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語接過藤蔓,看向其他族人,問道:“還有這種藤蔓嗎?”
族人們互相對視了一眼,讓姜語有些意外的是,朵的母親雲從下出另一同樣的藤蔓,遞給了。
“還有嗎?”姜語又問。
人群中,瞎了一只眼睛的骨,臉上閃過一猶豫,但片刻後,還是將自己的藤蔓拿出來,給了。
姜語收好三藤蔓,對眾人道:“準備一下,一會我和羌帶你們出去釣魚。”
頓了頓道:“想要釣到魚,就需要這種韌很好的藤蔓,以後你們盡可能多弄一些回來。”
聽到要去抓魚,族人們眼中神各異,有些是抑不住的興,有些則帶著遲疑和畏懼。
姜語沒有理會他們的想法,看楚醒了,替他裹好皮,牽著他,率先走出了山。
羌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跟了出去。
剩下的族人面面相覷,很快,陸續有三個人跟著他們爬出了山,其中就有沒了一只腳的雲和瞎眼骨,另外一個是獨臂麥。
溪邊,羌、骨、雲四人,迫不及待地大口大口地喝起了溪水,姜語和楚先洗臉、漱口,這才喝水,然後從剩下的狼中又挑選了一,做魚鉤,連著藤蔓一起遞給羌:“你帶著他們在這里釣魚,午時之前必須回山,不然會有危險,我去一趟松樹林。”
羌接過魚鉤點了點頭,帶著三人準備起來。
姜語在楚邊蹲下,將今天的報低聲告訴了他:“我去救他們,你在這里和他們一起釣魚,我很快就回來。”
楚聽完,撿起一小樹枝,在地上用力寫下兩個字:小心。
姜語了他的頭,溫聲道:“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說完,不再耽擱,轉朝著松樹林的方向快步走去。
楚站在原地,小小的影在晨中被拉得很長,他著小姨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
姜語爬上一小山丘,抬眼遠看,眼的是看不見盡頭的山林,其中三座山禿禿的沒長多植,都是石頭,山前也較為開闊,這就是他們棲的地方。
不得不說族人們會選地方的,植,就,危險比著其他地方很多。
的斜前方就是松樹林,姜語認準方向,下了山丘,快步走了過去。
松樹林并不算遠,但林間沒有路,遍地都是的腐葉和盤結的樹,走起來很費力。
姜語的力比昨天好了許多,可走了一里多地,額頭還是見了汗,呼吸也重了起來。
停下腳步,靠著一棵樹休息。
“沙沙……”
一陣輕微的聲從旁邊的草叢里傳來。
姜語立刻繃了,手下意識地向了腰間系著的魚牙。
一條有手臂的斑斕大蛇從草叢里探出頭,三角形的腦袋昂起,信子吞吐,一雙豎瞳地盯著。
姜語沒,只是冷靜地與它對峙。
那蛇似乎聞到了什麼,豎瞳里竟流出一驚恐,向後了,扭著,迅速鉆回了草叢,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姜語繃的緩緩放松下來,繼續往前走。
接下來的一路上,又遇到了不毒。
有比手掌還長的墨綠蜈蚣從腳邊繞行,彩艷麗的蜘蛛在靠近前就倉惶收網,躲進了樹皮的隙里。
甚至還看到了一群和鵝差不多大的野,在出現的一瞬間,撲騰著翅膀,驚著四散奔逃,仿佛是什麼很恐怖的存在。
這讓對這次的救援行,又增添了幾分把握。
……
越靠近松樹林,空氣中松香的味道就越濃。
當姜語踏這片林子時,一陣沉悶的撞擊聲,約約地傳了過來。
“砰……砰砰……”
聲音不大,卻極有規律,一下,又一下。
姜語心頭一,立刻貓下腰,借著半人高的灌木叢,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了過去。
每走一步都非常謹慎,腳踩在厚厚的松針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隨著距離的拉近,撞擊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響,震得人耳發麻,地面似乎都跟著微微。
終于,撥開前最後一片寬大的蕨類葉子,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
只見不遠的空地上,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松樹下,兩頭兩米多高的野豬正瘋狂地撞擊著樹干。
大樹劇烈搖晃,無數松針和枝丫簌簌落下。
樹下散落著許多新鮮的斷枝,看樣子是樹上的人丟下來試圖驅趕野豬的,可惜收效甚微。
姜語的視線在那兩頭野豬上掃過。
其中一頭野豬的左眼里,著一削尖的石箭,箭尾還在外面,鮮和渾濁的糊了它半邊臉,讓它看起來格外猙獰。
另一頭的背上,則有三道深可見骨的痕,皮翻卷,顯然也了不輕的傷。
這些傷顯然是巖三人所為。
傷的野最為瘋狂。
怪不得它們會守在這里不肯離去。
姜語抬頭,順著壯的樹干向上去。
在十多米高的樹冠里,濃的樹枝間,約看到了三個抱著樹杈的人影。
應該就是巖、山、河了。
姜語收回視線,悄悄退後了幾步,繞了一個圈,來到上風口的位置。從懷里,小心地出了那撮狼,風狼的氣息,順著風飄向那兩頭野豬。
很快,那兩頭原本還在瘋狂撞樹的野豬,作突然一頓。
它們聳著鼻子,用力地嗅著,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重息,巨大的頭顱不安地四轉。
那只獨眼野豬更是焦躁地用蹄子刨著地,里發出一陣低吼。
姜語著這一幕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一分鐘。
兩分鐘。
那兩頭野豬變得越來越躁,它們不再撞樹,而是在樹下來回踱步,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可是,它們卻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姜語皺起了眉。
看來,靠氣味還不夠。
這兩頭野豬了傷,兇完全被激發了出來,對樹上獵的執念,暫時過了對風狼的恐懼。
必須要加把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