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了啊。”
黎初好奇著下：“咱們回來就半天時間，你哪打聽來這麼多的事兒？”
“奴婢機靈嘛，還有就是主子您的賞錢多呀。”
茗煙嘿嘿一笑：“您在前廳吃飯的時候，奴婢在外面就和府里最碎的賴媽媽搭上線了，奉承幾句再塞些銀子，啥都一腦說出來了，方才要不是奴婢說小姐需要侍候，還不放人呢。”
“呵，不錯，那這錢雲雪呢？”
“說起這個就多了，那賴媽媽不知道多興。”
茗煙拉了旁邊倒茶的袖煙坐在矮凳上，聲音微低：“對于這位錢姨娘，咱們之前都是聽吳叔說過一兩句而已，到底不是屋里伺候的，知道的不多，可賴媽媽說的可有趣兒多了。”
“據說這錢姨娘和大公子同齡呢，十三四歲的時候也來過府里作客，後來說是因為守孝耽誤了出嫁年紀，去年初來府里探老夫人，原好像是為了給大公子當貴妾的，可沒想到人家直接和侯爺看對了眼。”
“啊？”
袖煙瞪大眼睛：“怎麼會呢？大公子年輕，為什麼要找已經做祖父的侯爺？這輩分不都套了嗎？”
“還不是夫人自己做的孽。”
茗煙出一幸災樂禍：“據說夫人瞧不上商戶出，還做主隨便給找了個城里開酒館的鰥夫配親，當所有人都以為錢姨娘會憤然回家的時候，侯爺突然就站出來說要納為妾，還說已經同房過了。”
“老夫人倒是無所謂，可夫人卻氣得大鬧了一場，最後也沒辦法只能喝了錢姨娘的妾侍茶，可錢姨娘一直都記恨當初之事，有孕之後仗著老夫人的疼和侯爺的寵，和夫人分庭對抗，可有的鬧呢。”
“原來如此。”
黎初角微揚：“那我們以後也不用孤軍戰了，茗煙，以後你找機會和錢雲雪底下的人多些接，適當地讓們知道，我有意和錢姨娘好。”
“是。”
“還有，明兒給吳叔帶句話，讓他幫我注意一下京都里門第比侯府低，但名聲不錯的家子弟。”
茗煙微愣：“門第比侯府低的？小姐路上不是說要高嫁嗎？”
“今天這頓飯過後，我改變主意了。”
黎初扯了扯角：“林婉雲是書香門第出，高嫁侯府名聲賢惠，可今日瞧，婆母兇悍刻薄，丈夫離心寡恩，妾侍囂張挑釁，還是得裝出一副恭順端莊的模樣，不敢違逆婆母丈夫，也不能明著收拾打寵妾。”
“這就是高門大戶的主母規矩，便是林婉雲這等心機深沉之人，也不得不遵從，打落牙齒和吞，才能維持了這麼多年的賢惠名聲。”
黎初說著無辜眨眼：“所以你們覺得就我這子，能得了這種窩囊氣？”
“……”
茗煙果斷搖頭：“不能。”
袖煙躊躇疑：“可，可世間哪有不納妾的家子弟？便是當年那榮和郡主低嫁給一個五品，有孕之後也給自己夫君納了個妾侍呢，除非是那些窮得揭不開鍋，養活不了妾的窮苦人家，或許還能守著正房過活…”
“這也說不準。”
茗煙撇：“我以前可沒見納妾的窮苦人家，再說咱們主子長得太好了，若是嫁的門第太低，夫家護不住主子的。”
“沒事，先看看再說吧。”
黎初躺回的枕頭上，語氣悠閑：“我是絕對沒辦法和別人共用一個男人的，大不了老娘不嫁人，帶著你們遠遁江湖逍遙快活去。”
……
翌日。
黎初剛吃過早飯，黎媛黎玥就過來了，還帶了好些裳首飾。
“四妹妹這些年在鄉下苦了，這是我挑的一些裳首飾，雖不是頂新的式樣，料子卻是極好的，還你別嫌棄。”
“二姐姐說哪里話，妹妹激還來不及。”
黎初微笑著那沉悶的深藍布料，還有一套老氣的金簪頭面：“在鄉下時，莫說這樣的好料子，便是尋常細布也難得，姐姐費心了。”
黎媛不出意外笑了笑：“你喜歡便好。”
“喏，我也隨便找了套頭面給你。”
黎玥說著塞了個木盒給黎初，傲揚起下：“裳就沒有了，我不喜歡別人穿跟我一樣的裳，就是我穿過的也不行。”
“呵，多謝五妹妹。”
黎初失笑說著打開木盒，眸一頓。
盒子里是一套做工巧，珍珠圓潤澤的頭面，明顯黎媛送的不知貴重時髦多倍。
“五妹妹，這，這也太貴重了，這般鮮亮靈的款式，也唯有妹妹這般明的人才配得上呢，給我豈不糟蹋了？”
這可準夸到黎玥心頭上了。
只見得意晃了晃腦袋：“哎呀，這種頭面本小姐多得是，就送你吧，免得你一上下素凈，走出去都丟了咱們家的臉面。”
“那姐姐就不推辭了，深謝五妹妹了。”
一旁的黎媛則是暗暗咬牙。
這個耳聾眼瞎的蠢才！
茗煙走到門邊開口：“小姐，三小姐過來了。”
“快請進來。”
黎初驚訝看著捧著個木盒進來的黎娉：“三姐姐你也來了？”
“四妹妹。”
黎娉有些局促把盒子遞來：“這兩套裳我只穿過一兩次的，還很新凈，你莫要嫌棄才好。”
“怎麼會呢。”
黎初微笑接過：“謝謝三姐姐。”
“額，好，那，那我先回去了…”
“好，改日我再過去三姐姐院里敘敘舊。”
黎娉對上黎初的笑臉，頓了頓點頭才轉出去。
“嗤，唯唯諾諾的一小家子氣！”
黎玥不屑撇嘀咕著看向黎初：“爹讓我和二姐姐帶你出去玩玩，你會打馬球捶丸投壺嗎？”
黎初還沒開口，黎媛便皺眉了話。
“胡鬧，四妹妹在那不見天日的貞堂待了五年，怎麼會這些？想必四妹妹是天天看書識字的吧，過幾日郡主家的裴二小姐在閑雅閣辦了個賞會…”
“嘖，天天辦那勞什子雅集詩會，無聊頂。”
黎玥翻了個白眼擺擺手往外走：“就你想出風頭而已，我才不要去當陪襯，走了！”
“……”
黎媛氣得了帕子，旁邊黎初倒是輕笑出聲。
“五妹妹還真是天真可，子直爽。”
“那，屆時我帶上四妹妹去吧，就像父親說的，也要讓你多認識些京中閨秀，日後也好來往。”
“好，一切聽二姐姐的。”
黎初笑容甜：“還有件事，聽說二姐姐與小公爺十分相，妹妹承蒙小公爺親自送回家，想著找個機會當面給他好好道謝，不知二姐姐可否替我幫傳句話？”
黎媛臉微僵：“四妹妹，小公爺雖然和大哥哥是同窗好友，但畢竟是外男，我們不好直接接的，免得被外人說我們黎家兒沒規矩，我替你給大哥哥說一聲吧，讓他幫忙傳達謝意即可。”
“是，那就聽二姐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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