的家庭條件，為什麼還來
難道只是單純過夠了富人生活，想看看平民的普通生活
葉煜揣著疑回家。
三人前後走進仄的樓梯間，欄桿上全是鐵銹和污漬，水泥石階凹凸不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
葉燃在前面引路，冷聲冷氣，“階梯不平，別絆倒了，不然又是一堆事。”
金枝嫌棄地用手擋了擋口鼻，“放心，我如果崴了腳，就讓你哥在學校給我當牛做馬給我跑。”
越往上爬越吃驚。
二十一世紀了，居然還有這樣破敗的房子。
滿是涂的墻壁，凹凸不平的水泥地和窄小的走廊……
如果讓生活在這種地方幾十年，寧愿直接去死。
而葉煜替在這樣的環境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之前還欺負葉煜，真不是東西。
葉燃又要炸，“不許！我哥兼職很辛苦，你不許欺負他！”
金枝敷衍：“行行行。”
進了葉家，金枝一點都不像客人，挑挑揀揀。
“這冰箱用多久了，上個世紀的件吧，還有這電風扇，真不怕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砸到人？干凈是干凈，連最基本的安全都保證不了，這能住人嗎？”
兩室一廳的小房子，楊家住一間，葉煜葉燃兄弟倆住一間，臥室門還是木門。
客廳的空間只能放下一套老舊的布藝單人沙發，連個餐廳都沒有，整個房子還沒主臥的帽間大。
更別提浴室，只有蹲廁、淋浴和洗手臺，連個熱水都沒有。
葉煜打開水龍頭，練地拍了兩下水管才出水，用小的可憐的水洗手。
從窄小的置柜里翻出一點餅干給。
“了就先墊一下，我出去買菜。”
金枝接過，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一瞬間想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告訴他們世真相。
他們應該會把葉煜接回家，但……不至于把趕來這里住吧？
攥著餅干糾結地站去一邊。
心正喪，瞟過臺晾繩上掛著的兩條黑布料。
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是什麼東西。
隨風飄揚的兩條黑四角。
尺寸——很大。
不由扭頭看向後的葉煜，想起那晚，確實……很大。
但太兇了。
消不起。
未來也不敢。
葉煜以後就是親哥。
葉煜同樣看到臺的東西，放下手里已經蔫掉的菜，疾步前往臺。
這是他上次回家洗的，忘記收了。
偏偏金枝還跟著他，靠在墻邊問：“葉煜，這是你的還是你弟的？”
葉煜耳瞬紅，將服團團塞到後，半天憋出句，“金枝，你是孩子，這不是你該關注的事。”
金枝一點都不害臊，“我就好奇問一，看你小氣的，不就是兩件品，有什麼不能看的，你太封建了。”
他局促且快速道：“你不是了，吃餅干，我去買菜。”
金枝追著他的背影，真心實意，“以後買質或者純棉的，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