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秋每說一句話,就能看到張秀芝的臉更白了一分。
看吧!實際上張秀芝他們什麼都知道,但是他們為了這個兒服,卻擺出這麼一副樣子,何嘗不可笑呢?
許知秋深吸了口氣,接過筆在斷親書上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最後就是見證人,都是村里比較有威的老人,他們看著許為民和張秀芝的時候,也是忍不住勸說了幾句,但很顯然他們就沒有要聽的意思。
這件事的是非對錯,他們全部都看在眼里,然而許為民和張秀芝夫妻倆,總想拿自己是長輩來著這個兒,想要迫認下這些罪名,可實際上許知秋才是被算計的那個。
幾位看得明白的長輩,這會兒都有些心疼許知秋,突然也覺得跟許家斷了親,并沒有什麼不好的。
或者,之後還能過得更舒服一些。
待寫完後,陸衛東看了許為民夫婦倆一眼,說道:“斷親書我要拿到大隊上去蓋章,斷絕關系你們要不要登報,登報以後,等你們老了我侄媳婦兒也就不能再回來分你們的家產,既然要斷,要不要斷個徹底?”
許文靜低著頭,眼前一亮。
如果許為民他們不去登報,那也要找個時間去一趟城里,把這件事登報了才行。
“登!”許為民冷冷地掃了許知秋一眼。
這個畜生還想回來分他們家的家產,做夢!
就因為,今天他們老許家在村子里的臉都丟盡了。
這樣的兒,他們非得斷個徹底才行。
“那你們去登吧!跟我上大隊蓋章,然後拿著斷親書去登報就行。”陸衛東說道。
他原本不想提這個醒,但有這樣的娘家是許知秋的報應。
倒不如一開始就將所有的事都徹底給理完,這可不是為了防許知秋來找他們分家產。
而是為了防止以後,他們想找許知秋要錢財。
經過今天的事,陸衛東算是看出來了,他這個侄媳婦兒看起來一副好欺負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個有主意的。
和陸戰野結婚後,小兩口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往後還怕沒有好日子嗎?
自然的,陸衛東也要替他們多著想一下。
許為民當即進屋拿了錢,出來時還惡狠狠地瞪了許知秋一眼,跟著陸衛東轉走了。
眾人這會兒更是指指點點的,許為民夫妻二人的做法,真是令人心寒。
“我們回吧。”許知秋看向了陸戰野,瞧著神很是疲憊。
“好。”陸戰野點頭,手去扶著許知秋。
許知秋沒有拒絕,三天回門,他們連許家的門都沒有進去,但如今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看著許知秋的眼神都帶著同。
攤上這樣的父母,也是真的倒霉。
許知秋和陸戰野剛轉,就看到不遠的楊金花和陸滿倉夫妻倆,此時楊金花正心疼地看著,先前是不好上前,若真要說起來,這畢竟是許知秋與娘家的事。
他們當公婆的也不好過多地摻和,到時指不定還要讓許家人覺得,是他們這當公婆的攛掇著許知秋回家去鬧。
但他們也是真的很心疼許知秋,怎麼就攤上這樣的父母。
“秋啊,你沒事吧!”楊金花這會兒也是三兩步來到了的面前,擔憂地問道。
許知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牽強地說道:“媽,我……我沒事。”
話音落下,的眼淚便控制不住地奪眶而出。
的心里確實高興極了,斷了親,他們還登了報。
往後許為民他們如果想找要錢,只要把這事拿出來一說,往後不給,誰能說一句不是。
但不能把自己的高興表現在臉上,要讓所有人都覺得是被無奈,是被他們迫不得已斷親的。
楊金花手抱了抱許知秋,說道:“秋啊,以後爸媽疼你,以後你就是爸媽的親閨,阿野如果敢欺負你,你只管告訴爸媽,爸媽幫你揍他。”
楊金花就怕以後會覺得自己沒了娘家,會像浮萍一樣沒有。
從而在他們家以後日子也過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稍稍做點兒什麼事,就怕他們會因此而不滿。
這不是楊金花所想的,就希兒媳婦在家能夠過得開開心心的,真正把他們當一家子才是。
“爸、媽,謝謝你們。”許知秋激道。
“傻孩子,爸媽帶你回家。”楊金花牽著的手。
“好,跟爸媽回家。”許知秋點了點頭,著楊金花掌心的溫度,讓冰涼的手染上一暖意。
陸滿倉拉著兒子落後了兩步,低聲說道:“老二,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我媳婦兒沒錯。”陸戰野說道。
陸滿倉點了點頭,說道:“你該慶幸許家的算計,讓你媳婦兒嫁來,而不是許文靜,那不是個好的。”
陸滿倉畢竟活了大半輩子了,啥樣的人沒有見過。
許文靜如果真嫁進來,只怕會攪得他們家一個天翻地覆,到時候他們老陸家還不知道得什麼樣子。
特別是經歷了剛剛的事之後,陸滿倉這樣的更深。
都說娶妻娶賢,真要是娶個像許文靜這樣的婆娘回來,一個家估計都得被攪散了。
“是。還好是。”陸戰野著不遠的背影,角微微勾起。
見狀,陸滿倉手拍了拍陸戰野的手臂,說道:“混小子,藏得深的。”
“爸。”
“你們爺倆干啥呢?趕的。”楊金花回頭見他們倆沒跟上,揚聲了一聲後,補充道:“阿野,回家把豬蹄洗了,中午給你媳婦兒燉豬蹄吃,給你媳婦兒好好補補。”
“好!”
……
這會兒人群也散了一些,許文靜站在許家門口,眼睛依舊還是紅紅的,這會兒盯著陸家人的背影看著。
沒想到陸家人對許知秋居然是這個態度,他們就這樣欣然接了新娘子換人的事了?
而且,好像很喜歡許知秋。
這憑什麼?
“文靜,咱們回家吧,以後你就是家里的老大了,家里的事也要學著做點兒了。”張秀芝仿佛老了十歲似的,此時的氣神看起來很差,一想到剛剛那封斷親書。
總覺得真的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就好似自己將未來的好日子拱手送了人一般。
這個覺很奇怪,可卻十分強烈。
許文靜聞言,當即皺了眉,“媽,以前這些事都是大姐做的,我哪里會。”
許文靜的眼珠子轉了轉,說道:“媽,我其實想做生意,現在國家開放了,以後做生意就不是投機倒把了,現在做生意就跟撿錢一樣,您給我些錢,我想去城里轉轉找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