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萍心中的可以。
自己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是陳家人,下放也認了,但丈夫兒子全部到牽連,沒有一個善終,這著實還是打擊到了。
“真的躲不過了嗎?”陳麗萍喃喃道。
這些日子一直在疏通關系,可革委卻來的比預想的還快。
見神沮喪,喬清清輕聲開解道,“媽,你不要把事想的太嚴重,最多再過5年,反對集團就會被推下臺,到時只要手里有錢,回城有什麼難的?
“再說只要我們一家人齊齊整整團結在一起,不管在哪生活都一樣,不是嗎?下放也就是比現在辛苦點,可我們并非沒有希。”
看著懂事的兒,陳麗萍心中莫名有些發酸。
“也許都要不了5年。”陳麗萍道,“陳家人離開時,我是跟他們寫了斷親書的,這份斷親書在你徐爺爺手上。”
陳麗萍向喬清清說明了況。
陳麗萍的父親陳白俞當年是有名的紅資本家,擔任過銀長醫董事長、工商聯副主委,一直為革命事業鬥,只是在戰爭中了傷,後來一直沒好過,很早就過世了。
憾的是他的幾個兒子都沒能繼承到他的能力與骨氣,老爺子死了以後就一直在爭家產。
陳麗萍雖不在滬市生活,也跟幾個哥嫂都鬧得很不愉快,還到了寫斷親書的地步。
寫斷親書的時候,請了族中幾位老人見證,日期在他們離國的一年半以前,足可以證明陳麗萍和他們不是一伙的。
當日陳麗萍也為自己留了一手,將這份有陳家人簽字手印的斷親書到了父親生前的至好友徐宏化手上。
在徐宏化的建議下,陳麗萍也將斷親的事進行了登報。
徐宏化人在京市,曾是陳老爺子的至好友,是憑著自己本事打下赫赫軍功的人。
可現在陳麗萍無論是往京市打電話還是寫信都無法找到徐宏化,到托人打聽才知道徐宏化剛好病危了。
本想直接去一趟京市的,東西都收拾好了,結果喬清清就突然跑回家,說第二天革委就要來抓人。
喬清清聽完的講述,也有些慨,這個時候斷親書的作用不大。
但要是有徐爺爺幫著走,就算最後還是下放,也不至于被送去最艱苦的黑水屯。
可偏偏就是這麼巧,仿佛喬家注定有這一禍。
喬清清仔細回憶了一下有關徐宏化的信息,徐宏化這次病危應該會沒事,因為上一世他是在兩年後才逝世的。
眼下這個節骨眼是沒辦法,信和電話都聯系不上,說明徐家那邊也有問題。
但未來兩年可以試著再去找找,起碼把斷親書拿回來,減未來回城時的阻力。
陳麗萍聽了的分析,輕嘆一聲,“也只能這樣了。”
喬清清道,“何況這次并不完全是到陳家的連累,應該是爸爸在研究院里也得罪人了,且背後的人能量不小。”
“不然怎麼剛好全家打包一起下放到最嚴寒困苦的地方呢?還偏偏是在徐爺爺病重聯系不上的時候,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嗎?”
上一世,喬清清無數次想過這些念頭,一直在尋找著疑點,為此走訪了很多人。
有陣子林超海罵是走火了魔,也一個字不聽,現在總算可以說出來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陳麗萍若有所思。
喬一民子太直,腦子里除了研究什麼都不管,什麼話都敢說,什麼人都敢懟,這會兒肯定有人去落井下石,背後可能沒那麼簡單。
“我現在有一種能力,可以把品收到一個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又可以隨時把它們拿出來,就像你剛才看到那樣。”
喬清清對說,“我們全家一起去北大荒,我的空間才可以發揮最大的作用。”
“要是躲過這次,卻沒躲過下一次,我們就很難下放到同一個地方,不如趁著這次機會,下放就下放,就當去偏遠的地方躲個幾年,躲過這些風風雨雨。”
和陳麗萍心懷愁緒相比,喬清清卻越發的有鬥志。
“媽,你相信我,現在只是黎明前短暫的黑暗,不會一直持續,這以後,國家會越來越強大,人民生活越來越好,會有真正的繁榮盛世等著我們,熬過去好了,一切都會好的。”
神態懇切,眉眼間卻莫名一淡淡的滄桑,這種覺有些了陳麗萍,忽然想到:
“乖,那你呢?你說我們都死在北大荒了,那你怎麼樣了?”
喬清清愣了一下,鼻尖有些泛酸。
但不打算告訴那些過于糟心的事,只一筆帶過。
“我沒有跟林超海過下去,他不是什麼好東西,已經跟別的人有孩子了。而且他堂哥林建軍就是革委的,會參與這次抄家。”
陳麗萍的心狠狠一沉!
“都怪我,病急投醫,居然被他人模人樣的給騙過去了。”
選擇把兒嫁給林超海,除了他份頂好以外,也因為人看著正直,長得也算俊,并且,看得出來兒是對他有好的。
沒想到自己看走了眼,所托非人!
喬清清不愿疚,無所謂的笑了笑說,“都是上一世的事,過去就過去了,我們最重要的是把握現在。”
陳麗萍嘆了一聲,抱了抱,“乖說得對,既然躲不過,那不管再苦再累我們一起熬過去。不過這些事,現在跟我說就行了,你爸跟你哥,先瞞著。”
喬清清不太懂,“往後生活在一起,我要拿那些資出來,他們肯定會發現的。”
“你爸這個人太直了,我怕他進了革委讓人套話,等合適的時候我會慢慢跟他說。”
“至于方宇他們,哥哥現在跟你是一家人,等以後有了嫂子,人家就未必跟你一條心了,你上這種但凡傳出去,後果就不堪設想,我賭不起。”陳麗萍正道。
“先瞞著,能瞞一天是一天,你自己也要注意些。”
喬清清點了點頭,“聽媽的。”
兩人達共識後,喬清清把知道的,明天可能會發生的事都跟陳麗萍說了一遍,讓提前做好準備。
接著又道,“我要把這間屋子的家先收起來,不能便宜了那些人。”
陳麗萍一整套家都是黃花梨木,雕工也是大師級的,極有收藏價值。
陳麗萍皺眉,“但這樣一來屋子都搬空了,有點太假。”
“沒事。”喬清清從空間隨手取了個書桌出來。
這是許佩玲屋里的,本就是復古款式,也是實木紅漆,做偽裝勉強夠了。
兩人說話半天,陳麗萍想起丈夫跟兩個兒子都還忐忑的在外面等著,就出去了一趟。
神平靜對喬一民道,“閨哭著跑回家,是因為得到消息,明天早上革委的就要來抓人了。”
父子三人頓時大吃一驚,猶如晴天霹靂。
“明天早上?”
特別是喬俊年,他子本就活潑跳,這會兒只覺得天都塌了,“抓我們嗎?”
“嗯。”陳麗萍早就想好了說辭,“閨學校領導有革委的親屬,今天最早得到消息,說是明天要開除,聽到消息後,就連夜騎車回來通知我們。”
和喬俊年相比,喬方宇的反應則要穩重許多,喬一民更是早就知道革委要拿他們開刀,心中做足了準備,只等最後這一刀怎麼落下了。
“那我們怎麼辦,現在該做些什麼?”喬方宇問。
“什麼也不要做,進去以後,能忍則忍,能配合就配合,這樣可以吃苦頭。”陳麗萍道,“放心,我已經跟許老爺子取得了聯系,我們不會走上絕路的,把眼前這關過去就是。”
結婚這麼多年,喬一民很了解妻子,見神并不怎麼憂慮,就知道心中有底,心的恐懼也隨之消散許多。
陳麗萍又道,“這次我們多半會被下放,你們心里都要做好準備,什麼東西都別收拾,都是帶不走的,等到了地方再想辦法吧。”
父子三人聽了,許久後勉強消化了事實,喬方宇還鼓勵了喬俊年兩句,“別哭喪個臉,聽媽的。”
喬俊年只得點了點頭,問道,“那小妹呢?都嚇壞了吧?”
陳麗萍揮手趕他,“沒嚇壞,累壞了是真的,今晚跟我睡,你們仨睡一個屋,好好休息。”
這是大學的職工宿舍,一共3間房,老兩口睡一間,兄弟倆個睡一間,喬清清睡一間,哪怕現在住學校,房間都是給留著的。
也許是陳麗萍的反應太冷靜,父子三人被影響,聽勸的進屋睡去了。
等關了門,陳麗萍招手讓喬清清進的屋。
喬清清趕把那些名貴的家換普通的,陳麗萍又找出一個小型保險柜,里頭全是的珠寶首飾,黃金翡翠羊脂玉南洋金珠都有,還有十來本古書,以及15金條。
陳麗萍這些金條是十兩一,也就是標準的大黃魚,大頭都給了林超海,自己手里只留下15。
“這些東西不能全部拿走,總要留些油水給革委。”陳麗萍盤算著,將金條和珠寶拿了一半出來,“要不然他們會一直找我們的麻煩,就當花錢買平安了。”
喬清清阻止了,“媽,這些都是你的嫁妝,你收著,我有些不要的東西。”
說著,又把從許佩玲家里搜走的東西拿出來。
許佩玲喜歡買黃金飾品,喬清清自己留下了。
拿出來的是20件品相中下等的寶石、翡翠、碧玉,這些是真貨,但并不值錢,大部分都是百元貨,也不知道是貪便宜還是被坑了不自知,喬清清都看不上,勝在數量多。
另外還有19件假貨,這些就厲害了。
綠啤酒瓶底的翡翠玉牌和手鐲,以及拳頭大的假寶石,各種真假摻半的玉飾大白料,價格就值五,看著卻很是唬人。
70年代還沒有這些造假技,夠小衛兵們拿去當傳家寶的了。
饒是陳麗萍見多識廣,看掏出這些東西也眼睛直了直,拿在手上端詳好一會兒才道,“這……做的倒是巧妙。”
母倆會心一笑,把這些東西放進保險箱,塞的是滿滿當當。
“除了這些,還有你給林家的30金條,我也要他吐出來,他一家子都別想拿到這個錢。”
母一起將屋子里的東西都清了一遍,家中還有一些名貴的古董擺件,自然要收走,又把喬一民那些關于研究的筆記資料都帶上,書架上只留一些書刊,空置的地方用不值錢的東西填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