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一名穿時興煙攏茶輕紗長的清麗子款款走進來,手中的蠶扇輕搖,優雅端莊。
襯得旁一鮮艷紅的圓臉略顯平凡。
“母親,大哥哥。”
“嗯,媛兒過來。”
林婉雲滿臉驕傲打量著兒,笑盈盈點頭:“自打媛兒去榮和郡主府上跟蘇嬤嬤學規矩禮儀,越發顯得有所不同了。”
“多謝母親。”
“娘,你眼里就看見二姐姐了,我從進門你都沒問一句!”
黎玥大咧咧坐下,還怒瞪了幾眼兩個和黎晏眉來眼去的丫鬟。
“大哥哥,你房里那些小妖夠多了吧,怎麼連娘邊的丫鬟都不準備放過?”
“閉!”
林婉雲皺眉低斥著揮退了丫鬟們。
“玥兒,你明年也要及笄了,怎麼還口無遮攔,半點禮儀規矩不懂?”
“對,我什麼都不如二姐姐,沒好看沒有規矩,所以也沒資格去榮和郡主府上跟蘇嬤嬤學習!”
黎玥說著忿忿不平撇:“是讓你驕傲的兒,每次出去見人你也只會夸,不就罵我,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侯府里頭,只有一個嫡呢!”
“胡說什麼。”
林婉雲沉了臉:“你自己不上進,每日懶耍不學無,琴棋書畫你是一竅不通,投壺捶丸貪吃吵你倒是最!”
“人家榮和郡主請那蘇嬤嬤到府上教習,是為自家兒備的,陪坐的不是縣主就是國公之,你姐姐都是靠著多年的好名聲,還有郡主的喜才能進去的…”
“母親,不必多說。”
黎媛坐姿端莊得,只淡淡睥了眼滿臉不忿的妹妹。
“母親喚兒來,所為何事?”
“喲,差點忘了正事。”
林婉雲換了副笑臉:“你大哥哥說,待會顧小公爺要來咱們家作客,母親你過來是要叮囑幾句呢。”
“謙益哥哥待會要來?”
黎媛面欣喜:“是了,謙益哥哥那日去瑞安城之前,說要給我帶些書簡回來的。”
“呵呵,那應該便是親自來送給你的了。”
林婉雲滿意微笑:“小公爺真是謙謙君子呢,說是帶了些禮給你大哥哥,讓下人提前趕回來告知了…”
“切!”
黎玥鄙夷瞥了眼喜形于的黎媛:“我勸你們別高興太早,護國公夫人那眼睛可是長在頭頂上的,前兒我還聽說人家進宮去見三公主了呢,你還能跟公主比不?”
“你說什麼呢!”
黎媛笑容掛不住了:“母親您看,五妹妹就是故意氣我!”
“誰氣你了?難道不是嗎?”
黎玥最喜歡看這個只會裝優雅賢良的二姐破防,滿臉得意嗤鼻。
“謙益哥哥可曾親口說過要娶你嗎?是你天天纏著人家要這要那的,轉頭還到跟人炫耀,故意讓人以為你和謙益哥哥多親近,就怕到時候人家轉頭娶了公主,看你還有沒有臉!”
“住口!”
林婉雲怒瞪著:“這是你嫡親姐姐,你就這麼盼不得好?若嫁國公府,往後也能給你說門好親事!”
“我才不要!”
黎玥起倨傲仰著頭往外走:“我可是侯府嫡,出高貴,才不要學這麼上趕著去結勾搭男人,丟死人了!”
“黎玥!”
黎媛氣急敗壞指著揚長而去的妹妹,滿臉惱:“母親您看說的什麼!要是傳出去半句,我還怎麼有臉見人!”
一旁的黎晏早已見怪不怪,瞥見自己的小廝在外頭使眼,起擺擺手。
“母親,我先回房更了,待會你記得出去接人就是。”
“好好好。”
林婉雲說著安兒:“媛兒別生氣,玥兒還小呢,什麼都不懂口無遮攔的,你是姐姐,別跟一般見識就是了。”
黎媛咬牙吸了口氣,恢復了優雅的模樣。
“母親,五妹妹這樣下去不行的,可是我同胞的親妹妹,日後若是在外面闖禍丟了臉,那不是我沒臉,就是咱們家也丟人呢。”
“母親知道,回頭定好好教訓。”
林婉雲笑著替兒整理一下襟:“媛兒,雖說咱們侯府是祖上軍功掙下來的爵位,可打你曾祖父那輩起,族中子弟文不武不就,這偌大的侯府就剩個空架子了。”
“可若是能和如今圣眷正濃的護國公結姻親,不是咱們黎家林家,你姑姑姨母的夫家,都能沾著你的呢,你可是母親最拿得出手的臉面啊。”
“母親放心吧。”
黎媛臉上出一高傲,笑容淡然。
“自打我跟蘇嬤嬤學規矩之後,郡主和幾位貴眷夫人都夸我聰慧得,蘇嬤嬤也說了呢,教的幾位小姐中,我學得最快最好。”
“果然是母親的好閨呢。”
林婉雲說著微頓了頓:“但是媛兒,這蘇嬤嬤畢竟是郡主為了兒請來的,目的是為了促兒和衡王的親事,你再聰慧也得適當讓著點,切不可越過去,知道嗎?”
“知道,我已經很讓著了。”
黎媛優雅起:“母親,我回去更了,待會謙益哥哥到來,您記得差人來喚我。”
“好,我的媛兒真乖。”
林婉雲滿心驕傲目送兒的背影,邊招手喚了丫鬟進來:“去庫房拿那套琉璃茶盞出來,還有之前郡主送的好茶,再吩咐廚房做些致的糕點,讓下人們都仔細著點,別丟了府里的臉面。”
“是,夫人。”
劉媽媽拿著賬本進來,等屋里的丫鬟都退出去才低聲開口。
“夫人,管家送了賬本過來給您過目。”
林婉雲眉頭一蹙,接過賬本翻著:“唉,誰又知道咱們這偌大的侯府,里卻不敷出了呢…”
“夫人別著急,這會快月尾了,那些印子錢的利息也夠維持幾個月呢。”
“那利息銀子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姑母占了一半呢,還有我姐姐那邊。”
林婉雲說著愁緒放下賬本:“去庫房把我那套珊瑚首飾找出來,送去給我姐姐,請幫我當個好價錢。”
“夫人…”
劉媽媽蹙眉:“您的嫁妝已經沒剩多了,那套珊瑚首飾可是外家老夫人給您定做的,這麼多年您都沒戴過幾次呢,不然還是和侯爺說一聲…”
“跟他說有何用?”
林婉雲冷了臉:“若不是他招回來那麼多賤人,生那麼多孽障,府里的開支何至于那麼大!平日里除了缺錢,他什麼時候來過我這院子,你還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