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想爬起來，剛了一下就覺頭皮一疼，整個人控制不住地跌回顧時硯膛，撞得鼻子都紅了。
“你我頭發了。”
顧時硯趕把胳膊挪開。
這麼一打岔，片刻前的那點尷尬也消散了。
蘇綰綰著頭皮坐起來。
“我睡相不太好。”
不知道昨晚上有沒有對顧時硯上下其手，應該沒有，不太記得了，不過睡得迷迷糊糊間，倒是覺得抱著個大抱枕，彈彈，手非常棒。
顧時硯也坐起，扯過薄毯堆在腰腹，轉著僵的胳膊。
“嗯，是不太好。”
畢竟睡相好的人也不會睡著睡著就爬到他上，一雙手還胡索，生生把他醒。
他看向旁的人，似笑非笑地開口。
“下回睡覺得把你的手綁住。”
蘇綰綰面窘態，所以，自己真對顧時硯上下其手了？
半夢半醒間的那個大抱枕是他？
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死手，還會找福利。
“呵呵，你真會開玩笑，我去做早飯，你收拾被褥。”
說完也不等顧時硯回應，下了床，一下子就跑走了。
去了灶房發現顧時薇已經做好了早飯。
菜團子就咸菜，還有三顆水煮蛋。
“嫂子，我用昨天挖的野菜做了玉米團子，你快嘗嘗好不好吃。”
家里沒出事前，顧時薇十指不沾春水，下鄉後也被迫學會了不技能，雖然廚藝不算好，但可以慢慢學。
以後的日子還長，嫂子對好，不能當理所當然。
否則總是付出的那個人必定心理失衡，到時候，矛盾就來了。
蘇綰綰很捧場地拿起一個玉米菜團子咬了一口，夸道：“好吃。”
有玉米的清甜和野菜的天然清香。
口算不上多好，但是這年代的玉米面也算是細糧，有的吃就不錯了，這人從來都不挑食。
“你也吃。”
兩人各拿一個菜團子啃，顧時薇沒見自己哥哥出來吃飯，就問：“嫂子，我哥呢？”
蘇綰綰站起來，邊啃窩頭邊往和顧時硯住的屋子走。
“我去喊他吃飯。”
過去後才發現屋門關得嚴嚴實實，正要推門，屋突然傳出幾聲抑的悶哼，似乎還夾雜著男人重的息聲。
意識到什麼，蘇綰綰不可思議地瞪大眼。
顧時硯看著那樣清冷孤傲的人，竟然關起房門和五指姑娘玩？
“噌”地轉，疾步走回灶房。
對著正啃菜團子的顧時薇說：“讓他多睡會吧，這些天上工累壞了。”
顧時薇點頭，心疼哥哥上工勞累，特意把自己的煮蛋留給了他。
“那咱們先吃。”
兩人吃完早飯，顧時硯才姍姍來遲。
顧時薇沖他笑，“哥，快洗漱吃飯吧，剛才嫂子去喊你，見你還睡著，讓你多休息，看看嫂子多疼你。”
“剛才……你嫂子去喊我了？”
“對啊。”
顧時硯看了眼正背對著自己，在灶臺邊裝作很忙碌的蘇綰綰，握拳抵在邊輕咳了聲，眸底閃過幾分不自在。
然後就聽顧時薇咦了聲。
“哥，你臉怎麼紅了？是不是生病了？”
顧時硯：“……”
他是病了，還病的不輕。
吃過早飯，顧時硯去上工。
蘇綰綰和顧時薇去蘇家找周紅玉，三人再結伴一起上山。
蘇家人也知道周紅玉要跟著閨、小妹上山的事，叮囑了幾句，老二蘇征看了自己媳婦，問想不想跟著一塊。
“反正你在家里也是閑著，上山采藥多能換些錢。”
他不說還好，一說梁雪梅就跟炸的一樣應激了。
“蘇老二，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沒有啊。”蘇征被吼得愣了下，“我這不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咱們以後有了孩子，都要用錢，你也不想讓咱孩子過得不如別人吧。”
“哼，你拿孩子當借口。”
梁雪梅過窗戶，十分看不上地睨了周紅玉一眼。
“嫁漢嫁漢穿吃飯，我嫁給你是來福的，可不是當老媽子的，你想讓我像周紅玉那傻子一樣任勞任怨，下輩子吧。”
說著往枕頭上一倒，悶頭就睡。
蘇征看這副模樣，無奈地搖著頭出去了。
這邊蘇綰綰三人在山上待了一整天，了就啃幾口干糧，了就喝水，累了就找塊大石頭坐著歇腳，到了傍晚的時候三個背簍全都裝滿了。
周紅玉累并快樂著。
背著滿滿當當一背簍的草藥，仿佛背著自己一家子的未來。
“小妹，嫂子謝謝你。”
今天一整天，蘇綰綰手把手教認草藥，細心周到，沒有一點不耐煩，如果換作是自己，可能也做不到像這樣耐心。
蘇綰綰察覺出周紅玉的稱呼變了。
以前是小姑，現在是小妹。
一字之差，親近了一大截。
回了微笑。
“大嫂，你太客氣了，先不說咱們是一家人，同為人就應該互相幫助，領袖都說了，能頂半邊天，咱們也要與時俱進，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價值。”
“好。”
周紅玉顛了下背簍，笑了。
“用雙手創造價值。”
顧時薇見兩位嫂子干勁滿滿的樣子，覺得自己也得說點什麼，想了想就道：“孩子就應該幫助孩子。”
“對。”
三人相視一笑，笑聲回在林子上空。
下山的路上還發生了個小曲。
蘇綰綰看見了上回救下的小狐貍，想指給顧時薇和周紅玉看，小狐貍卻“嗖”一下藏到了樹後頭，過了一小會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往外瞧。
見它腳靈便很機靈的樣子，蘇綰綰也就放心了。
看來小家伙上的傷已經完全好了。
下了山，太已經落山了。
三人同行了一段路後分開。
蘇綰綰和顧時薇快到家時，突然聽見隔壁楊家院子里傳來一聲驚慌的呼聲，很低，只一聲就斷了，像被人捂住了。
“好像是楊小琴的聲音。”
顧時薇停下腳步，側頭往楊家閉的木板門看過去。
農村的木板門關得并不嚴實，兩塊門板之間的隙很大，過隙能清晰地看到院子里的形，只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
那兩道掙扎、糾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