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宋貴妃放下紅纓槍走了出來,潔額頭上出了層薄汗,不甚在意地用帕子了。
晨熹微,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宋貴妃抬手遮了遮,看著團團道:“活該,誰你去打擾人家睡覺。”
團團幽怨了一聲。
裴聽月報復回來,心下也舒坦了,沒多為難團團,拍了兩下它的屁就它放走了。
宋貴妃舒展了一下子,說:“今日想吃桃花糕。”
桃花糕是裴聽月研制出來的,先采來桃花瓣清洗干凈,碾,然後和進糯米、山藥、牛里面,蒸出來糯香甜,滿口都是桃花的香氣。
吃著不錯,便往前殿送了些,誰知宋貴妃上了。
聽了宋貴妃的話,裴聽月眼睛一亮,“那嬪妾今日要在娘娘這里用早膳!”
才人的早膳份例翻來覆去就那幾樣,早就吃膩了。
而貴妃的早膳份例,主殿那張描金紅漆的大圓桌都擺不下,各式各樣奇珍食。
裴聽月吃過一次後,對此念念不忘。
“好啊。”宋貴妃爽快答應了下來。
“那嬪妾去請安時,順便去花園摘些桃花過來!”
裴聽月回了後殿,一會兒還要去和宮請安,得先梳洗上妝。
一頓捯飭過後,見時辰還早,帶著雲舒還有另一個小宮春淇往花園去。
長樂宮離花園不遠,很快就到了。
花園占地面積極大,前邊花圃里種著名貴花草,在這春日開得生機。
還有幾方水池,里面的錦鯉游來游去,甚是有趣,後邊則是幾花林,有桃花林、梨花林,梅花林等等。
為了方便主子們賞花,五步一亭,十步一閣,裴聽月來了多趟,對這里早已悉,帶著人繞了近路,很快到了桃花林。
近四月,桃花落了許多,滿地白。
裴聽月一邊摘花一邊閑談,“看來今年,這桃花糕也就吃這一次了。”
雲舒惋惜,“這桃花落得真快。”
每次主子蒸桃花糕,都讓吃個飽,往後吃不到了,還有點不舍。
裴聽月知道為何有這樣的嘆,安道:“回頭我再弄其他點心給你吃。”
雲舒上又有了力氣,“好呀好呀。”
主僕三人摘了一會兒,見差不多了,裴聽月帶著人往回走。
囑咐小宮春淇,“這些桃花瓣,你帶回咱們宮里用清水洗兩遍,備好糯米這些東西,等我請完安用了膳就開始弄。”
春淇是個膽小話的宮,此時得了吩咐,怯怯回:“奴婢知道了。”
裴聽月點點頭,讓人回宮了,則帶著雲舒往和宮去。
還沒出花園,就見一人款款而來。
是寶林。
寶林自然也看見了,率先行了禮,“裴姐姐。”
裴聽月淡淡一笑,“好巧,竟遇見了妹妹。”
寶林臉上欣喜之不言而喻,正愁著怎麼打探上次一事,現在可不是巧了。
幾句寒暄過後,便悄悄拉著裴聽月到了一,扭道,“前些日子,姐姐說要替妹妹在皇上面前言幾句,怎麼樣了?”
裴聽月笑瞇瞇道:“我答應了妹妹的,自然不會忘,我可是在皇上面前提及了妹妹名呢。”
提了,反向提及。
“多謝姐姐。”寶林聽後有點失落,既然提了,為何皇上還沒有召。
裴聽月猜出在想什麼,拍拍的手安道,“別灰心,這段時日皇上忙于朝政,等日後清閑了肯定能想起妹妹。”
寶林一想也是。
臉上綻開笑意,上好話說了一堆。
心中卻有些不屑,覺得這裴才人果然和傳聞一樣,是個沒腦子的蠢貨,經不住幾句忽悠,就給了這麼大的好。
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的話,眼看快到了請安的時辰,裴聽月道:“妹妹,不如一起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寶林可不想和一起,被人看見誤以為關系好可怎麼辦,尷尬一笑,“姐姐,我才發現帕子丟了,想回去找找。”
裴聽月沒拆穿這蹩腳的借口:“妹妹快去吧。”
寶林很快告辭。
見匆匆而去的背影,裴聽月冷笑一聲,轉往和宮去。
還未至和宮,在宮道上又被人攔了路。
來人是個貌子,姿容艷麗,意態妖嬈,只是此刻柳葉眉狠狠皺著,破壞了,讓多了些跋扈之態。
極為不屑地打量著裴聽月。
“這是裴才人,為何見了不行禮?”
雲舒還沒見過對自家主子這麼放肆的人,那打量貨一樣的目讓不適。
再三確認沒在宮中見過這張人面,且這位人梳著姑娘家的發髻,穿得還不是宮裝後,雲舒厲聲呵斥。
“行禮,還不配!”那貌姑娘冷冷說道。
“雲舒退下。”裴聽月出聲,看著面前攔路之人問道,“敢問姑娘,攔路何事?”
那姑娘哼了一聲,好似不屑,“來看看這後宮最寵的子長什麼樣,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說完也不做停留,轉就走。
雲舒氣得要攔,裴聽月搖了搖頭。
“才人,為何要攔奴婢?”
“你教訓不了。”裴聽月無視雲舒的錯愕,沉聲分析,“看見頭上那步搖了嗎?是金銜珠,在這宮里只有太後和皇後有資格佩戴。”
“能賞給就說明,這位姑娘份大有來頭。”
“走吧,到了和宮也許就知道是誰了。”
耽誤了這一會兒,裴聽月到時,殿已經到了大半的人。
不多時,崔皇後出來了。
今日格外高興,有嬪妃大著膽子問了句,“皇後娘娘今個怎麼這麼高興?”
崔皇後臉上帶著融融笑意,“宮里出了兩件大喜之事,所以本宮才這麼高興。”
看著六宮妃嬪,笑著道:“第一件事,就是母後的子已大好了。”
眾妃一臉茫然。
誰的子?
太後的子?
沒聽說太後病啊,大好了又是怎麼一回事?
眾妃有些不著頭腦。
唯有謝賢妃臉淡然,接了皇後的話,“這可是喜事一件,太後有疾,兩位姑娘侍奉湯藥功不可沒,太後娘娘可說要怎麼賞兩位姑娘了嗎?”
皇後笑意依舊,“能怎麼賞?兩位姑娘正是適齡的年紀,母後的意思,兩位姑娘不必出宮了,就留在宮里。”
話到這個地步,再蠢的妃嬪也反應了過來。
太後有疾不過是一個幌子。
在為後宮進新人遮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