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長眉輕挑了下,沒說話,也沒走。
蘇綰綰輕輕松了口氣,還以為顧時硯又要去後院劈柴呢。
這幾天他一回來就往後院鉆,都快抱著木頭睡覺了。
眸子轉向長而立的男人,取下草帽拿在手里,“要試試嗎?”
“特意給我買的?”
顧時硯嗓音沉沉,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特意那兩個字咬得有些重,一雙漆黑的眼睛更是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蘇綰綰。
黑沉沉的,看得人心慌。
蘇綰綰揚起笑,“當然了,姑娘家誰戴這種草帽,好丑。”
草帽就是普通的編織草帽,用麥稈編織而,帶著淡淡的草木香,顧時硯看了眼,而後低笑了聲,微微弓下,視線與蘇綰綰齊平。
正好不用蘇綰綰踮腳了。
輕輕將草帽給他戴上,仔細端詳了下,吹起彩虹屁。
“好看。”
顧時硯邊漾起一個淺笑,“草帽好看?”
蘇綰綰夸張地嗔他一眼,“什麼呀,當然是人好看。”
沒人不聽好話,顧時硯也是人,媳婦的夸獎讓他十分用,眉眼也舒展開來,他直起腰,取下草帽拿在手里看了好一會。
這還是蘇綰綰第一次送自己禮。
他湊近幾分,嗓音低低的。
“綰綰,你對我真好。”
兩人之間的距離得更近,蘇綰綰覺顧時硯上的熱意,正將自己團團包裹住,本能的往後退去,下一秒,後腰多了只滾燙大手。
顧時硯攬著的腰,勾。
“投桃報李,我也要報答你,只是我沒什麼好回報的,只有用我這個人做回禮了。”
蘇綰綰:“啊?”
著顧時硯膛,大腦都快宕機了。
“怎、怎麼回報?”
“自然是用你最喜歡的事做回報。”
顧時硯笑容更深,看著懷里的人臉頰一點點變紅,悶了幾天的郁氣突然就一散而空,出手,了下蘇綰綰紅得滴的耳垂。
“要嗎?”
蘇綰綰:咋就突然開起車來了。
心慌慌,想跑。
可顧時硯橫在自己腰上的那條手臂格外有力,仿佛銅墻鐵壁一樣,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抗拒,畢竟兩口子之間,關起門來怎麼親近都是正常的。
自己總不能太反常。
于是,在他下上親了一口。
“不要,我來月事了。”
這就是個借口,本想著顧時硯聽後就會作罷,哪想他竟然手,一路往下,要。
蘇綰綰整個人都懵了。
那個清冷持重,克己復禮的男主呢?!
連忙扭著往後躲,“你這人怎麼還上手了,大白天的注意影響。”
以前這話是顧時硯的口頭禪,這會倒是被拿去了。
顧時硯收回手,邊的笑容淺淺的。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怎麼最近總躲著我。”
他直接打直球,蘇綰綰就繼續找借口,垂著眼嘀咕,“不是,是、是你太大了,我、我難,不舒服。”
說完,臉都紅了。
顧時硯卻咄咄人,“你之前說過,就喜歡大的……”
話還沒說完,蘇綰綰就像只驚的小兔子似的,慌得捂住他的,纖長的睫劇烈,做賊似的低聲音道:“別胡說!”
“我沒說過那樣的話!”
顧時硯被捂著說不出話,眼里的笑卻愈發深。
蘇綰綰被他笑得臉更紅了,突然覺手心的,的,呆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顧時硯竟然在親手心。
老天!
他也太會勾人了吧!
一直到吃過晚飯,蘇綰綰都不太有勇氣和顧時硯對視,他一看過來,就連忙移開視線,搞得顧時薇忐忑不安,還以為兩人鬧別扭了。
再看自己哥哥眼里一直含著清淺的笑,隨即又放下心來。
小聲問:“哥,你和嫂子沒事吧?”
這些日子,嫂子好不容易變了,可別又變回去。
顧時硯挑眉一笑,沒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問顧時薇,“你喜不喜歡現在的?”
“當然喜歡了。”
現在的蘇綰綰就是顧時薇心目中的嫂子,像嫂子也像朋友。
“哥,你喜歡我嫂子嗎?”
顧時硯看向正忙忙碌碌翻曬草藥的蘇綰綰,沒說話,眸底卻有細碎的芒閃。
隔日。
接連熱了十幾天,難得來了個天。
出門上工時,顧時硯特意戴了新草帽。
顧時薇抬頭看看天,疑道:“這也沒太啊,哥你怎麼還戴草帽。”
“大人的事小孩子管。”
顧時硯了妹妹的頭,高大筆的立在門口,沒有邁步。
顧時薇:“哥你怎麼還不走?”
顧時硯:“……”
他無奈地扶了扶額,朝屋里看了眼,見房門閉,蘇綰綰沒有出來送自己的意思,這才出門,去了地里也是一改往日的低調,頂著嶄新的草帽晃來晃去。
今天天,沒人戴草帽。
因此,他就了最醒目的那個。
“呦,換新草帽了。”
“嗯。”
顧時硯淡淡應著,不聲往周明遠那邊瞟了一眼,嗓音拔高幾個度。
“我媳婦買的。”
周明遠皺了皺眉,心里泛上一子酸氣。
人的心比六月的天變得都快,前陣子蘇綰綰還會跟自己眉來眼去,這才多久就變心了,他好不甘,那麼的一朵鮮花為何就不能在自己這坨牛糞上。
呸,自己才不是牛糞。
顧時硯才是霸占了鮮花的牛糞。
想得太神沒注意腳下,周明遠一鋤頭刨在了腳上,疼得他“嗷”了一嗓子,扔下鋤頭,兩只手抱著腳趾頭來回蹦跶。
下一秒。
一腳踩到鋤頭一端,另一端直接砸向。
“嗷!”
周圍幾個男人都替他疼。
“明遠,沒碎吧?”
周明遠:“……”
心碎了,蛋也碎了。
這邊,蘇綰綰也出了門。
拎著昨天從供銷社買回來的點心來到蘇家,也就是原主的娘家。
蘇家住在村頭,是村里頭有的青磚大瓦房,三間正屋,左右兩側各蓋了兩間廂房,老大兩口子帶著兒住東廂房,老二兩口子沒孩子,住西廂房。
秦雙蓮和老伴蘇大有住正屋。
兩人還有個沒家的三兒子,跟他們住一起。
一大家子還沒分家,熱熱鬧鬧的同住一個院子。
院子里也收拾得是利落,中間開墾出一小片菜地,種著時令蔬菜,秦雙蓮和大兒媳周紅玉正給菜地澆水,見閨來了,立即笑起來。
“綰綰,好閨,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