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舒心的日子接連過了六日。
這日傍晚,梁堯帶著賞賜來了長樂宮。
臨走時他問道:“才人子可大好了?”
裴聽月知曉他是何意,這是問能不能侍寢呢。
這幾日來過得很是舒心,都有些沉溺其中了。
但心里清楚,這樣的安穩只不過是假象罷了。
已萬丈波瀾中,只能爭到底鬥到底,若沒有進取心,等著的是死無葬之地。
輕一笑:“本來就沒什麼,那日不過是力不支罷了,養了這幾日,早就好了。”
梁堯笑呵呵道:“那奴才回稟去了。”
裴聽月親自送他出了寢殿。
到了晚間,一個眼生的監帶著人前來,他語氣很是恭敬:“才人,今晚皇上宣召您侍寢。”
裴聽月眸子里一片平靜:“知道了。”
意料之中的事。
那日皇帝說等,當真在等。
這期間,不曾召人侍寢,連來後宮坐坐都沒有。
現下好了,可不得召嘛。
一旁雲舒上下打量著那監,好奇地問道:“往日里不是安公公來宣召嗎?倒是不曾見過這位公公,不知如何稱呼?”
裴聽月也了過去。
那監笑著回道:“奴才姓程,奴才小程子就是了。安子…安公公前幾日做錯了事,被皇上罰了,現下正養傷呢,這幾日,暫時由奴才代替他的活。”
前的事,雲舒不敢多問。
和裴聽月對視一眼,轉進了寢,不一會,拿了二兩銀子出來。
裴聽月聲線溫:“一點心意,程公公留著喝茶吧。”
第一次見面,們手中又有銀子,不必吝嗇這點銀錢。
程公公起先還不敢收,被裴聽月勸了幾句才收下。
他語氣越發恭敬:“鸞轎一會兒就該到了,才人預備著吧,奴才不打擾了。
裴聽月點頭:“雲舒,替我送送程公公。”
送走了人,後殿立刻了起來。
雲舒在寢挑選裳,兩個小宮捧了銅盆過來。
裴聽月凈了面,就聽到雲舒問:“才人,您今晚想穿哪件裳啊?”
裴聽月想了想,說:“穿那件藕荷折枝紋的宮裝。”
雲舒有點驚訝,從中挑出那件裳:“從前才人嫌棄這裳太艷了不肯穿,今個怎麼轉了?”
裴聽月進殿換上那服,“今個艷點好。”
原先不肯穿,是因為長得本就明麗,再配上這樣一裳,那真有點禍國殃民妖妃的樣子了。
現在是與皇帝多日不見,驟然見面總歸要打扮得新鮮點,加深點印象。
移步至梳妝臺前,與前幾次淡妝不同,這是一個極其明艷的妝容,一顰一笑都晃人心神。
一通打扮下來,雲舒說了無數個“好看”,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裴聽月無奈搖頭,正要起,雲舒看向妝奩上的手鐲:“皇上賞的鐲子,才人不戴嗎?”
奇怪,明明這幾日,自家主子都是戴著,到了侍寢的時候,反而不戴了呢?
裴聽月起作微頓,眸落到碧瑩瑩的玉鐲上,腦海里瞬間想起那一夜的折磨。
子微微一僵,咬牙拒絕:“不用了。”
雲舒有些不著頭腦,不過還是乖乖聽話,將鐲子放了回去,“哦。
鸞轎很快就到了長樂宮門口,一行人披著夜往承明殿趕去。
在偏殿簡單洗子過後,裴聽月被人引進寢殿。
小葉紫檀的羅漢榻上,男人坐在一邊面冷峭地下著棋。
裴聽月沒行禮,也不往另一邊去,悄然坐到他邊,慢慢依偎過去。
謝沉心思都在那盤棋上,一時不察殿進了人,直到熱的子了過來。
他側過子去,就見一雙水潤的眸子眨呀眨,里面盡是無辜之。
他放下手中棋子,嗓音溫和,“聽月什麼時候來的?現在愈發放肆了,都不給朕行禮了。”
“就剛剛來的。”裴聽月噘,“嬪妾心打扮了好久,誰知道進了殿,皇上連瞧都不瞧,嬪妾傷心了才逾矩的。”
咬,“難不,皇上要罰嬪妾嗎?”
謝沉垂眸看。
確實和往日打扮不同。
惶惶燭映襯下,那張瑰逸絕倫的面容更加攝人心魄,惹人憐惜。
尤其是抬眼看人時,小扇子般的長睫微微抖,眼尾的紅痣勾得人心里直發。
謝沉眸子暗了兩分,他將人拉至懷里:“不罰,朕寵得朕自己著。”
裴聽月邊漾起清甜笑意:“皇上就不怕,嬪妾更加恃寵生了?”
謝沉著白皙如玉的脖頸,聲音帶著喑啞,反問道:“更加恃寵生?那朕要看看,聽月要怎麼更加恃寵生?”
裴聽月依舊甜甜笑著,將頸後作的手捉住,低頭擺弄一番。
“皇上的手真好看。”
語出驚人後,裴聽月又將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放在自己小臉上,隨後極輕地吻了下那腕骨。
挑釁抬頭:“這樣。”
的很,溫熱的覺一即分。
這個舉卻讓謝沉腕骨燙了起來,連帶著底下皮都帶著滾滾灼意。
他沉沉盯著那一,眸晦難辨。
謝沉難以形容此時是什麼心,他平生從未這般不控制過。
見他不語,裴聽月繼續勾人。
“呀,沾上嬪妾的口脂了!”裴聽月驚訝,佯裝問道,“這可怎麼辦?”
謝沉依舊不語,只不過這次將視線移了過來,定定地看著。
裴聽月不懼,直勾勾看向他,“皇上不說話,那嬪妾要更加放肆了。”
謝沉挑眉縱容。
等著的放肆。
只見低下頭,自腕骨起,沿著手背的青筋一寸寸吻了下來,眉眼極其認真。
直至吻到指尖,嫣的紅痕遍布手背,得不樣子,才停下作。
輕的吻不斷落下,那麻熱意順著指節爬滿全,須臾之間,謝沉就有了反應,呼吸加重了幾分,他開口警告道:“聽月。”
看他這般反應,裴聽月心下滿意,拉著皇帝白凈修長的手蹭了蹭。
面上一副乖模樣,一雙澄凈明澈的眸子向對面,語氣眷,
“這幾日,嬪妾有好好您聽話,認真調養子。”
“可是每一天,嬪妾都過得不快樂,因為都在想您。”
“很想很想。”
“皇上有想嬪妾嗎?”
謝沉沒回答。
他現在只覺得整個人都燥熱起來,難耐非常。
這種覺不好,他看著始作俑者,眸子危險一瞇。
他慢慢出手,反客為主,指腹在艷滴的瓣上反復研磨,也不管沾上了口脂,直到把人的呼吸攪了才滿意停手。
他去裴聽月眼尾洇出的淚珠,將人橫抱起來,朝寢走去,附耳說:“聽月有多想,不如力行地告訴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