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黎初看著摔下馬的阿力,有點懵看向出手的阿武。
耶?
咋還鬥起來了?
隨即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旁樹林陸續冒出七八號兇悍“土匪”!
“兄弟們,男的殺了,娘們留下!”
“四小姐別下車!”
吳叔拔刀跳下馬車,和阿武力對抗“土匪”。
“小姐,這,這怎麼辦…”
“別急。”
黎初狐疑盯著外面打鬥的人群,突然鼻尖微,視線落在吳叔坐的矮凳下,那小小的熏香爐。
哐當!
矮凳和小熏爐被踢飛。
吳生興和阿武一愣轉頭,看著那帷帽白子站于車轅上。
“別演了,戲太拙劣,找的都什麼人。”
黎初掃了眼那群還在干揮刀砍空氣的龍套,差點沒笑出來。
“吳叔,阿武,給我解釋一下吧。”
“……”
吳生興驚詫頓住,沉默片刻擺擺手,那群尷尬撓頭撓的龍套,又一溜煙鉆進樹林消失不見。
…
外面風雨加,小破廟里燃著火堆,噼啪作響。
黎初坐在那張被踢翻的矮凳上,神微訝看著兩個跪著的人。
“所以,你們兩個都是三叔的人。”
“是。”
林婉雲派來四個心腹,卻有兩個是黎裕的人。
看來那位三叔也不像袖煙說得那般,因為庶出份人微言輕吧…
“所以是你們讓這伙假土匪,殺了林婉雲安排的那伙真土匪,又殺了阿力滅口,是嗎。”
吳叔垂眸:“是…”
黎初挑眉:“那你們費盡心思給我演這麼一出,還趁機用熏香迷暈我,又是為了什麼?”
“……”
兩人都沉默低著頭。
阿武先有了作,但腰間長劍還沒出鞘,就響起刀刃的聲響!
“啊!”
袖煙猛的驚掩。
吳生興還握著劍柄,驚愕的視線在阿武口那把匕首上,緩慢轉移到黎初臉上。
黎初也很驚訝歪頭看著他。
我去,這古代三面特工嗎…
啪嗒。
阿武倒在地,震驚的眼眸在兩人臉上來回移。
“你,你們…”
“……”
吳生興咬牙拔了劍,轉噗通一聲再次跪倒,掏出一沓銀票雙手呈上。
“四小姐,您快走吧,不要去京都,不要去安郡,找個地方姓埋名藏起來!”
“…安郡?”
黎初挑眉,拿起那沓銀票翻著:“你們迷暈我是想送我去安郡?是三叔的意思麼?”
“對…”
吳生興牙關繃:“但安郡也不平安,請四小姐千萬,千萬別去找三爺…”
“這就奇了。”
黎初心安理得把銀票塞進懷里,上前拔出匕首。
“你明知道我路上逃過一次,足以證明我也不想回京,如果你明說三叔要接我去安郡,我如今走投無路一定會答應的,為什麼費盡心思安排這麼多戲碼,你到底是誰的人,想干什麼?”
“…四小姐,奴才是三爺安排在夫人院里的人。”
吳叔抬頭看,豁出去般深吸了口氣。
“四小姐,奴才離京之時接到兩個任務,第一個,夫人要我們在回程途中毀了您,死活不計,就算讓您活著回到京都,也要您敗名裂永無出頭之日。”
“什麼?!”
袖煙驚駭:“,好毒的心思!”
“對白不用這麼例牌,不是早料的事麼。”
黎初掏了帕子著匕首上的跡,淡淡睥著臉灰敗的男人。
“第二個呢?”
吳生興下顎繃垂著眼眸:“三爺讓奴才和阿武在路上將計就計,讓您死遁瞞過侯府,再送您去安郡…”
“死遁?”
黎初盯著男人臉上糾結復雜的神,腦子飛速轉。
死遁確實是個好辦法,平安逃,林婉雲做賊心虛,侯府也不會細細追查。
但這辦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吳叔又為什麼要在面前搞那麼多沒必要的花樣,還要迷暈才送去安郡?
而且他明明已經完任務,又為何這麼糾結躊躇?
“吳叔,三叔不想讓我知道這個死遁計劃,甚至不想讓我知道,他是計劃的幕後之人,對嗎?”
“……”
吳生興緩緩點頭,言又止。
黎初盯了他好一會,想到他剛才那句姓埋名藏起來。
還有,袖煙之前說起一年前黎裕來看的時候,總是看著的臉出神,還時常慨長得很像生母雲菲。
電石火之間,一個荒謬的想法蹦出來。
不會吧…
吳叔這時開口了。
“四小姐,奴才雖然三爺之命才設法去了夫人手下做事,可奴才一直都是三爺的人,但是…奴才只能跟您說,請您不要相信任何人。”
吳生興著那張深藏心中多年的臉龐,語氣懇求。
“奴才當年和您的生母雲姨娘曾在三房院里共事,算,算是認識,請四小姐相信奴才,千萬不要去安郡,不要回京都,找個地方姓埋名活著,或許還能平安過一輩子…”
得,雲菲的狗。
黎初確定了七八分,語氣淡淡:“我這人最討厭說話說一半,既然你都把阿武殺了,就不用再瞞著,說吧,你是怎麼知道黎裕對我有那個心思的?”
吳叔沉默片刻,聲音微。
“三個月前,跟著三爺赴任安郡的隨從劉回京,私下告知奴才,府里的護院阿武也是三爺的人,要奴才和阿武設法領到去接四小姐的任務。”
“奴才那時已經知道夫人生了殺心,但想著幸好還有三爺的計劃可以救出四小姐,可奴才不明白,三爺為何強調要奴才瞞著您全部計劃,還要將您迷暈再送去安郡…”
吳叔說著閉眼:“奴才覺得疑,把劉灌醉細細套話,才知道三爺他,他在一年前見過您之後,對您起了那種心思,瞞著您是因為怕您反抗暴行蹤。”
“劉還說,三爺在安郡的宅子打造了一個室,準備用來囚您…”
啪!
袖煙剛撿起的包袱再次掉落,驚駭吸著氣掩。
“怎,怎麼可能?三爺,三爺可是小姐的親叔叔啊…”
“呵。”
黎初突然笑了笑,抬手上的臉頰:“看來長了一張漂亮的臉蛋,也不全然是什麼好事,黎裕還真是“屋及烏”啊,當年對我姨娘的那份而不得,到現在都變態扭曲了。”
“……”
吳生興攥了拳頭,神復雜。
沒錯,他很早很早,就知道三爺有那變態扭曲的癖好了。
還是雲菲告訴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