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在微信上跟他代了一條很關鍵的信息——巫森已經拿他過去的作品做了版權登記。
意味著,這些作品已經不屬于他。
只怪他當初離開赤炎街時走得太干脆,什麼也沒帶走,現在他本沒辦法證明那些作品是自己的原創。
更何況,巫森現在投靠了盛文洲。
這兩個人狼狽為,日後在節目組里指不定要做出大妖來。
想想前世他在隔壁參加野外求生,就因為吃了工作人員以“獎勵”為名送來的包子,慘遭做局淘汰。
他一個人的力量太薄弱了。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巫森找了盛文洲,那他跟賀宰堯的合作必須要升級。
他偏不信,這輩子他拉來賀宰堯也鬥不過那兩個垃圾!
想及此,盛旻一倏地抬起頭,紅著眼對側的男人道:“賀老師,等今天的比賽結束,我有很重要的話想跟你說。”
賀宰堯輕輕頷首,“好。”
從上午九點到晚上九點,《舞鬥新紀元》全國400強晉級108強初賽圓滿結束。
幾位導師還有拍攝任務,賀宰堯讓盛旻一先找個地方坐著等他。
盛旻一為了避嫌,沒進賀宰堯的休息室,只在街區里隨便找個角落蹲著等。
大抵是累的,坐著坐著,他忍不住打起了盹兒。
直到一雙得閃亮的黑皮鞋映眼簾,他心頭一喜,猛地抬起頭。
“賀老師、”
聲音突然卡住。
盛文豪,他怎麼會在這里?
盛文豪黑著臉:“還嫌自己不夠丟臉?馬上跟我回去!”
他怎麼又丟臉了?
盛旻一覺得好笑,也懶得問,直接拒絕。
“我不回去。”
盛文豪瞇起眼:“盛旻一,別我在外面手。”
盛旻一配合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要是不嫌丟人,那就手唄,反正我不回去。”
“你!”盛文豪怒極,“好,我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不領是吧,你們幾個,就算押也要把他給我押回去!”
“?”
盛旻一在心里罵了聲臥槽。
來真的啊?
盛旻一轉拔就跑。
幾個保鏢狂奔追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艸!
他的膝蓋快頂不住了。
不行,不行!
他不能停下來。
被抓住的話,會被扔到荒郊野外去的。
好不容易重來一次……
他不想認命,也絕不認命!
可他有傷在,縱使他意志再堅定,也不可能跑得過那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對了!
他知道有個地方,那里絕對可以擺盛家保鏢的追蹤。
King影視基地附近有條20米寬的江,盛旻一拐了好幾個彎才跑到江邊。
在保鏢快要抓到自己時,他果斷縱一躍,跳了進去。
咕咚!
水面上濺起了一朵巨浪。
盛家保鏢急停在護欄外,氣吁吁地看著年消失在水底,卻遲遲不見有人冒出頭。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漸漸出驚慌之。
“完了,小爺怎麼這麼久沒浮上來?”
“現在該怎麼辦?要下去撈嗎?”
“這麼晚了怎麼撈,直接報警、”
“報個屁的警,先跟大爺說、”
“臥槽,他在那邊!”
突然有人驚呼一聲,幾個人紛紛長了脖子。
只見江對岸突然冒出了一個纖瘦的影。
這一整天發生的事太多,這會兒盛旻一已有些力不支,好幾次差點要沉下去,但他的意志力太強,最後終于讓他功地爬到了岸上。
上岸後,他顧不上全服在滴水,長長地吸了一大口空氣。
旋即轉過,雙手合喇叭狀,朝對岸幾個保鏢大喊:“喂,幫我給盛文豪傳句話,我艸他們全家!”
眾保鏢:“……”
眾目睽睽之下,盛旻一漸漸跟幽暗的綠化帶融為了一,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導師賽後錄制環節終于結束。
賀宰堯拿起手機,先給年打了個電話,卻顯示對方已關機。
心沒理由一,他回頭問:“陳穩,有沒有見到盛旻一?”
陳穩道:“沒看到。”
他剛說完,後的助理弱弱地開口。
“賀先生,剛剛盛家大爺來過,想讓盛旻一回去,但是盛旻一不同意直接跑了,然後盛家的保鏢追了出去,後面怎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賀宰堯倏地蹙眉:“什麼時候的事?”
“十分鐘之前。”
賀宰堯臉丨眼可見地沉了下來。
那個笨蛋著傷跑什麼?!
也不知道來找他幫忙!
陳穩問:“賀老師,那現在要回去嗎?還是……”
“你留下來,讓節目組幫留意一下,要是盛旻一回節目組馬上通知我,我到別的地方去找找。”
“是!”
賀宰堯不再多言,拿起兩臺手機和車鑰匙,大步流星走去停車場。
時間已經接近凌晨12點,那笨蛋不僅著傷,手機還關了機。
萬一發生意外……
賀宰堯本不敢往下想。
上車後,賀宰堯又試著給年打了個電話,依舊顯示關機。
他不再浪費時間,趕把車開出節目組。
翡幕府小區離節目組比較近,賀宰堯決定先到那邊看一眼。
如果盛旻一還沒回到他的房子,那麼很大概率是被盛家抓了回去,到時他再去盛家要人也不遲。
黑轎車緩緩駛小區,賀宰堯車速開得很慢,遠遠看到自己房子沒亮燈,心里有些失。
還沒回來嗎?
這個位置不好掉頭,賀宰堯只能繼續往前開,打算在前面十字路口掉頭。
途經自己的私人別墅大門外,他臉突然一變,趕把車開進院子。
他甚至連車鑰匙也沒來得及拔,趕下車狂奔過去。
別墅門外,蜷著一個單薄的子。
年似乎睡著了,連他靠近都沒察覺。
“盛、”
賀宰堯突然頓住。
年腳上沒有穿鞋,上的服皺地黏在上,頭發也漉漉的,腳邊擺著一個黑的雙肩包,下面淌著一灘水跡。
這是……落水了?
賀宰堯心口一窒,半蹲在年面前,手輕輕地推了推年的肩膀。
“盛旻一,醒醒。”
“呃……”盛旻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賀先生,你終于回來了。”
路燈太遠,昏暗的線將年的臉丨照得更加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