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宰堯心口位置越發堵得慌,聲音變沙啞了幾分:“怎麼不進去?”
“對不起,鑰匙……被我弄丟了。”
估計是在江里游的時候掉出去的,他原路返回去找了沒找著。
加上手機進水開不了機,他只能賭一把。
賭賀宰堯記不記得他們做的口頭約定。
他們說好的,今天的比賽結束後,他有很重要的話要跟賀宰堯說。
幸好,他賭贏了。
賀宰堯沒有忘記這件事。
賀宰堯目由上至下將他打量一遍,心口越發堵塞。
“怎麼把自己搞這樣,發生了什麼事?”
“盛文豪帶了幾個人到節目組抓我,我一個勁跑到江邊,果斷跳江里游到對岸,他們慫不敢跟著跳,然後我就擺掉他們了,嘿嘿~”
說到最後,年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賀宰堯聽完,深深地吸了口氣。
膝蓋了那麼重的傷,還一個勁跑到江邊,還果斷跳江游到對岸去???
知不知道現在是幾點!
知不知道南江里面有多暗涌?
萬一出事怎麼辦?
這個笨蛋!
賀宰堯很火大。
只是在年尾的水跡滴到地上那一刻,積在腔的擔憂和怒火生生被澆滅。
他聽過許多關于盛旻一的傳聞。
剛出生就被人販子抱走,結果人販子還把他沒賣出去,賭癮先犯了,把他賭輸給了一對前科累累的夫婦。
據說盛家找到這個孩子時,這對養父母因再犯盜罪,剛被關進去沒多久。
被這種養父母養大的小孩,或許他能想到的擺壞人的方式,就只有靠自己,而不是找別人求助。
天真得讓人生不起氣來。
算了。
“起來吧。”
賀宰堯先起走到門前,拿鑰匙開門。
等了片刻,沒見年有靜。
他回過頭。
“怎麼不?”
“腳麻了。”
盛旻一不是不想,而且他不了。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腳麻了,還是痛到彈不得。
賀宰堯擰了擰眉頭,轉回到年側,彎腰將他抱了起來。
盛旻一嚇了一跳,下意識掙扎。
“你干嘛?我上臟死了。”
“閉,別。”
“噢。”不就不,剛好他也沒多力氣了。
賀宰堯把他帶到二樓主臥浴室里,讓他坐在浴缸邊上。
“自己用花灑沖一下,不要泡澡,等會兒出來我幫你看看傷口。”
“哦。”盛旻一很乖地點了點頭。
賀宰堯沒察覺到他的異常,轉走了出去,還地為他帶上了門。
盛旻一腦子有點發脹,也有點頭痛,沒多余力跟這個世界抗衡。
所以每次他生病的時候,往往會走向兩個極端。
陷危機時,他會像上次遇到竇浩哲那樣,把人揍到滿地找牙,毀天滅地。
安全區域時,他會變得格外乖巧安靜,不會打擾到任何人,自生自滅。
嘩啦啦。
不多時,浴室里傳出了流水聲。
賀宰堯拿了一套干凈的睡來到門口,叩了叩門。
“盛旻一,拿一下服。”
“噢!”
年應了聲,赤著腳走過來開門。
他沒完全把門打開,只開了一條門,出一只白到發青的手。
賀宰堯終于發現異常。
洗了這麼久,浴室里怎麼一點熱氣也沒有?
“你沒開熱水?”
“不知道你家熱水怎麼開,我以前沒用過這麼高級的。”
“讓開。”
“喔。”
盛旻一依舊很乖,順從地讓開了門。
賀宰堯腳步突然一頓,順手將掛在墻上的浴巾拉下來,蓋在了年頭上。
盛旻一默契地把浴巾披到上,接著跟他走到淋浴區。
“看清楚,熱水是這個按鍵,往這邊打……學會了嗎?”
賀宰堯耐心說完,轉頭看向“認真聽課”的年。
盛旻一呆呆地點頭,“學會了。”
“你試一下。”
“噢。”
然後賀宰堯就被他淋了落湯。
賀宰堯沒放在心上,了年的頭發後,退出了浴室。
不多時,浴室里又傳出了流水聲。
賀宰堯到隔壁房間的浴室里簡單沖了一下,等他換好服再過來時,年已經乖巧地坐在床邊等他。
“賀先生,我今天跟你說的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現在可以說了嗎?”
“把腳卷起來。”
“噢,”盛旻一乖乖把腳卷到了大上,“我要說的是,我想稍微升級一下我們之間的合作。”
賀宰堯拿了藥箱半跪在年前,“升級合作?”
“就是,只要你想,我可以給你隨地大小睡,但是你必須保我在節目里不被人做局,比賽的話,我會拼盡全力,爭取幫你的戰隊拿個冠軍,如果我輸掉了比賽,合作就終止,我這樣說,你聽得明白嗎?”
賀宰堯:“……”
這個小孩到底是誰教出來的?
居然用這麼天真無邪的語氣,跟他說出這種帶著威利的狂言妄語。
“隨地大小睡的意思是,只要我想,你都可以隨時隨地滿足我?”
“對頭。”
“你有多把握能拿到冠軍?”
“只要不被做局,前四名肯定沒問題。”
前世巫森靠抄襲他的作品拿了個第四名,這一世他說什麼也要把這個第四名狠狠踩在腳下。
別人他未必能贏,巫森他勢必要贏。
賀宰堯輕笑:“第四名我不興趣,那你就試試給我拿個冠軍。”
“放心,包給你拿下冠軍。”
盛旻一信誓旦旦地說完,突然綿綿地倒在了男人的懷里。
“盛旻一!”
賀宰堯臉大變,條件反地摟住了年的子,另一只手則蓋在了他的額頭上。
好燙!
這個笨蛋!
幸好人還是清醒的。
只不過整個人懨懨地,沒什麼氣神。
“賀先生,我頭好痛……”
“痛死你算了,分不清大小王。”
“別罵了……我頭真的痛。”
賀宰堯又氣又好笑:“我一聲老公,我就幫你找退燒藥。”
“老公……?”盛旻一燒得迷糊,反應有些遲鈍,“你變態啊,我生著病呢。”
“還有力氣罵人,那是不用我幫忙。”
男人作勢要走,盛旻一急忙把他拉住。
“老公,老公……求你了老公,疼疼我吧。”
“……”
賀宰堯捂住自己的,耳後莫名有些發燙。
這小東西發的不是燒,而是馬蚤吧?
真是個要人命的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