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息怒!”
吳生興連忙解釋:“當時奴才和阿武也是這樣想的,已經丟下馬車逃跑,可那伙山匪追著殺來,阿武中箭墜馬,奴才僥幸鉆進了樹林,想著親眼確認四小姐被山匪擄走就算完任務了。”
“可隨後就有一群商隊的護衛沖過來,救下了四小姐,奴才只能又跑出去,和四小姐跟著商隊同行,想著路上再找機會出手,可那商婦很是親近四小姐,總同乘一車,奴才找不到機會。”
“等那商隊終于到了瑞安城,奴才想著離京都還有一日車程,再手也來得及,可萬萬沒想到會遇上衡王爺在抓拿犯人,封了路,然後,然後奴才就恰巧被小公爺認出來了…”
“廢!”
林婉雲神郁:“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子你們都殺不了,我養你們這群廢有何用!”
“夫人。”
旁邊的劉媽媽蹙眉搖頭,謹慎看了眼站在院外的下人們:“夫人,事既然已經發生,您再生氣也無用,府里下人都知道四小姐回來了,為今之計您越要冷靜下來才好,侯爺快回府了。”
林婉雲深吸著氣,怒瞪了吳生興一眼。
“想活命就給我把閉了,滾出去!”
“是是!”
劉媽媽蹙眉看著退出去的吳生興,眼神思索。
“夫人,這個吳生興的話咱們也不能全信,還是要派人去溪口鎮打聽清楚了才好。”
“你安排吧。”
林婉雲著眉心:“我是真後悔沒早點手,若不是張姨娘那賤人提醒,侯爺哪還記得有這個兒,害我都沒時間好好部署。”
劉媽媽自然明白主子最擔憂的是什麼。
“夫人,四小姐就算再貌也是個庶出而已,小公爺家世顯赫人品貴重,斷不可能娶個庶,就是國公夫人也不可能答應的,您不用太過憂慮。”
“你難道忘了是誰的兒?”
林婉雲眼神鷙:“這小賤人長得比當年的雲菲還要出,一雙狐子眼睛轉一轉就能勾走男人的心,小公爺以往是何等潔自好之人,如今竟親自送回來,毫不在意旁人的眼,說他沒起心思,絕不可能。”
劉媽媽頓了頓。
“就算見起意,四小姐也只能為妾吧,咱們二小姐還是正妻,對付一個妾也不難。”
“不,媛兒不像我,自小在家靠著爭搶才能長大,才能嫁到侯府來,可是侯府金尊玉貴的嫡小姐,從小到大要什麼有什麼,就算再聰慧也難免了些心計。”
林婉雲抬眼,眸暗沉。
“當年雲菲有多寵,我有多艱難才除掉了,媛兒生單純,我絕不能讓吃我吃過的苦頭。”
——
黎慶剛下馬車便聽門房說了四小姐回來的事,不以為常點點頭進了門。
雲菲容貌出,生的兒也像,雕玉琢漂亮得很,那時候他也是時常抱著疼過的。
只是雲菲病逝之後,那小丫頭越發怯懦寡言,每次見人一副瑟瑟的小家子模樣,便是十分的姿也剩了三分而已。
他妻妾兒眾多,要不是張姨娘提醒,他都忘了自己還有這個兒在琴洲…
“爹爹…”
黎慶腳下一頓,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瞳孔微微一。
素凈的絕紅著一雙眼睛,滿是激孺慕之。
“……”
黎慶好幾個兒,大的那幾個都是中規中矩喚他一聲父親,嫡黎玥倒是會他爹,但每次都是鬧騰大喊,吵得他耳朵疼。
哪曾聽過這麼帶著思念,小心翼翼掩飾激的甜糯嗓音…
“初兒?”
黎初微吸氣緩和舌尖的刺痛,睜著被水汽模糊的雙眼上前。
“是初兒,爹爹您還記得初兒,初兒給您磕頭了…”
“別!”
黎慶連忙扶住要下跪的人兒,驚嘆盯著的臉,當年那些已經模糊的記憶也逐漸清晰起來。
竟比阿娘還要出幾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路上可是辛苦了吧?”
“不辛苦。”
黎初故作堅強吸著鼻子:“初兒能回來見到爹爹已是萬幸,不辛苦的,爹爹,您怎麼瘦了許多?”
黎慶對著這麼個真意切,滿臉孺慕關懷的漂亮兒,頓時覺得自己的父親形象高大起來。
“爹爹好著呢,初兒在外多年才是苦了,可安排院子住下了?”
“嗯,母親安排初兒在秋水居住下了。”
“嘖,你這裳是怎麼回事,這麼破舊,還有頭上也太素凈了些。”
“爹爹,沒事啦,初兒這些年在貞堂都是這麼穿著的,已經習慣了。”
黎初說著飛快了下眼睛,余掃過周圍那些頻頻注目的下人,甜甜笑著。
“母親讓初兒去前廳候著給祖母和您請安,但初兒實在掛念爹爹,便自作主張來二門上等著您,爹爹您別怪初兒沒規矩才好。”
“哈哈,無妨無妨,初兒這是孝順呢,爹爹很高興,走,隨爹爹一塊去前廳吧。”
“多謝爹爹。”
…
林婉雲和黎媛正在前廳指揮下人們擺飯,見父倆親昵說著話走進來,臉皆一僵。
黎初乖巧上前微微屈膝。
“母親,二姐姐,母親恕罪,初兒實在掛念爹爹,便去二門上迎接了。”
“恕什麼罪。”
黎慶微蹙眉看了眼發妻:“兒去迎接爹爹有什麼可說的,初兒剛回來,這上的裳比家里的丫鬟還寒酸,頭飾首飾更是一件沒有,回頭你記得送些過去,免得丟了侯府的臉面。”
林婉雲啥話沒說就被丈夫訓了一頓,還是當著下人們的臉,僵的笑容差點掛不住。
“侯爺這什麼話,初兒回來才不到兩個時辰,我就是吩咐人去做裳買首飾也需要時間的呀,初兒你也是,我不是說了嗎,有任何需要跟我說就行,怎麼還跟你父親告狀了呢?”
“額,我,我沒有…”
黎慶瞧見兒楚楚可憐的模樣,眉間的皺褶更深了。
“還用得著初兒告狀嗎,你瞧瞧上的裳首飾,再看看媛兒的裳首飾,你偏心也別太過份了,被人瞧見還以為你做嫡母的刻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