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極其好看年輕的臉。
男人大約十八九歲,五深邃立,劍眉斜飛鬢,鼻梁高。即便他此刻臉蒼白,毫無,也毫不折損他的好。
姜語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才將視線轉移到他的上。
男人形高大又魁梧,估著得有兩米左右。上半赤著,古銅的皮下,一塊塊結實的腱清晰分明,充滿了發力,這人一定很強大。
而就是這樣一個強大的人,此刻上卻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真正致命的,是貫穿他後背和前的四道傷口,深可見骨,甚至約能看到臟的廓,鮮已經凝固,將傷口周圍的皮都染了暗紅。
他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跡。
姜語看著男人,又掃視了一眼四周。
腥味這麼重,按理說早就該引來很多兇。可現在周圍太安靜了,別說是兇,就連一只蒼蠅都看不到。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姜語本能地覺到了危險,正準備帶男人離開,不遠的溪水里,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浮現。那是一條很古怪的魚,一米左右,魚頭占據了整個魚的三分之二,一雙眼睛冰冷又兇狠地盯向了他們。
姜語瞬間繃,向了腰間的斧頭。
可下一秒,大頭魚像是知到了什麼似的,巨大的尾在水中快速擺,瞬間消失無蹤。
姜語的目,重新落到了昏迷不醒的男人上,眼中滿是疑和好奇,不過知道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
背對男人蹲下,抓起他的兩條胳膊搭在自己肩上,雙發力,男人很沉得膝蓋一,差點跪倒在地。
咬牙關,將他背了起來,一步一步朝山的方向挪。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兩人所過之,草叢里那些窸窸窣窣的毒蟲猛蛇,仿佛遇到了什麼可怕的天敵,遠遠地就避開了他們。
姜語眼底閃過一抹異,心里對這個男人的來歷更加好奇了。并不知道此時背上男人的鼻子輕輕嗅了嗅。
走了不到兩百米,就已經到了極限。汗水浸了額前的發,雙更是抖得像篩糠。
姜語覺自己背的不是人,而是一座山,太重了。
小心翼翼地將男人放下,讓他靠在一棵大樹上,朝著山跑去。
“哥!山哥、河哥,你們快跟我來!”
山里,正在打磨石的巖和山幾人聽到姜語這急促的呼喊,紛紛抬起了頭。
等看到姜語的那一刻,他們紛紛瞪大了眼睛。
“語,你是語?”巖盯著妹妹一臉震驚問。
姜語點了點頭。
“突然之間你怎麼變化這麼大?”巖好奇問。
姜語:“回來再跟你解釋,現在你們快跟我出去救人。”
巖意外道:“人?”
姜語“嗯”了一聲:“我撿了個人!”
語速極快道:“男的,了很重的傷,快要死了,你們快幫我把他抬回來!”
什麼?!
巖和山對視一眼,眼底全是震驚。這方圓十幾里,除了他們,竟然還有其他部落的人?
他們立刻丟下石,抄起武站了起來。
臨出發之前姜語扭頭對一直盯著自己的外甥代道:“熬些赤鱗鯉魚的魚鱗。”
楚:“好!”
巖、山幾人跟著姜語,很快就來到了男人的面前。
麥跟在最後面,看到男人的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他好高!”
“看起來好強壯!”
“他了這麼重的傷,竟還沒死?”
……
姜語聽著眾人的議論道:“先把人抬回去吧!”
巖和山一人一邊,架起了男人的胳膊,河與麥則抬起他的雙。
男人被抬起的瞬間,他那頭漉漉的黑長發從前落,出了一雙奇異的耳朵。
那是一雙短而圓,頂端帶著一點點尖角的耳朵,上面還覆蓋著一層細的、的黑絨。
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人耳。
姜語忍不住挑了挑眉。
“這人還沉。”麥氣吁吁道。
姜語看除了巖,其他三人都有些吃力,急忙上前幫他們一起抬。
回到山,指揮四人將男人放在了角落里的草席上。
這時楚端著一碗腥氣撲鼻,用魚鱗熬的湯走了過來。
姜語接過石碗,用木筷攪拌了一番,覺不燙了,掰開男人的,將湯灌了進去。
好在男人還知道下咽。
喂完湯,從腰間取下用魚刺磨的骨針,又割了一縷男人的頭發,用指尖飛快地捻一黑線,跪坐在男人邊,開始為他合傷口。
族人們盯著看了一會就失去了興趣,又各自做起了自己的事。
骨針刺皮,帶出一串細的珠。姜語面不改,一針又一針,作很快。
楚蹲在姜語邊,低聲音,用只有兩人才能聽懂的話問:“小姨,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姜語頭也不抬,手上的作不停,把意外報以及回來時發生的事給小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這個男人,不簡單。”
楚小聲說:“我看出來了。”
姜語扭頭詫異地看著他:“哦?你怎麼看出來的?”
楚:“你看到他的耳朵了嗎?”
姜語點點頭。
楚:“我懷疑…”
他在小姨耳邊低語了一句。
姜語手中的作一停:“你確定?”
楚點點頭。
姜語輕聲道:“那也就是說他是人?”
說完的呼吸瞬間了,要知這里是世,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而人如同螻蟻,越是強大的卻不可能與人類結合,可現在偏偏這樣的事就是發生了,還生了一個人。
姜語再次看向男人目有些灼熱,他在這個世界怕是比大熊貓還稀缺。
就在這時,楚像是發現了什麼突然道:“小姨,你看他的傷口。”
姜語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就見剛剛被合起來的皮,竟然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蠕、生長、愈合!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不可置信,人的恢復能力這麼強嗎?簡直恐怖。
就在這時男人閉的眼皮,忽然輕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