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郁悶的黎媛，黎初心大好坐回矮榻上，打開黎娉送來的木盒。
一套淺綠一套淺黃，款式雖簡單但新凈。
袖煙上前著那不錯的料子：“從前在府里的時候，三小姐和您關系不錯的，只是的生母薛姨娘不怎麼寵，能幫小姐的也有限。”
“奴婢倒覺得三小姐是真心送這份禮的。”
茗煙回想著打聽到的話：“據說薛姨娘原本是老夫人院里的丫頭，是老夫人做主指給侯爺的，以前還寵，只是生了三小姐之後，接連兩次有孕都落了胎，老夫人和侯爺才冷了。”
“三小姐比二小姐只大了半年，當家夫人打算從娘家父親的門生里隨便挑個書生，可薛姨娘不愿，便總去老夫人那哭訴，這才遲遲還沒定下親事。”
“可奴婢聽隔壁院的灑掃丫頭說，三小姐私下跟薛姨娘哭過幾次，說嫁個窮舉子也好，總比在家磋磨罪的好，可見三小姐在家里過的什麼日子呀。”
“嗯，我知道了。”
黎初讓袖煙把東西收好，掏了個荷包遞給茗煙：“打聽消息需要銀錢，你給吳叔送過去吧，小心點別讓人發現了。”
“是，主子放心，奴婢只需把荷包放到約好的位置，再去二門上晃一圈，吳叔自然就知道去拿了。”
——
回家第四天。
茗煙帶回了個好消息。
“主子，錢姨娘邊的丫鬟歡喜來找奴婢了。”
黎初挑眉：“怎麼說？”
“錢姨娘想告訴主子，二小姐和郡主家的裴小姐是手帕，所以才能一塊跟宮里的蘇嬤嬤學習禮儀，而後日閑雅閣那場賞會正是裴二小姐所辦，其中必有蹊蹺，讓主子想辦法推了別去。”
“呵，倒是有心了。”
黎初思索著抿了口茶：“你昨晚說老夫人邊的花媽媽又去了趟主院，對吧？”
“是啊，說是老夫人要燕補，可燕珍貴，當家夫人拖了幾日還沒送去，這不老夫人發火了，聽說今早夫人邊的劉媽媽讓管事的出去購買了。”
“嗯，那你幫我帶幾句話給歡喜吧，算是我還主子這一番好意提醒了。”
茗煙湊耳聽完，狡黠揚起角。
“主子真厲害，奴婢這就去傳話！”
夜。
黎初跟著黎娉去了前廳。
下人們在擺飯，因著老夫人和侯爺還沒到，晚輩們都站著等候，不時低聲談。
黎晏不時看向和黎玥說笑的黎初，眸微閃。
這幾日不顧硯池提了黎初兩回，還有江俞也私下問了幾次，雖然只是出于關切問候，但他基本可以確認小公爺和江俞都對黎初有意。
說真的，上黎初這般的絕，是個男子都會起意，只可惜是個庶出，跟他到底隔了一層。
他跟母親說了，想著讓黎初配給江俞，這樣小公爺和黎媛的親事自然就水到渠。
但母親卻異常憤怒，讓他權當不知，不許手…
“父親。”
黎慶走了進來，沖問禮的兒們點點頭，視線落在一襲嶄新淺綠夏的黎初上，滿意笑道：“嗯，年輕姑娘這樣打扮才好看，住得可還習慣？”
“多謝爹爹關心，有嫡母和姐姐們關照，初兒住的很好。”
黎初說著一手上發間的珠釵，一手自然挽住邊的黎玥：“這是五妹妹送我的珍珠釵子，我真的好喜歡呢。”
黎慶驚訝：“這就好，玥兒是越來越懂事了，很不錯。”
“那當然！”
黎玥得意笑開：“爹，那我後日想借您的疾風去南郊打馬球，可好？”
“哈哈，行，看在你這麼乖的份上就借給你了！”
“多謝爹！”
黎玥興晃著黎初的手：“爹可寶貝他的疾風了，我借了好幾次都不給呢，哈，送你這套頭面值了！”
“恭喜五妹妹。”
黎初好笑瞥了眼臉僵的林婉雲和黎媛。
據袖煙說，林婉雲從小到大向來偏心黎媛，黎玥時還被送去老夫人養了幾年，所以子才會這麼暴躁蠻橫。
不過也正好，讓多了一把對付林婉雲的利劍…
黎慶坐下邊看了眼門口：“母親怎麼還沒過來，讓人去催催吧。”
“許是快到了吧，我出去看看…”
林婉雲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錢氏中氣十足的怒聲。
“林氏，你竟敢謀害婆母？”
“……”
眾人驚詫看著怒氣沖沖進來的老夫人，旁錢雲雪捧著個小匣子，花媽媽捧著個瓷白湯盅。
“兒子你在正好！”
錢氏接過花媽媽手中的湯盅砰一聲放到桌上：“林氏給我送的燕居然是用劣質銀燕染的！糊弄你老娘呢！天知道安的什麼心想毒死我這老太婆啊！”
“母親！”
林婉雲錯愕：“您說什麼呢，那可是我用嫁妝錢讓人去珍雲閣買的正品燕，什麼染什麼糊弄…”
“呸！你當老婆子我老糊涂了，隨意糊弄呢！”
錢氏惱火指著湯盅里紅彤彤的湯水：“你自己看，燕才剛放進水里就掉了，紅彤彤一鍋水啊，要不是雪兒提醒我，我這會都被毒死了！”
黎慶皺眉讓下人們都退了出去，才彎腰看著那鮮紅的湯水。
“這怎麼回事？”
林婉雲去湊近去看，疑蹙眉：“怎麼會，珍雲閣出品的燕不可能有假的…”
“侯爺。”
錢雲雪把小匣子打開放到桌上，滿臉糾結開口：“方才午後，妾去侍候姑婆母起洗漱，姑婆母說頭暈，妾便想著讓花媽媽趕燉點燕補補子，可沒曾想這燕才剛了水，便紅紅的…”
“不可能！”
林婉雲沉著臉：“劉媽媽，你讓誰去購買的燕！把人出來好好分說分說，看到底是我糊弄您，還是有人從中作梗陷害！”
“你是當家主母，府里上下都是你的人，你要克扣婆母吃穿用度誰還敢穿你不？”
錢氏怒斥著撈出那被泡白的燕窩扔在桌上：“你瞧瞧，這比我平日里吃的銀燕還要劣質，發黑發灰都沒剔干凈！怪不得呢，我要幾兩燕你都拖拖拉拉搪塞了好幾天，見我昨日發了火你記恨在心，所以才想用這些劣質品毒死我是不是？”
林婉雲驚愕：“母親您說什麼呢！您院里的吃穿用度我何時不用心過？您別被那等卑劣之人攛掇幾句就來找我出氣…”
“夫人您別生氣呀。”
錢雲雪連忙上前扶著老人：“姑婆母，許是夫人也被下人蒙騙了呢，再買就是了，您別氣壞了子…”
“你閉！”
林婉雲怒不可遏瞪著錢雲雪：“主子們說話，哪有你個妾說話的份！這是正廳，還不滾回你的院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