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聽月了委屈,怎麼不來承明殿?”謝沉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麼縱的子,沒來告狀求安,這讓他有些意外。
裴聽月怯怯地抬頭,眼尾慢慢紅了:“前些日子嬪妾來承明殿,皇上沒有見嬪妾,嬪妾還以為…您厭棄嬪妾了呢。”
說到最後,子長睫掛淚,晶瑩剔的淚珠子要落不落,可憐極了。
來過?
謝沉眉骨微揚,仔細想了想,還真有這麼一回事。
前段時間,宮人通報來了,可惜他政務繁忙,沒空敷衍,就把人打發走了。
這幾夜,他也沒召幸後妃。
接二連三地冷落,怪不得如此害怕。
謝沉眸底幽一閃,手攬過那纖細腰肢,把人圈在懷里輕聲哄道:“厭棄聽月?朕可舍不得。”
他似是心疼,捧著那艷小臉說:“這兩日政務繁忙,不小心疏忽了聽月,是朕不對。現在聽月有什麼委屈只管說,朕給你做主好不好?”
聽到他的話,裴聽月面上依舊是那副弱怯之,可腦中思緒已過萬千。
狗皇帝!
委屈盡管說,然後呢?
給免除責罰,給偏,把架得高高的,讓為六宮嬪妃的眼中釘、中刺是嗎!
這個圈套,不能往里跳。
裴聽月穩了穩心神,轉瞬之間有了主意。
在他懷中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裴聽月勾著他脖頸乖巧道:“只要皇上沒厭棄嬪妾就好,其他的…”
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眉目間染上些之意。
謝沉挑眉看,示意繼續說下去,卻沒想到只是往他手里塞了一樣東西。
垂眸看著手中的東西,他有些錯愕。
這是的素白腰帶。
腰間的結極其簡單。
只要他輕輕一拉,就能看見所有的好風景。
“其他的嬪妾不在乎。”子慢慢湊到了他的耳畔,聲音婉轉若鶯啼:“皇上,夜已深,其他的事改日再說,好不好?”
兩人目纏,殿氣氛逐漸升溫。
謝沉看了好一會,最後眸落到嫣紅飽滿的瓣上,他極輕地笑了一聲:“那朕可不能辜負了好時。”
他手將織金帳子放下。
不多時,芙蓉帳上映出兩人難舍難分的影。
被翻紅浪,燭搖曳。
一室溫。
萬籟俱寂後,著子的睡,謝沉眸中緒難辨。
今夜的,格外不同。
就仿佛呆板木訥的木偶突然生了靈智,鮮妍明起來。
謝沉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弧度。
有趣。
他倒要看看,這枚被牢牢掌控的棋子能翻出什麼浪花!
*
翌日一早。
裴聽月醒來時旁早已無人。
強忍著一酸痛坐了起來,看著上的斑駁痕跡暗暗罵了一聲。
這狗皇帝當真不知道節制!
“什麼時辰了?”
見醒了,殿候著的宮忙開帳子掛好,又恭敬回道:“回稟寶林,現下剛到辰時。”
聽到這個回答,裴聽月腦海里殘留的旖旎畫面頓時消散得一干二凈,趕忙掀開錦被起更。
六宮妃嬪向中宮請安的時辰是辰時二刻,快遲了!
承明殿的大宮見作焦急,輕聲提醒:“皇上離開時,特地吩咐了,寶林昨夜辛苦,今日不必請安了,所以奴婢們才沒有醒您。”
何止是辛苦!
他那是折磨好嘛!
裴聽月心中默默翻了一個白眼,但洗漱作依舊迅速。
今日的請安,皇帝雖然免了,但得去。
本來留宿承明殿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寵了,再免了請安,恐怕明個就不用活了。
趕慢趕,裴聽月到和宮時還是遲了。
頂著眾妃不善的目,緩緩向主位福:“嬪妾見過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位上,面容姣好的子著一襲金線繡牡丹宮裝,臉上雖帶著淡淡笑意,可眉目間威儀天,不容放肆。
這就是《權傾宮闕》中的二崔婉。
崔皇後出于權貴之首的清河崔氏,是崔家的嫡長,容貌、家世、手腕俱在。
若不是子不好,早早故去,笑到最後的不一定是主沈玉瑤。
見到殿中人影,崔皇後微微一笑,嗓音溫和:“裴寶林來了,快座吧。”
“多謝娘娘。”
裴聽月剛坐下,還沒來得及喝口茶潤潤嗓子,就聽到一道略帶刻薄的嗓音:“這裴寶林才得了恩寵幾日啊,現如今晨昏定省都能遲到,往後豈不是愈發放肆!”
裴聽月定睛看去,出言之人正是前幾日罰抄寫經書的林昭容。
這幾日看下來,滿宮妃嬪中,就這位酸言酸語最多。
因著裴聽月這些時日頗得恩寵,惹了不人眼紅,此時林昭容一出頭,下邊嬪妃紛紛附和。
“那往後還得了。”
“本就沒把宮規放在眼里。”
“皇後娘娘也該管教管教…”
裴聽月聽著此起彼伏討伐的聲音,再一次嘆原主的人緣。
人際關系怎麼能差到這個地步上呢!
一個幫忙說話的都沒有!
不過心完全不急。
稍稍醞釀後,擺出一副極其委屈的神看向崔皇後。
兩人目短暫相接,裴聽月接收到了一個寬心的眼神。
下一刻。
“夠了!”
崔皇後眉心微蹙,目凌厲掃視了臺下一圈。
頓時殿落針可聞,雀無聲。
“皇上早早打發人來,說免了裴寶林的請安。裴寶林忍著不適來了,你們不說人家恭敬就罷了,反而滿口嘲諷,實在不像話!”
崔皇後的語氣甚這樣嚴厲,一時之間,眾妃畏懼,不敢再出聲。
剛才出聲的妃嬪們,一個個臉僵無比,尤以林昭容為最。
到底是主位嬪妃,在宮中沉浮多年,片刻之間就調整了過來,恨恨瞥了裴聽月一眼,隨後低頭欣賞自己的丹蔻。
因著這個小曲,這場請安沒人再針對裴聽月,很快就散去。
行至和宮門口,有宮向裴聽月行禮:“寶林,我們娘娘正在宮道上等您。”
聞言,裴聽月朝宮門外看去,林昭容端坐在轎上,正直勾勾向,紅上還掛著冷笑。
裴聽月暗道好巧,正好有話跟林昭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