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嫉妒瘋了。
這兩天,顧時硯頂著個草帽,時不時在他跟前轉悠,雖然一句話都沒說,可從頭發到腳底板,滿滿的全是炫耀。
其他人也夸顧時硯有福氣。
娶了下河村的一枝花。
雖說蘇綰綰刁蠻任,格也差,可人家疼男人。
每天變著花樣給顧時硯送飯,聽說早上還給他煮蛋補。
嘖嘖,得妻如此,這輩子都值了。
那些話聽在周明遠耳朵里就跟針扎一樣,他吃不香睡不好,忍不住就想來找蘇綰綰,問問到底有沒有心,到底把自己當什麼了。
過去那些都不算數了嗎?
可真走到這,他又畏不前。
現在的蘇綰綰和以前不一樣,一言不合就施展口水大法。
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找蘇綰綰,後突然傳來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
“周 明 遠!”
林知夏如同點燃的炮仗一樣沖過來,恨不得一掌呼死周明遠。
“你在這狗狗祟祟干啥呢!”
真的要瘋了!
自己在那邊挨打,他在這邊窺。
“你心里還有沒有我!”
面對質問,周明遠自然不會傻到承認自己還惦記蘇綰綰,清了清嗓子,兩只手往後一背,拿著讀書人的腔調。
“什麼狗狗祟祟,那鬼鬼祟祟,沒文化真可怕。”
他都後悔娶林知夏了。
本以為是紅袖添香,實則鄙不堪。
“行了,你看看你七八糟的像什麼樣子,趕回去。”
說完,他不甚在意地覷了眼林知夏臉上的傷,轉就走。
林知夏氣得渾發抖。
還指周明遠考上大學後,自己跟著進城福,心里有氣也不敢沖他撒,于是矛頭一轉,直接站在蘇綰綰家門口破口大罵起來。
“有些人就是水楊花的娼婦!”
“面上裝得跟個人似的,背地里盡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家里占著一個還要到外頭勾三搭四,咋沒一道雷劈死你個狐貍!”
聲音又尖又利,跟刀子一樣。
引得左鄰右舍的人紛紛探出頭。
見有觀眾,林知夏罵得更起勁,一連串不堪耳的罵聲一浪高過一浪,沒有指名道姓,眾人聽得也是一頭霧水,還以為發癔癥了。
顧時薇在屋里聽見後,差點又去拎菜刀。
“嫂子,這個林知夏瘋了吧!”
好端端的跑來罵街。
蘇綰綰并不知道周明遠在自己門口徘徊過,但一猜也能猜出來八是跟周明遠有關,林知夏在周明遠那頭得不到關就來找自己晦氣。
真是慣的!
抬腳就往灶房走。
顧時薇小跑著跟上,率先一步拿起擱在案板上的刀。
“嫂子,給。”
瘋子也怕菜刀,一刀在手,天下嫂子有!
蘇綰綰卻沒接,眼眸看向角落的泔水桶。
得虧還沒倒,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拎起來就往外走。
大門外,林知夏正罵得起勁,周圍已經圍了四五人在看熱鬧。
蘇綰綰打開門,瞅準目標,手一揚,整桶泔水就潑了出去。
嘩啦!
林知夏剛罵到“不要臉”三個字,話音還沒落,一張就給灌了個滿滿當當。
那一整桶泔水兜頭蓋臉澆下來,爛菜葉子還掛在頭發上,酸臭味瞬間炸開。
“啊啊啊!”
林知夏下意識往後退,腳下一,屁和大地直接來了個親接,差點碎八瓣,兩手胡在臉上抹,里一個勁往外吐。
可那泔水無孔不,整個人都是泔水味的。
蘇綰綰站在門口,故作驚訝地捂住。
“哎呀表姐,怎麼是你啊,我還以為是哪個挨千刀的在我家門口瞎嚷嚷,白浪費我一桶泔水。”
看熱鬧的人愣了兩秒,有人沒憋住笑出來。
林知夏坐在地上,狼狽到了極點。
想張罵,可里的味兒太惡心了,還沒罵出半個字自己就先干嘔起來。
“你你你……”
蘇綰綰冷冷盯著。
“你什麼你,管好你家爺們,實在不行就在脖子上拴繩子,免得你跑到外頭胡狗吠!”
說完,用力關上門。
林知夏又氣又惱又臭,在幾人嬉笑的目下,狠狠瞪了蘇綰綰家門板一眼,氣呼呼走了。
沒膽量和蘇綰綰正面起沖突,也就指桑罵槐發泄一番的本事,畢竟蘇家也算是娘家,真跟蘇綰綰鬧翻臉就等同于斷了蘇家這門親。
但氣不過,竟頂著一臟污找到顧時硯。
“妹夫,你看看綰綰干得好事,無緣無故潑我一泔水!”
林知夏跺著腳,掐著嗓子。
顧時硯停下手里的活,沒什麼表地看一眼。
“無緣無故?”
“對。”
林知夏臉不紅心不跳撒謊,“我跟人在你家門外說話,拎著泔水桶就往我上潑,你可得好好管管,越來越不像話了。”
“你確定不是你先者賤。”
顧時硯語氣平淡。
明明是罵人的話,從他里說出來卻像在聊天氣。
林知夏眼珠子差點眶,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先者賤。”
“綰綰不是不講理的人,一定是你先去招惹,說來說去,還是你先者賤。”
林知夏指著自己鼻子,“你說我先者賤?”
“對,你先者賤。”
“你、你這人怎麼是非不分!”
“你先者賤。”
顧時硯就這一句話,嗓音清冷,目卻似寒冰,愈發的冷,林知夏還想再說什麼,可被這樣的眼神盯著,一時間竟然有些肚子發。
最後只能不甘心地走了。
*
太下山了。
顧時硯下工回到家。
蘇綰綰已經知道林知夏去地里找他告狀的事。
村里沒有,誰家的狗發了都能傳出去二里地。
樂顛顛地跑到顧時硯面前,彎起眉眼朝著他甜笑。
“顧時硯,你真好!”
“哪里好?”顧時硯洗了手,轉看著笑容明的人。
蘇綰綰掰著手指頭數,“人帥心眼好,吃苦耐勞力氣大,最重要的是疼媳婦!”
馬屁本就是。
狗地給顧時硯倒了杯花茶,顧時硯仿佛看到後長了尾,正歡快地搖來搖去,他接過花茶一飲而盡,眼底涌起笑意。
“那你也得疼疼我。”
“啊?”
蘇綰綰傻眼了,“怎麼疼?”
“你說呢?你都晾我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