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了周五補課的日子。
金枝早早拎著兩杯無糖果到達和葉煜約定好的空教室。
提前十分鐘到,以為葉煜沒在,一進門就看到葉煜端坐在課桌前看書。
白T牛仔,很簡單干凈的打扮。
坐在空曠撒滿的教室里,像從漫畫里走出來的男生。
再看金枝,一套淺藍波點及膝,腳上是一雙高跟鞋,拎著Dior lady Art。
完全不像來上課的,倒像去看秀的。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葉煜抬頭,微不可察的怔了兩秒,很快恢復正常。
將果放在葉煜面前。
“你來的好早,在學專業課?”
葉煜將書收起來,從單肩包里拿出要講的教材。
“教科書,既然來了,提前開始?”
“好。”
金枝從mini包包里掏出一個很小的花花綠綠的筆記本。
“這次我帶東西了,好看吧?”
筆記本上全是閃亮亮的星月圖案,非常心。
“好看也不能讓你不掛科。”
金枝微笑:“我就當你是在夸我的審。”
“開始吧。”
自然的從他那邊撈了筆,湊他近了點,做出一副認真聽講的姿勢。
又來了。
那清淡卻說不清道不明的花香,呼吸一下全是那個味道。
葉煜很不自在,往右靠了靠。
開始講題。
前一小時進行的還算順利,進度慢了些,可總算有了進度。
講到第三頁一道復雜的函數題,葉煜有意放緩語速。
“這題有點難,但找對公式就很容易,我先讀一遍題,已知函數z等于……”
輕緩低冽的男聲帶著淡淡的疏離,沒有多余浮躁,舒緩悅耳。
已經聽了一個小時,聲音跑進金枝耳朵里,卻不知道他講了什麼容。
窗外明,綠油油的一片,偶爾的鳥伴隨著室空調輕緩的運行聲,再搭配著聽不太懂的好聽男聲,金枝逐漸迷離,眼皮子不停打架。
覺得他去做聲優一定很賺錢。
葉煜講到一半,沒有聽到金枝的質疑和反問。
扭頭的瞬間,肩膀上一沉。
金枝靠倒在他肩膀上,雙眸閉,睡著了。
旁邊那清清淡淡的香味變得濃重。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卷翹濃的睫和小巧潤白的臉頰。
葉煜略微有點無語,輕輕吐出聚集在口的濁氣,維持了幾秒側頭的姿勢。
扭正後目視前方,沉聲音:“金枝,你還不如初高中生。”
至不敢打瞌睡,更不敢栽倒在他肩膀上。
他故意抬高聲音:“起來。”
金枝被嚇了一跳,立馬睜開眼,反應過來境,沒有立馬抬頭。
嗅了嗅鼻間清淡的香味。
低頭聞他的服。
人在尷尬時都一副很忙的樣子。
“你的洗味好好聞,什麼牌子的,我就是想湊近聞聞,有點唐突哈,但真的好聞,改天我讓我家阿姨也去買一個。”
葉煜能到鼻梁的廓,在他肩膀上,像有螞蟻在爬。
側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路邊九塊九一袋的清倉款。”
金枝坐正。
“那實惠,改天我讓阿姨去買一袋用用,葉煜,你真會過日子,勤儉節約又會做飯,誰嫁給你一定福,我得跟你學習。”
“你沒必要。”
“怎麼沒必要……”
葉煜不給說下去的機會,“既然清醒了就繼續,別浪費時間,初中生還知道爭分奪秒見針多問幾道題。”
“我又不是他們。”
“好了,繼續,我重新講一遍這道題,等會兒你給我講一遍。”
金枝抗議,“不行,我還沒學會走你就讓我跑?”
“誰讓你剛才不聽?”
“我沒有,耳朵聽了,腦袋沒聽而已,你再講兩遍。”
“別找借口。”
“……”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補習結束。
太落山,濃重的橙落在教室桌子上。
金枝還真被他強行灌輸了不知識。
在他收拾書本東西的時候給他轉錢。
“以防我忘記給你工資,咱們周結,今天周五,這次課連帶著上次試課的錢一起結。”
葉煜背上單肩包,作了幾下手機。
手機叮咚一下。
金枝給他轉的三千塊被退了回來。
葉煜嗓音淡淡:“帶上試課,三個小時是一千五,你重新轉。”
“什麼?”
“你可以仔細看看合同,還有,以後不要借我的名義給葉燃送東西,很麻煩,也很無厘頭。”
來之前葉燃用學校座機給他打電話說他送的零食很好吃,問他是不是賺到大錢了,賺到錢也不能這麼花。
他本沒給他送零食。
後來輾轉發現是金枝借他的名義給葉燃送的。
金枝疑道:“什麼一千五,不是說好一小時一千塊,三小時就是三千塊,你改合同了?”
那天葉煜給,沒看就簽了。
今天更沒帶,也沒有電子版。
葉煜沒回答,轉而道:“那些家電質量不錯,我們會繼續用,以後補習都是這個價錢。”
說完頭也不回地邁大步子離開。
金枝追他,“兩者不能混為一談,更不能抵消,那個又不是你自愿的,你這樣我一分錢都不給你。”
葉煜毫不威脅,越走越快。
“隨便,我還有別的兼職,別跟著我,很麻煩。”
金枝穿著高跟鞋,追不上他。
在後面喊:“葉煜,你是不是傻,放著現的錢不賺,去干更累的活,是不是學習學傻了?”
葉煜不理。
金枝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視線里,迷茫地看著桌面上未的果。
從小到大見慣了趨炎附勢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小人。
而葉煜還真是品行端正,什麼事都算的清清楚楚的明白人。
如果葉煜是,大概率會第一時間告訴爸爸媽媽世真相。
這麼一對比,真自私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