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認為秦雙蘭不壞,只是拎不清,容易被親裹挾。
“嗯”了一聲,直接開門見山。
“您是來替林知夏出氣的吧。”
秦雙蘭一愣,隨即嗔怪道:“你這孩子,知夏是你親姐姐,你咋連一聲姐都不。”
在心里,妹妹的孩子就是自己的孩子,可閨卻半點不念姊妹親,與知夏向來水火不容,這個當娘的夾在中間是兩頭為難。
聽到這句親姐姐,蘇綰綰嘲諷地笑了。
誰家親姐姐會搶妹妹對象?
林知夏和周明遠的事出來後,原主恨不得活撕了林知夏,可和周明遠只是互相曖昧,沒公開更沒訂婚,只能吃了這個啞虧。
捅出去反倒要被說閑話。
到時候村里人笑話他們蘇家的閨二爭一夫。
尤其是看著親媽一無所知,喜氣洋洋為林知夏準備嫁妝,原主就更氣了。
整天和秦雙蘭鬧別扭。
間接跟親媽離了心,反倒便宜了林知夏。
見閨不說話,秦雙蘭嘆了口氣。
“昨天你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知夏沒臉,早早就沒了爹媽已經很可憐了,你們兩姐妹就不能好好嗎?”
昨天晚上外甥紅著眼過來。
看著外甥那張和妹妹相似的臉,心里難得很。
要是綰綰能和知夏親姐妹,讓活幾年都行。
蘇綰綰要是知道秦雙蘭的心想法,肯定要罵蠢。
拿林知夏當親閨疼,人家拿當傻子忽悠。
干脆利落地說了兩個字。
“不能。”
“林知夏不是好人,這輩子都別指我和好好。”
“你就是對知夏有偏見。”
蘇綰綰就知道秦雙蘭會這麼說,沉了下,低頭醞釀了會緒,再抬頭,眼圈就紅了。
“媽,沒了爹娘可憐,難道我就不可憐,我有媽跟沒媽一個樣,天天看著親媽對別人好,我心里就跟刀扎一樣疼,明明以前你那麼疼我,林知夏一來,我就什麼都沒了。”
“我才是沒娘疼的孩子。”
說著,一滴淚落下來。
秦雙蘭都看呆了。
這幾年,閨一直跟鬧,鮮有掉眼淚的時候,是當娘的,咋可能不疼自己親閨,心一下子就了,連忙去哄蘇綰綰。
“閨別哭,媽不說你了。”
蘇綰綰:“嗚嗚。”
秦雙蘭急得不知該說什麼好,直接砸錢。
“這兩塊錢你拿著買零吃。”
蘇綰綰不理,繼續嗚嗚嗚。
秦雙蘭心疼壞了,一腦把剩下的錢全塞過去。
“都給你,別跟媽置氣了,你是媽上掉下來的,媽咋會不疼你。”
蘇綰綰手里抓著錢,略瞄了眼,應該有七八塊,裝模作樣地推了幾下,“不不愿”地把錢揣兜里了,抹了把淚珠子。
“我就是心里難。”
閨都哭了,秦雙蘭哽在嚨里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等走後,顧時薇這才從震驚中回神。
“嫂子,你沒事吧?”
蘇綰綰笑容燦爛,“一點事沒有,小妹,趕明兒進城嫂子給你買糖吃。”
所以,嫂子隨便掉幾滴眼淚錢就到手了?
高,實在是高。
顧時薇佩服得不行,嫂子是有點演技在上的。
秦雙蘭可不知道閨的小九九,回去路上心里不得勁,好幾年過去了,閨總算是愿意跟自己敞開心扉,原來孩子心里藏著這麼深的委屈。
正想著,突聽有人喊自己。
“大姨。”
林知夏忽閃著杏眼走來,親親熱熱地挽住秦雙蘭的手,一副心小棉襖模樣。
“您這是去哪了?”
“我去綰綰那了。”
見秦雙蘭臉不太好看,猜測母二人肯定又吵架了,立即抓住機會火上澆油,只是沒說兩句就被秦雙蘭打斷了。
“知夏,綰綰心里也苦。”
“當著我的面都哭了,這孩子從小沒過委屈,爹和幾個哥哥更是舍不得一點罪,你當姐姐的也讓著點,就是脾氣不好,心眼不壞的。”
林知夏目瞪口呆。
不是,這啥況?
不是去數落蘇綰綰的嗎?
咋教訓上自己了?
心里不痛快又不好當面發作,敷衍地應了聲,眼珠子骨碌碌轉了轉,話鋒一轉,難為地開口跟秦雙蘭借錢。
說是借,其實一次都沒還過。
每次也不多借,五一塊,最多不超過五塊,秦雙蘭一個當長輩的咋好意讓還。
“大姨,過幾天我就還你。”
恢復高考後,周明遠就開始考大學,連考兩年都沒考上,他還要繼續考,家里的活計一概不管,上工也掙不了滿工分,日子拮據,婆婆還是個摳門的,林知夏沒錢就只能找秦雙蘭。
“大姨,明遠是個有出息,等他考上大學,我接您去城里福。”
這話秦雙蘭也就是聽聽。
人家周明遠有親娘,福也不到。
但心疼外甥,習慣就要掏錢,手進兜里才發現沒錢。
“知夏,大姨沒錢了。”
林知夏臉上的假笑差點沒繃住,“沒錢?”
“錢都給綰綰了。”
林知夏:“……”
一下子沒控制好緒,質問的話口而出。
“您咋能把錢全給!”
秦雙蘭一聽,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覺得林知夏這話說得好沒道理,綰綰是自己的親閨,自己還不能補親閨了?
不過對林知夏向來寬容,只說回頭拿給。
“你也省著點花。”
這還不到一個月,林知夏從這里零零總總已經拿走五六塊,這錢說多不多,說也不了,聽說城里的正式工一個月也就掙二三十塊錢。
“好,大姨我肯定省著花。”
目送秦雙蘭離開,林知夏臉上的乖順立即消失,恨恨咬著牙,低聲罵道:“偏心的老東西,早晚不得好死。”
*
蘇綰綰自然不知林知夏的歹毒。
晾好草藥就進灶房準備做午飯。
正拿刀切著土豆,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吼。
“不好了,你家顧時硯要被人打死啦!”
誰?
顧時硯?
蘇綰綰腦子嗡的一聲,手里的刀一歪,手指頭頓時被割了個口子,十指連心,鉆心的疼一下子把整個人包裹,更讓心驚的顧時硯。
好端端的怎麼就要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