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池看了眼黎初,微笑點頭:“既然四小姐平安回府,我就放心了,今日就先告辭,改日再登門拜訪。”
“謙益哥哥…”
黎媛咬看著上了馬車的人,轉惱怒瞪了黎初一眼才快步進了大門。
黎初無辜眨眼看向林婉雲。
“母親,二姐姐這是,不歡迎我麼?”
“…哪有,趕著回去寫字帖罷了。”
林婉雲重新出完端莊的笑容,上前挽住黎初的手:“幾年不見,小四都出落得這般好了,這是袖煙吧,也長大了呢,這個是?”
艾瑪,這麼快收拾好緒,心理素質好。
黎初也沒心肝似的,親昵挽著林婉雲的手臂:“這是茗煙,劉婆子給我添的丫鬟,只可惜劉婆子也因為護著我們被土匪殺了,不然…”
袖煙茗煙齊齊出哀傷的神,下跪行禮。
“奴婢見過夫人。”
“好,起來吧。”
林婉雲語氣溫和:“劉婆子侍候你一場,著實可惜了,你們平安回來已經是萬幸,舟車勞頓的,先進府再說吧。”
“是,母親。”
黎初乖巧跟著進了大門,邊看向不斷疑打量的黎晏,甜甜一笑。
“幾年沒見,大哥哥更加英姿發了,不知大哥哥和大嫂嫂,還有侄子侄們可都還好?”
“額,都好的,四妹妹有心了…”
黎晏被這麼個人妹妹一看一夸,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笑容有點傻。
果然如吳叔所說,黎晏不模樣像他爹,紈绔玩像他爹,直筒子和好這兩樣特點都像足了。
林婉雲此刻顧不上兒子,只管維持著得的笑容,腦子轉得飛快。
方才顧硯池那驚艷的眼神不容忽略,絕不能讓這小賤人攪和了媛兒的親事。
就算顧硯池和江俞在場聽到了吳生興的話,但侯府是的地盤,多得是機會手段讓一個弱無依的小庶死得悄無聲息…
……
黎初被安排到一個秋水居的院子,環境出乎意料的好,布置的家也新穎潔凈。
“雲姨娘從前住的院子年久失修,不能住人了,這是前些時候才修葺過的院子,隔壁就是你三姐姐的芙蓉閣。”
林婉雲笑容和:“回頭我安排個婆子和灑掃丫頭過來,你先住下,若是不喜歡母親再給你換。”
黎初滿臉激點頭。
“多謝母親,比起那不見天日的貞堂,這里真的很好了,初兒哪敢嫌棄,母親,父親回來了麼,還有祖母老人家好嗎,我多年才回家,想去給他們請安。”
“呵呵,不急,這會你父親還沒回府呢,你先收拾梳洗一下,待會去前廳一塊吃晚飯時再請安吧。”
“嗯,好。”
黎初笑盈盈把人送出院門,轉沖兩個齊齊松了口氣的丫頭狡黠挑眉。
“怎樣,我演技不錯吧?”
“何止不錯呢?”
茗煙拍著口:“要是奴婢不知,真真以為是一對真意切的母呢,不過這夫人演技也好,看得奴婢一愣一愣的。”
“是呀,奴婢看到的笑臉都害怕…”
袖煙忐忑打量著雅致的院子,謹慎低聲音:“小姐,夫人背地里要殺我們,可明面上卻裝得這麼隨和仁厚,還安排這麼好的院子給我們,不會有什麼機關或者其他害人的東西吧?”
“放心吧,現在可不敢隨意對我出手。”
黎初走到窗前,愜意看著不遠的假山涼亭:“一來是小公爺和江俞親自送我回來的,也親耳聽見了吳叔的話,我回家是等同過了明面。”
“二來這是侯府,人多口雜,林婉雲極面子排場,這種沽名釣譽的人,萬事都會以自己的聲譽為先,沒有絕對功率的謀算,斷不會輕易出手的。”
黎初說著轉頭看向兩人:“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林婉雲明面上不出手,不代表不會耍招,你們是我之人,切記說話行事多留個心眼,任何人都不能全信,包括吳叔。”
“…主子是擔心吳叔會被夫人收服?”
“人心難測呀,小心點還是必要的。”
黎初擺擺手:“先收拾東西吧,茗煙,待會林婉雲送來的婆子和灑掃丫頭,你多注意觀察,別讓們進我房里。”
“是。”
“袖煙,把我那張侯府人員表找出來,我得復習一下,免得待會見面了破綻。”
“是,小姐,奴婢先幫您更梳洗一下吧,換新點的,還有珠釵…”
“不用。”
黎初翹起蘭花指,過那樸素得有些發白的擺,哀怨扁。
“我一個被足在那規矩森嚴的貞堂整整五年,家人不聞不問,日子過得拮據貧寒,哪有什麼閑錢置辦什麼珠釵呢。”
“…是。”
袖煙想到那幾沓厚厚的銀票,心虛耳垂。
當年三爺給的銀子不,貞堂那孫姑姑又是個貪財的,五年來小姐幾乎都是食無憂被和劉婆子心照料著,養得花朵一般,反而比在侯府還要好上許多…
…
主院。
吳生興卑微跪著,忐忑不安低聲說著話。
“奴才真的沒有任何瞞,還沒走到霞邑的時候,徐媽媽在路邊不慎被扁頸蛇咬傷,在一個溪口的小鎮找大夫醫治的,大夫說已經藥石無靈,送到了附近的義莊,當天晚上就沒了,夫人您若是不信,盡管去那里打聽。”
林婉雲沉著臉抿了口茶。
“那阿武阿力呢,他們會拳腳功夫,又有那些人幫忙,怎麼全被殺了?”
吳生興了肩膀,面驚。
“當時奴才是先讓阿力拿著腰牌提前去通知他們,在一片荒僻的樹林路等著,可奴才發現阿力遲遲未回,怕四小姐看出端倪,只好按時去到那條樹林路,可,可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快說!”
“沒想到阿力和那幫人都被附近一伙真的山匪殺了,還埋伏在那里等著我們的馬車…”
砰!
林婉雲狠狠拍上桌面:“那為什麼不將計就計,讓那小賤人死在山匪刀下!你是忘了當初我怎麼吩咐的嗎,別管用什麼法子,絕不能讓那小賤人好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