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跟我離婚?”
梁雪梅不想打蘇綰綰了,現在想打死這個沒良心的男人。
蘇征面無表直視。
“是你不想好好過日子。”
“我……我不也是為了我們小家,你卻胳膊肘往外拐,這日子沒法過了。”
眼看沒人站在自己這邊,梁雪梅直接一捂臉,哭著跑回了西廂房。
離婚是不可能離婚的。
離開蘇征,上哪兒去找這麼個無底線慣著自己的男人。
也知道,換了旁人,自己這樣的,一天得挨九頓打。
終于消停了。
秦雙蘭唉聲嘆氣,“造孽啊。”
蘇征低著頭,“媽,是兒子不好,沒有管教好雪梅,您和爸別往心里去,這人就是心眼小,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鬧一鬧也就過去了。”
人都娶回來了,總不能真離婚。
他作為男人不怕,梁雪梅一個人,離了婚名聲不好聽。
“你呀。”秦雙蘭也不知該說啥。
自己這個二兒子啥都好,就是夫綱不振。
作為婆婆,自然盼著兒子兒媳夫妻和睦,可這二房兩口子就是一對冤孽。
“行了,是你媳婦,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從兜里掏出一塊手帕,里頭包著九張大團結。
“這是九十塊錢,你拿去給,手心手背都是,我和你爹不會虧待你們,不過話說在前頭,你們哥仨都拿到了錢,各自掙回來的錢就不用回公中了。”
“各掙各的,掙多掙也各自負責。”
蘇征一愣,忙說不要。
這時,蘇大有發話了。
“拿著吧,不然我怕你被打死。”
蘇征一下子臉紅脖子的,磕磕絆絆道:“那、那倒也不至于。”
“哼,別給自己臉上金了,我還不知道你。”
損完兒子,蘇大有又嚴肅起來。
他和老伴給出去這九十塊錢也是在堵梁雪梅的,老大老三用錢買三車收廢品,真要是賺了錢,梁雪梅也別眼紅,是自己不抓住機會。
到時候也別想腆著大臉分錢。
三個兒子都分了錢,也不能虧待小閨。
秦雙蘭私底下還要給蘇綰綰塞錢,不過蘇綰綰沒要。
老兩口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攢下的錢都是從牙里摳出來的,能有多錢。
笑著拒絕。
“我不要,這錢啊您還是和我爹留著養老吧,你閨我現在有錢。”
秦雙蘭還要塞,蘇綰綰滋溜一下就跑去東廂房找周紅玉,把滿滿一簍子草藥往顧時硯懷里一塞,拉著他就走了。
“我的綰綰,長大了,懂事了。”
秦雙蘭壞了。
剛想跟老頭子說點什麼,回頭一看,好家伙,這死老頭都哭上了。
“不是,你哭啥呢?”
蘇大有抹著眼淚,“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哭了,我這是高興的眼淚。”
秦雙蘭白他一眼,“娘們唧唧的。”
這邊,蘇綰綰和顧時硯往縣城的方向走。
今天不是初一十五,沒有大隊的免費拖拉機坐,兩人只能乘坐二路汽車,靠兩條走,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蘇綰綰兩條就開始發。
“好累。”
說話有氣無力,蔫答答的。
見狀,顧時硯把背簍從背上取下來,彎腰蹲下來,“上來。”
“這不好吧。”
蘇綰綰上說著不好,眉眼都快飛起來了。
顧時硯側眸看一眼,嗓音含笑,“快點,等會蹲麻了。”
“那你不能嫌我重。”
蘇綰綰笑嘻嘻爬上男人後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背自己,這種覺很奇妙,有種登高遠的覺,連空氣都更清新了呢。
顧時硯等上來後才笑道:“再重二十斤我也背得起。”
“那我不胖豬了。”
蘇綰綰對自己現在的材還是很滿意的,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曲線玲瓏,皮吹彈可破,難怪某人總是不釋手。
顧時硯:“你可以讓去該去的地方。”
蘇綰綰:“……”
果然男人本。
拍了下顧時硯的肩膀,“你可真是貪心,還讓去該去的地方,還是屁?到時候我口頂著倆大木瓜,走路都得托著。”
那場面,想想就累。
而且現在已經夠大了,再大就是累贅了。
顧時硯聽蘇綰綰說托著走路,沒忍住悶笑出聲。
惹得蘇綰綰揪他耳朵。
“你壞,就會拿我開涮。”
接下來的路兩人笑一陣鬧一陣,一點都不無聊。
快進城的時候,蘇綰綰讓顧時硯把自己放下來,發現顧時硯力是真的好,走了這麼久連呼吸頻率都沒怎麼變。
難怪那麼持久。
兩人先去了藥材行,賣了草藥後才往郵局去。
那份資料就隨便夾在一本舊書里,用厚厚的牛皮紙包好,顧時硯看著工作人員封口,放進一堆待郵寄的包裹中,隨後又撥了一串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他和對方簡單寒暄兩句,直接切正題。
“老師,給您寄了一本書,收到後您盡快看完。”
話筒對面是個六十多歲的老者,一頭花白發,聞言,神出一鄭重,他竭力保持緒,抖的嗓音還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
“好,我一定盡快看。”
不確定顧時硯那邊說話是否方便,兩人用的都是暗語。
至于更深層的含義,也只有他們兩個人明白。
“阿硯,你一切都好吧?”
顧時硯輕輕頷首,“都好,老師不用替我憂心。”
說著,他的目不自覺移向等在門口的蘇綰綰,邊牽起一抹和的弧度。
“我結婚了。”
“哦?”老者十分驚訝,“方對你好嗎?”
“等我帶去拜訪您。”
“好好。”
聽筒里傳出爽朗的笑聲。
“你小子不聲不響就結了婚,又有不小姑娘要心碎了,行了,先不說了,我等著你帶你的那個回來。”
掛斷電話,顧時硯口袋,清俊面容出一抹窘迫。
他口袋空空。
工作人員板著臉。
這人長這麼好看,不會是想打霸王電話吧?
“同志,麻煩快點付錢,別耽誤其他人用電話。”
蘇綰綰在門口聽到工作人員語氣不好,快步走過來,掏出兩塊錢拍在柜臺上,然後去拉顧時硯的手,笑得一臉得意。
“我替你付錢,你人歸我了。”
顧時硯被拉著,順從地跟上。
工作人員看著兩人的背影,好半天合不上。
不是,還能這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