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清騎著自行車趕回到城里已經是下午了。
現在是6月初，氣溫已經有些高了，奔波下來一的汗，都在空間換服洗。
一天下來就隨便吃了個蛋三明治，被熱得沒什麼胃口，但考慮到已經是寄出舉報信的第4天，預林家隨時可能被查，為了保持力，還是好好吃了個飯。
抓時間去了趟城西，從裁那里取走做好的棉。
幾天時間做20套，做工肯定好不了，走線歪歪扭扭的，裁也很心虛，一直陪著笑，生怕反悔不給錢就有得扯了。
但喬清清并不在意這個，檢查過後發現雖然服做得丑，但足夠扎實，正合了的意，便痛快的給了尾款。
一切準備就緒，回到林家。
剛進門，李秀蓮就開始罵：
“你一天到晚的到底跑哪去了？自己什麼份心里沒數嗎？人影子不見一個，惹了麻煩你自己收拾，沒人給你擔著！”
喬清清轉過頭，看到林超海也站在門口，臉很是沉。
“清清，聽說你這些天總是不在，你都上哪去了？”
喬清清理直氣也壯，“我喬家又不是沒人了，出這麼大事，我去找親戚幫助不可以嗎？”
林超海聽了，眼底的懷疑去了幾分，“那有人幫你嗎？”
喬清清撇了撇，“當然都躲著我呢，你滿意了吧？我能不知道現在沒人敢沾上嗎，但要我一天天坐在家里什麼也不干，可能嗎？”
林超海正想再說幾句，忽然門外傳來嘈雜聲，接著，門被敲得震天響。
喬清清心一陣興。
知道，終于來了！
“誰啊？”李秀蓮開了門，看到外面站著十幾號人，整個人都傻眼了，“同志，什麼事，是不是走錯了？”
有人問，“這是林超海家嗎？”
林超海走上前去，“是。”
“那就沒錯！”一群人轟涌而，闖進屋中。
“你們干什麼？干什麼？”李秀蓮驚起來。
看見有人目標明確，筆直向走房里的床，手便“嘩”一下將被單整個掀開，出鋪在下面的稻草，吼了聲，“快找！”
李秀蓮全一，失控的撲上了去，發瘋似的在床上打滾，不讓那些人的東西。
“殺了我吧！”尖，“老婆子不活了，我林家三代貧農，都是分頂頂好的勞人民，你們想干什麼，這是要跟農民群眾做對！”
那群人見慣了這種表演，一個個經驗老道的很，本不理會李秀蓮在喊什麼，幾個人抬手的抬手、抬腳的抬腳，三兩下就把搬到一邊，任由李秀蓮發瘋似的撲打。
其他人則開稻草，又開床板，沒費多功夫就找到了藏在夾層中的黃金。
黃澄澄的大黃魚被全部找出來，一一斤重，一共30斤，亮瞎了所有人的眼。
人群激了，“人贓俱獲啊！看你們怎麼狡辯！”
“再找！”
林超海僵立在門口，一顆心沉沉地直往下墜，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努力控制著自己不要沖上去鬥毆，避免將事鬧得更不可收拾，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混中，他看著自己老娘在地上滾，哭得死去活來。
很多人來到他面前，指著他，責問他一個又一個罪名。
林超海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
等他目瞥向喬清清時，他才發現這個人與整個屋子里所有人都不一樣，從頭到尾沒有多余的反應，只是平靜站在原地，好像在冷眼旁觀著。
他忽然想到什麼，上前一步抓住喬清清的手臂，目像要吃人一般瞪著：
“是不是因為你？你說，是不是你出去的？”
喬清清用力把他甩開，“你有病吧？關我什麼事？”
林超海手指幾乎快到臉上，恨恨地大喊，“喬清清，你聽著，要是我知道是你搞的鬼，我一定弄死你！”
他喊，喬清清也喊。
“什麼意思，你要殺人滅口？大家都看到了吧，林超海威脅我，他要殺我！青天白日的他要殺人了！”
花容失，喊的驚天地。
左鄰右舍看熱鬧不敢太近，但隔著院子好多人都在張，不知道多人在悄悄看笑話，這覺讓他惱怒異常。
林超海目眥裂，太好像被拳頭狠狠打了似的，一一的疼，他還想追問喬清清，人群卻瘋涌而至，把他拉開。
完了！
林超海從頭涼到腳，他的前途，他的事業，他的大好未來，全完了！
一陣氣急攻心，他險些休克過去。
…
等林超海勉強恢復冷靜，人已經被押送到了革委下屬的臨時看守所，現在也“學習班”。
他有軍職，必須給軍委，革委無權進行審訊，只能扣留了他母親和未婚妻，并要他配合調查。
林超海始終保持沉默，直到夜深時，林建軍才終于出現。
鎢燈泡微弱的亮著，在關門時閃爍了一下。
林建軍長得人高馬大，和林超海長得有幾分像，但比他胖了許多，看著更有兇相。
“你被那人害了！”這是林建軍關上門後，說的第一句話。
林超海表兇狠，咬牙道：“果然是喬清清！”
林建軍愣了一下，“我說的是許佩玲。”
這下到林超海發愣了，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誰？”
“我說許佩玲那娘們！”
林建軍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不是跟我說舉報了自己婆家嗎？我們正好有人在雙喜大隊，下午我就帶著人去了。”
說著，他出一張破損的紙條給林超海看。
林超海遲疑的接過，看的第一眼，他還以為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明明被自己扔進河里的信，怎麼現在又突然好好的擺在眼前？
再一細看，發現并不是同一封信。
容不一樣，手上這封舉報信，是沖著他來的！
同樣的信紙，同樣的墨水和字跡，林超海整個人氣得發抖，向林建軍問道，“這是在崔家搜到的？”
兄弟被人搞了，自己也因此惹上麻煩，林建軍同樣氣得咬牙。
“這娘們跟你分手後，嫁給了一個傻子，估計是恨上你了。”
林超海拳頭得咯咯作響。
林建軍又道，“但怎麼知道金條的事？連我都不知道你小子收了那麼多金子。”
林超海沉默好半天，“我也不清楚，可能跟蹤我了。”
但他心覺得這個推斷有些站不住腳。
許佩玲有幾斤幾兩他再清楚不過，要跟蹤他不被他察覺，好像還沒那個本事。
要麼就是跟蹤了他媽。
據許佩玲說，來到城里後，一直蹲守在林家租房的巷子附近，很可能遇到了李秀蓮，或者是……
林超海腦中過喬清清的名字。
沒有原因，只是一種莫名的直覺，他覺得這些天的喬清清太不對勁了，和過去很不一樣。
但他實在想不出來喬清清背叛他的理由，畢竟他們現在是綁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這個毋庸置疑。
林超海甩了甩頭，揮去了這個奇怪的想法，向林建軍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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