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小賊瞪大眼睛，看看自己的服又頭發。
“公子咋看出來的？小的在這幾條街混了好幾年，從沒人看出破綻啊。”
“本公子眼尖唄，走了。”
黎初拿了紙扇起，出顆碎銀子放下：“大娘，錢放這了啊。”
“好咧！多謝公子，公子慢走啊！”
吳叔和袖煙連忙跟上，還回頭看了好幾眼。
小賊站在路邊，看著那瀟灑晃悠走遠的公子，眼眸輕轉。
…
翌日。
黎初在房間吃早飯，吳生興上來告知，昨晚那小賊天沒亮就等在客棧外面了。
“噢？帶上來。”
袖煙一愣：“小姐，您現在是裝，怎能讓一個小子進來呢？”
“是個丫頭。”
“啊？”
吳生興也錯愕不已：“呃，小姐，就算是個丫頭，但混跡街頭慣了狡猾得很，奴才覺得您還是別太親近的好。”
“沒事，我也想問些事，帶上來吧。”
“是。”
片刻，換了干凈補丁灰布的小賊彎腰低頭走進來，噗通就跪下。
“小的見過公子！公子早上好！”
“嗯，起來吧。”
“哎！公子您…”
小賊起抬頭，滿臉的笑容僵住。
只見窗旁榻上，一個神態悠然的絕人端著茶杯，眉眼如畫致，周籠罩在中，如夢如仙。
“咋的？”
黎初優雅抿了口茶，挑眉看向呆愣的小賊。
“就你能扮男裝麼？”
“……”
小賊又噗通跪下了，被得腳。
“小小小小姐好！”
“找我何事。”
“呃…小的昨晚扯了謊，想了一夜還是覺得要來跟公子，呃，跟小姐坦白。”
黎初拿起筷子繼續吃早飯。
“說吧。”
“小的其實沒有家人，是個老乞丐在路邊撿來養大的，他前幾天去了，還沒銀子下葬，小的才冒險去那趙霸王的荷包，但這是小的第一次當賊。”
“所以呢？”
小賊抬眼：“請小姐收了小的，小的一輩子做牛做馬侍候您！”
“呵。”
黎初失笑：“若我真是公子，你是打算來賣的是吧？”
“…對，小的原本是這樣打算的。”
小賊目坦：“小的今年已經十五歲，沒了爹護著，很難在那個乞兒窩繼續扮小子混著，只能自己找條活路。”
黎初驚訝的，也有欣賞。
“我不缺人侍候，要看你有什麼價值，值得我破例收了你。”
“小的什麼都會做！”
小賊連忙開口：“小的不平日里乞討，還去過許多地方做活掙錢，啊，小的還在京都乞討過幾年，周圍都悉，還有，還有小的跟一個老頭學過點變戲法，雖然不，但平日能給小姐解解悶兒，逗個樂呵…”
“變戲法？”
黎初倒是來了興致：“變個來看看。”
“哎！”
小賊利索從懷里掏出一塊小方巾，笑嘻嘻沖袖煙鞠躬：“還勞煩姐姐借把剪子給小的用用。”
袖煙一頓，見小姐點頭才拿了繡籃子的剪子遞過去。
“多謝多謝。”
小賊跪坐下來，咔嚓幾下把小方巾剪碎布：“小姐您看這布確實剪碎了吧？”
“嗯哼。”
“哎，那您接下來可看好了哦！”
小賊雙手捧著碎布站起，神叨叨左晃晃右晃晃，飛速一前一後，雙手一分！
鐺鐺，小方巾完好無損展現。
袖煙驚奇吸氣。
黎初角微揚：“嗯，不錯，手速夠快，不做小賊真是浪費了。”
“多謝小姐夸獎！”
“什麼名字。”
“小的沒名字，大伙都小的二狗子，求主子給起小的一個名字吧！”
“別急著認主。”
黎初狡黠微笑：“我今晚打算辦點事，需要你帶路協助，功了再認主吧。”
……
夜暗濃。
寬敞的住宅區街道上，空無一人。
黎初一灰化著男妝，坐在樹杈上打了個哈欠。
“你確定這個時候他還會出來？”
二狗子篤定點頭。
“小的這幾天蹲過點，發現這趙霸王在麗春院剛包了個小花娘，每晚都等深夜溜出來，天沒亮又溜回家。”
“哦，這家什麼人，瞧著地方惡霸似的。”
“可不惡霸嘛，這趙家祖上原是賣貨郎出，但如今的趙老爺聰明，生意做大點就把家里什麼妹妹閨侄外甥啥的，一腦送給好些員做妾，功得了個皇商的名頭，這不就犬升天耀武揚威了麼。”
“然後兩月前，趙家不知怎的居然和衡王府搭上了線，把家里僅剩的兒也給送進去了，那衡王是什麼貴人吶，趙家自然就越發囂張了唄。”
“哦，衡王很厲害麼？”
“嚇？小姐您居然不知道衡王？？”
二狗子詫異瞪大眼睛：“咱們大渝唯一一位擁有鎮北大將軍頭銜的王爺，當今陛下最小最重的弟弟，被百姓尊稱為大渝戰神的衡王叔啊。”
黎初在腦子里搜索一遍。
好像聽吳叔說過一點。
“哦，就是先帝快駕崩的時候，那個領著三萬兵趕回來圍了京都城，還當街砍了兩個王爺和幾名大臣，力保助太子殿下登基的那個殺神王叔？”
“哎喲，小姐您這話可不能說，衡王如今正在瑞安城呢，小心隔墻有耳哦。”
“嗤，這會隔墻有耳咱們就暴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哎出來了！”
黎初轉頭看去。
只見那宅院側門，兩個小廝鬼祟探頭張拉了輛馬車出來，趙霸王隨後閃出來快步上了馬車。
“干活吧。”
黎初說著抓住樹杈躍下一，穩穩落地，沿著墻角下的暗影往馬車方向走去。
二狗子靈活爬下來，滿臉崇拜跟上去：“小姐您是不是什麼江湖俠啊？”
“俠累得很，誰當當去，本小姐只想躺平。”
“躺平？哦哦，小姐是說靠男人是吧？”
“喲，你還懂。”
“嘿嘿，小的在青樓打過雜活，看多了啥都懂點呢～”
“厲害。”
黎初好笑說著掏出後腰的木，微彎了腰加快速度越過車廂，單手握住車轅一撐，在小廝驚愕轉頭之際，木準敲上他後脖。
“呃…”
里面傳出惱火的聲音：“搞什麼，趕時間快點呢…哎你誰啊…嗷！”
胖子有彈，倒下時車廂都震了幾下。
黎初搜出一沓銀票，倒出荷包里的銀兩，發現還有幾個小金錠子，一腦全塞懷里，繼續索搜車。
從柜子底下發現有個鎖上的格子。
黎初掏出鋒利的匕首，簡單暴從側面木板劃出四方裂痕，膝蓋彎下畜力一頂。
啪嚓一聲開了。
黎初出一個正方形木盒打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盒子里居然滿是卷綁好的銀票！
“主子快點，有人來了！”
黎初眸微閃，扯了方巾出來蓋住盒子抱著跳下馬車，迅速後退昏暗的樹蔭下。
“走。”
發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