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秋這會兒心里確實有些忐忑,畢竟陸家當初求娶的是許文靜,如今嫁過來的卻是。
而為了保住許文靜的名聲,父母竟對外宣稱是以死相搶了許文靜的婚事,這頂“不知恥”的帽子,一進門就扣得嚴嚴實實l
上一世孤闖商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可唯獨這家長里短、妯娌姑嫂的戲碼,是頭一遭經歷。
見陸戰野目灼灼地盯著自己,許知秋深吸一口氣,斂去眼底的慌。
抬眸迎上男人的視線,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與冷靜。
陸戰野的視線在的上掃了一圈,眸微深,結上下滾了一番,沉聲道:“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房門。
堂屋里,陸家人已坐在八仙桌旁,陸父陸滿倉悶頭著旱煙,不見婆婆楊金花,旁邊坐著大哥陸長忠、大嫂周蓮香,倆人中間夾坐著六歲的兒子陸承業和三歲的兒陸。
而在下首,梳著兩條麻花辮的陸家小妹陸寶珍,正用一種近乎仇視的目死死地盯著許知秋。
今早得知新娘換人,陸寶珍瘋了一樣去找好友許文靜,再看許文靜那雙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陸寶珍心里的火早就燒到了天靈蓋。
“喲,這是誰啊?昨日以死相給自己累了吧?這太都曬屁了可算是起了。”
陸寶珍怪氣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里顯得格外刺耳,抱著雙臂,下微揚,眼神里滿是鄙夷:“真當自己是誰家呢,還得人三催四請的,這架子端得可真大。”
“胡咧咧個啥?吃飯還堵不住你的?”
楊金花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蛋羹從灶房出來,聞言眉頭一豎,嚴厲地喝斥。
隨即轉頭看向陸戰野,眼神嫌棄:“趕帶你媳婦兒坐,杵在那兒當門神啊?長個子不長腦子。”
許知秋捕捉到婆婆眼底那抹恨鐵不鋼的意味,心頭微松。
看來這婆婆是個明事理的,局面并沒有想的那麼糟糕。
夫妻二人在長條凳上坐下,許知秋正要開口解釋一下換親的事。
楊金花就把那碗的蛋羹放到了的面前,又瞪了陸戰野一眼:“愣著干啥?給你媳婦兒盛飯!”
陸戰野沒說話,默默拿起碗給許知秋盛了一碗熬的濃稠的白粥。
許知秋低頭看著碗里米多湯的稠粥,又看了看那碗在這個年代金貴無比的蛋羹,心口涌上一暖流。
“大娘。”許知秋抬首看向陸家眾人。
楊金花一愣:“你們倆都結婚了,要改口了。”
“媽!”陸寶珍尖出聲,筷子往桌上一拍:“您怎麼能接這個不要臉的人?文靜姐怎麼辦?您是沒看見文靜姐今早哭什麼樣了,都是因為,這個不知恥的……”
“啪——”
一聲脆響,楊金花將手里的空碗重重擱在桌上,面鐵青:“陸寶珍,你皮了是不是?”
“媽,我是為二哥鳴不平!……”
“陸小妹。”
許知秋聲音清冷地開口,打斷了陸寶珍要繼續說的話。
那雙平日里溫婉的眸子此刻著一讓人心驚的銳利,直直地看向陸寶珍。
“許文靜說我以死相,搶了的婚事?”
陸寶珍被看得心口莫名一慌,意識到自己居然被許知秋嚇著時,當即梗直了脖子,說道:“難道不是?這可是許叔許嬸親口說的,現在全村子的人都知道了,你還想抵賴?”
許知秋的心下冷笑,這就是的父母,迫不及待的往的頭上潑臟水,上一世到底是有多蠢,才會由著他們吸的。
沒有理會陸寶珍,而是轉頭看向公公陸滿倉和婆婆楊金花,一字一句清晰地解釋:“大娘,有些話我本來也是要說的,既然陸小妹一口一個不要臉,我總得替自己解釋一下。”
頓了頓,目掃過桌上眾人,最後落在陸寶珍的臉上,“事實是昨日臨出門前,二妹妹突然反悔,哭著喊著不要嫁;說戰野哥長得太兇、太魁梧,看起來像殺人犯。我爸媽起初不同意,但拉著他們在屋里待了很久,說了什麼我不知道。”
說到這兒,的眼神微瞇,語氣陡然加重:“後來給我遞了杯茶,喝完那茶後我就不省人事了,再醒來時已在陸家。”
“我不知道二妹妹是怎麼跟陸小妹說的,但事實就是我說的這樣,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帶我去醫院查,看看我的里是不是殘留了安眠藥,或是迷藥的分。”
說完話,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靜 。
陸滿倉煙的作停住,陸長忠夫妻倆面面相覷。
一時間他們不知道該相信誰,可許知秋都敢上醫院查,或許說的才是實話吧,許家叔嬸好像確實更疼許文靜一些,倒是許知秋在家里像老黃牛一樣的干活。
“你放屁!”陸寶珍面煞白,像是被踩了尾的貓,猛地跳起來:“分明是你不要臉搶婚事,現在還往文靜姐的上潑臟水,文靜姐那麼善良的人,且一直喜歡我二哥,你……”
“陸寶珍!”
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
陸戰野緩緩抬眸,那雙漆黑的眸子如同鷹隼般死死鎖住陸寶珍,周散發的氣場讓原本喧鬧的堂屋瞬間安靜了下來。
“現在是我陸戰野的媳婦兒,是你二嫂。”陸戰野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像是從牙里出來的一樣,“你再敢對大呼小,污言穢語,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陸寶珍渾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平日里疼的二哥。
二哥居然為了這個人兇?而且還背叛了文靜姐,他怎麼能這樣?
可在對上陸戰野的眼神時,陸寶珍不敢再多言,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癟著默默地坐了回去。
可心里卻已經將許知秋從頭罵到了腳,恨不得撲上去撕爛的臉。
“秋兒,你和阿野說好了嗎?是留下來跟阿野好好過日子,還是?”楊金花見兒不再鬧騰,這才看向許知秋,想問問的意思。
許知秋見一桌子的人都看著,就連陸寶珍也興地盯著,不過那興勁是想讓趕滾蛋。
許知秋深吸了口氣,紅著臉低下頭,說道:“我已經是戰野哥的媳婦兒了,昨晚還……戰野哥不嫌棄我的話,我愿意跟他好好過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