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趁著夜,暢通無阻回到客棧房間。
忐忑的袖煙松了口氣,二狗子則是滿臉崇拜敬佩。
“小姐,小的還是第一次知道搶東西能這麼利索的呢,您是怎麼做到一敲就暈的?太厲害了,小的對您的敬仰簡直沒法形容啊…”
“馬屁留著以後拍。”
黎初坐下喝了口茶水:“這是袖煙,打小跟著我長大的,那你以後茗煙吧,袖煙,帶去洗澡換裳鞋子。”
袖煙微愣。
“…是。”
二狗子,不,茗煙興噗通跪下磕頭。
“茗煙多謝主子!”
待兩人出了房間,黎初打開一旁用被褥蓋著的木盒,拿了卷銀票拆開,瞳孔微。
我勒個去!
全是一百兩面值!
一卷十張,五卷銀票塞滿了盒子,一共五千兩!
黎初掏出從吳叔那順來的一張百兩銀票,仔細對比。
這個時代的銀票也錢引,乃由朝廷管轄之下的的皇商銀號所制,紙質略呈淺黃,每張都有出版時的年號印章,銀號印章,屬地印。
銀票的存取方法也簡單,你拿銀子去存,當場付完手續費拿到方便攜帶的銀票,取錢時就去相應的銀號或分號出示銀票即可。
而這些銀票跟吳叔那張一樣,同是皇家銀號寶安閣所出,除了紙質新舊有些不同,容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黎初角微揚,心安理得用方布把銀票包好,塞進床尾的裳包袱里。
木盒看著致,黎初輕敲著底部,拿起晃了晃,挑眉拔出匕首。
哐噠。
底部被劃開,掉出一個大概有手腕細,手掌長短的鐵質小筒。
黎初用匕首先了,才瞇眼打量著小鐵筒上雕刻的花紋,用手帕隔著拿起,端詳毫無開關痕跡的前後和筒,輕晃了晃。
里空約有點紙張刮的聲音。
黎初覺得奇怪的。
這盒子裝著五千兩巨款,底下還藏著個設計巧的鐵筒子,居然就這麼隨便鎖在那誰都能上去的馬車里。
關鍵馬車主人還是那個沒腦子的胖霸王…
叩叩。
“小姐。”
黎初用手帕包著小鐵筒塞進包袱:“進來。”
袖煙帶著換了裳的茗煙進來,洗凈了污黑的臉蛋小巧,清秀可人。
“茗煙,叩見主子!”
“起來吧,想長久留在我邊很簡單,絕對忠心就行。”
“是,茗煙必定謹記!”
“把這木盒拿去燒了,別留下痕跡。”
“是!”
茗煙連忙上前接過木盒出了房門。
黎初抿了口茶,看向一旁低著頭的袖煙。
“你不喜歡茗煙?”
“…不是。”
袖煙搖頭,上前給添茶:“奴婢只是覺得,小姐還沒查清楚是什麼人,貿然留在邊會不妥…”
黎初抬眼看著面委屈的,有些好笑。
“你我是打小長大的份,與旁人不同,我對所有人說話做事都有所保留,可唯獨你知道我的,知道我們這五年在那不見天日的貞堂,經歷過什麼。”
“…小姐,袖煙的阿爹早早去了,阿弟打小子不好,阿娘便向老夫人討了恩賞回鄉下照顧阿弟,阿姐也嫁了人,袖煙在京都只有您一個親人了…”
“這樣想就對了,小姐不會拋棄你,嫁人也得帶著你,別愁了啊。”
黎初好笑說著拿了帕子手:“還有,你個小丫頭忙著吃醋,是不是忘了自己說過什麼?”
袖煙被兩句話哄好了,一掃愁容驚訝眨著眼。
“奴婢說過什麼?”
“你說過,按侯府的規矩,庶出小姐房里頭要配兩個一等丫鬟照料,不是麼?”
“…對哦。”
袖煙恍然大悟:“小姐是怕夫人會安排的人來當眼線,所以要先找個丫鬟頂上?”
“嗯,就算沒見茗煙,我也打算在瑞安城買一個丫鬟跟回去的。”
黎初說著輕吹茶沫:“你我離京多年,回到侯府就是兩眼一抹黑,吳叔明面上還是林婉雲的人,回去之後也不好和我們接太多,我邊多一個自己人便多一分穩妥。”
“袖煙,你在侯府出生長大,所見所學都是大戶人家的規矩,茗煙雖出市井,圓鬼,但的觀察能力,應變和適應能力,都是打小練出來的,正是我們現在需要的助手。”
“小姐,袖煙明白了。”
袖煙認真點頭:“袖煙會好好教侯府的規矩,也會好好學習的本領,互補互助,盡心為小姐效力。”
“嗯,真乖。”
黎初說著扯了床尾的包袱塞給:“這些錢你單獨收好,誰也別說。”
袖煙瞥了那厚厚的銀票,連忙蓋好抱點頭。
…
夜半三更。
趙家宅院一片燈火通明,人人自危。
趙霸王被暴敲了一,剛醒來又被老爹狂揍了一頓,此刻鬼哭狼嚎在祖母阿娘邊,大鳥依人委屈嗒嗒。
“哇,祖母阿娘,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我還沒看清人就被打暈了,我好疼好頭暈,嗚嗚…”
“哎喲,勇兒不怕,大夫呢!大夫怎麼還沒來?沒見公子都頭暈了嗎!”
老夫人瞪著兒子:“不過幾百兩的事,丟了就丟了,勇兒可是我趙家單傳,你怎麼狠得下手打他打這樣!”
趙夫人也蹙眉看向丈夫:“是啊,多大點事值得你這麼氣,把孩子打壞了可怎麼好。”
“嗚哇,祖母阿娘,勇兒好痛啊…
“你個孽障閉!”
趙老爺怒吼瞪著兒子:“昨天我怎麼千叮囑萬叮囑的?我讓你消停一天乖乖待在家里,不能出門不能用那輛馬車,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老子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混賬!”
老夫人惱火站起:“不就是一輛馬車嗎,不就是被搶了幾百兩銀子嗎,你兒子沒事都是菩薩保佑了,你還在這喊打喊殺!”
“母親!”
趙老爺拍額:“這孽障闖下大禍了!兒子明日怎麼跟衡王待啊!”
“什麼?”
婆媳倆一愣,都面欣喜。
“王爺來瑞安城了?哎喲喂,那怎麼不回家里住啊?”
“是啊,那咱們月兒也一塊回來了嗎,是不是王爺要來咱們家下聘啊?”
老夫人高興著手掌:“這就好哇,兒子,既然都是一家人了,還談什麼待不待的呢,王爺不會和他大舅哥計較的吧,那…”
“母親!您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