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爺頭疼裂,也顧不得充臉面了。
“月兒不過是衡王府一個侍候人的丫頭,哪來什麼下聘?還大舅哥,您快住口吧,您是嫌咱們家幾十口人活夠了是不是!”
“什麼侍候人的丫頭?”
婆媳倆錯愕:“不是說送進去給王爺做妾的嗎?!”
“別做夢了!”
趙老爺面焦急:“你們當衡王是那些滿肚子酒的員呢?收月兒進去做個丫頭都是看在我幫他辦事的份上了,可現在一切都被這個孽障給壞大事了!”
“…到,到底是丟了什麼東西啊?”
“對啊,這瑞安城這麼大,一時半會去哪找個無名小賊啊,老爺,是丟了銀子嗎,咱們補上不就行了…”
“唉!你,你真是婦人之見!”
趙老爺頭疼甩袖,領著家丁們匆匆出門:“都給我仔細找,找不到就甭想活了!”
天爺啊,那可是剛送到瑞安城的信,事關現下戶部尚書貪腐之案的重要罪證!
他夜後不方便帶著去小妾房里,所以才鎖進馬車的暗格下,想著天亮就出發送去給王爺,還嚴令家里門窗閉。
可沒想到半夜就被那孽障壞了大事!
“老爺,不然報吧…嗷!”
“蠢貨!”
趙老爺然大怒踹了腳家丁:“驚了貴人,你我都得人頭落地!給我加派人手暗中查,天亮之前務必把那小賊找出來!”
……
或是突然發了筆橫財太興,又或是潛意識覺得那小鐵筒有古怪,黎初早早就醒了。
梳洗換了裳準備吃早飯,派出去打探消息的茗煙就回來了。
“主子,趙家宅院昨晚一夜通明,飛狗跳的,奴婢去跟鄰居打聽了,據說不是因為趙霸王被搶錢之事,好像還說趙老爺在找什麼別的東西。”
黎初頓了頓,夾起個包子遞給。
“嗯,還有呢?”
“謝主子。”
茗煙接過包子咬了口:“那趙老爺估計不敢聲張,沒報也沒鬧出什麼大靜,只在附近幾條街暗查了一晚,城門那邊奴婢方才也順路去看了,風平浪靜的。”
“現如今這瑞安城里的貴人,除了衡王,還有有護國公家的小公爺,永安伯家的大公子,兩人是同行而來,再有是什麼尚書家的兩位公子,據說是護送家里的祖母母親來瑞安城探親朋的。”
黎初微挑了眉,有些疑。
“你不是說趙家送了個兒給衡王麼,現在趙家出事,第一時間應該會找衡王幫忙吧?”
茗煙驚訝搖頭:“趙家是商戶,兒也只能做妾,衡王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為了個妾手這些小事。”
“哦,不錯嘛,才出去半個時辰便打聽得這麼仔細。”
“嘿嘿,謝主子夸獎,奴婢在這混久了,知道哪些地方可以打聽消息。”
黎初微笑喝了口粥:“可有人認出你?”
“主子放心,絕對沒人認出奴婢,奴婢還使了幾個銅板,讓幾個小乞兒散出消息,說奴婢剛把老爹下葬就離開瑞安城了。”
“很好,下去吃早飯吧,再讓吳叔備車,今日該啟程了。”
“是。”
黎初看了眼屁顛屁顛出去的茗煙,角微揚。
“這丫頭還有個優點,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無論是昨晚燒的那個木盒,還是關于的份姓名,一個字沒多問,讓干嘛就干嘛。
袖煙有些忐忑低聲音:“小姐,看樣子趙老爺就是在找那個東西,我們要不要丟了?”
“現在不行,過于蓋彌彰了。”
黎初吃了半飽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口:“我們不知那鐵筒子是什麼東西,不能貿然出底,先出了城再說吧。”
…
城門口。
下去打聽的茗煙回了馬車,眉頭微蹙。
“主子,城門守衛比往日多了好些人,出城的人也要盤問搜查,看來那趙老爺還是報了,怎麼辦?”
“無妨。”
黎初一派自然拿了本書:“泡壺茶吧,客棧那包子著實有些咸了。”
“是。”
袖煙往那小巧的茶爐里添了塊炭,把小銅壺放上去,彎腰從柜子里拿出一套茶和小罐茶葉出來。
茗煙眨眼看著袖煙那一套練且優雅的泡茶過程,又看了眼氣定神閑看書的主子,微的心安定下來。
那日找來客棧,一是出于激,二來也是覺得那俊俏公子心善,想著來試試找條出路。
但沒想到是個像天仙般的小姐,還是個敢扮男裝,不同尋常的小姐。
經過昨日一天的相,發現小姐和袖煙絕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姐丫鬟,舉手投足都著貴氣,再到昨晚跟著小姐去搶錢,刷新了的驚愕,也讓徹底服了。
不管小姐是什麼人,反正二狗子是一輩子跟定了。
一杯茶還未喝完,馬車到了城門前。
吳叔不卑不,把路引和腰牌遞給兵,略微低了聲音。
“我們是京都燕南侯府的人,馬車里是我家小姐。”
幾名兵神一,仔細看過路引了腰牌還回去,態度恭敬沖車窗拱手。
“小姐恕罪,城中出現了盜竊事件,為保百姓還有小姐您的安全,按規矩我們要查看一下車廂人數,請勿見怪。”
“無妨。”
隨著那輕的聲音響起,袖煙抬起一半簾子。
兩個兵上前微頭,倏地吸了口氣。
姝人放下書本微側頭,一雙瀲滟的眸子淡淡瞥過來。
“……”
袖煙蹙眉側遮擋視線,聲音多了幾分冷意。
“你們看完了嗎?馬車里就小姐和我們兩個丫鬟。”
“…額,看,看完了,打擾小姐了…”
“打擾了,快,快放行!”
馬車緩慢出了城門,兩個兵還面紅耳赤頻頻張。
“天爺啊,太了…”
“可不是,我差點沒,侯府千金啊,咱們能看上一眼都是賺了…”
“你們兩個干什麼呢,過來干活!”
“是!”
兩人連忙回到崗位,便聽見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轉頭看去瞪大眼睛。
“…衡王出城,快放行!”
“快,都讓開!”
周圍的人群面驚,無論馬車行人,著急忙慌利索讓開一條路。
三人三馬疾馳中暢通無阻出了城門,頃刻只余下飛濺的塵霧。
百姓和兵們皆齊齊松了口氣,心有余悸拍著口。
“哎喲喂,我還沒看清是不是衡王呢,聽到就滾開了,差點崴腳…”
“你甭管是不是,反正聽到避開就是了…”
“就是,被那戰馬踩上一腳,小命難保還找不到哭訴的地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