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那種無聊頂的地方有什麼好去的,不如跟我在家學投壺呢。”
黎玥皺眉:“我可跟你說,那席上就沒有省油的燈,都拿鼻孔看人的,好像會作幾首酸詩,會幾段歌賦,就跟做了皇後娘娘似的,我是嫡去到那都有人找茬,更何況你個庶,去了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啊?”
黎初一臉驚嚇:“不會吧,可是我已經答應了二姐姐,早上就送了請帖和裳過來,讓我務必在申時準時去赴宴呢…”
“怕什麼,那裴清雅向來沽名釣譽,每次辦詩會都恨不得昭告天下,人多得是呢,你不去沒人注意。”
“可是…”
黎初蹙眉嘆了口氣:“可是爹爹說了讓我好好跟著二姐姐去見識一下,我如果不去那不是得罪二姐姐了嗎,我是庶,是嫡,我也沒辦法拒絕的。”
“唉,要是五妹妹跟我一塊去就好了,有你這個小師傅在,姐姐我也能安心些…”
黎玥想了想一拍桌子:“那我就帶你去唄,但你得答應我,以後要繼續跟我學投壺,還有騎馬捶丸!”
“當真?”
黎初驚喜連連點頭:“我求之不得呢,我也想像五妹妹一樣,騎在馬上英姿颯爽威風凜凜!”
“哈哈,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
吃過午飯,姐妹倆親親熱熱說著話過了秋水居。
黎初拿出那套榴紅,看向一紅的黎玥。
“呀,我竟忘了五妹妹不喜歡和別人穿同的裳呢,可這是二姐姐送來的,怎麼辦呀?”
黎玥皺起眉頭盯著黎初那張極的臉蛋。
“若是平常穿一樣的就算了,可今日是去雅會,我倆一起穿紅進去,指不定別人都顧著看你了,你換一件別的吧。”
黎初沒料到就這麼說了出來,好笑搖頭。
“五妹妹哪里的話,你長得像爹爹,濃眉大眼俊俏得很呢,豈是我這等扶風弱柳等匹及的,也難怪路上吳叔常說,咱們家幾姐妹,只有最小的五妹妹才有咱們燕南侯府的將門之風呢。”
黎玥一下子緩了臉,得意揚起臉蛋。
“你說的吳叔就是送你回來那個車夫嗎,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吳叔是侯府的家生子,看著我們長大的呢,又是母親的心腹之人,對五妹妹自然了解啦。”
“哦,回頭我得賞他些銀子才行。”
“五妹妹可真是人心善。”
黎初輕笑打量著圓臉素凈的:“唔,五妹妹,我在貞堂跟那些姑姑學了好些化妝技,我給你上妝吧?”
“才不要,我最討厭涂脂抹了。”
黎玥撇:“再說我也看不起那些濃妝艷抹搔首弄姿,只為了引那些紈绔子弟多看一眼的矯造作之人。”
“五妹妹,話不能這樣說的。”
黎初把人拉到梳妝臺前坐下:“我明白你不屑和跟那些自降份的子相比,可不代表你能被那些人總是拿你的容貌說取笑,每次出去都只能為二姐姐的襯托。”
“我知道你不屑們說什麼,可為什麼要讓們拿你當取樂呢?今日正好借這個雅會,讓們好好看看,咱們黎家五小姐上了妝,也是能把們都比下去的。”
黎玥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點心。
“當真?”
“當真,這會還早呢,化到你滿意為止,保證讓你驚艷登場。”
黎初化妝技也是專業學過的,男妝容都通。
原因無他,反恐隊里就和錦兩個的,像潛夜場實地勘察等任務都給倆,因為高原因,大多是先化妝模特場,辦完事再化男人離場。
百試百靈。
多虧之前扮男裝的家伙都帶回來了,黎初只管一頓涂抹搗鼓。
四個丫頭都候在門外,不時好奇頭看一眼。
“行了沒有啊?”
黎玥閉著眼睛挪了挪屁:“我屁都坐疼了。”
“等會,還差口脂呢,張一下…”
黎初上完口脂,左右打量一下:“行了,看看可還滿意?”
清晰的鏡面映出一個滿臉錯愕的俏人。
“…這是,我嗎?”
“不然呢,哎,別,會蹭花脂的。”
“天啊,都不像我了…”
黎玥震驚左看右看:“我眼睛好漂亮哦,臉也小了許多,你怎麼做到的?”
“你原本就很好看呀,我不過是把你的優點加深了一些而已。”
黎初看了眼簡單束起的發型:“發型要換一個,但我不會梳頭,讓袖煙來吧,還有你這裳也和妝容不搭,五妹妹,你換上我那套子吧,反正我不穿了。”
黎玥正高興呢,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四個丫頭進來又是一番驚嘆夸贊,忙活著給興的黎玥梳頭換裳。
黎初穿了套普通的淺綠,素朝天只在發間多添了兩支簪子。
不看臉的話,姐妹倆乍眼瞧去像是綠葉襯托紅花,相得益彰。
……
林婉雲這些天忙著部署計劃,等臨近申時才問了句劉媽媽,得知黎玥竟跟黎初出門去了赴宴,惱怒異常。
“怎麼現在才跟我說!”
劉媽媽一愣:“夫人,您不是總說五小姐平日里不喜去參加詩會雅集,沒機會臉嗎,席上有二小姐在呢,會照顧五小姐的…”
“你懂什麼!”
林婉雲氣急看了眼天。
這會應該都場了,就是去追也沒用了。
這些天多的是事,空不出手對付黎初,幸好媛兒說和裴清雅已經合計好,特意邀請了不世家子弟出席,要讓那小賤人在雅會上徹底出丑。
玥兒這個沒腦子去湊什麼熱鬧!
可千萬別壞了媛兒的事才好…
而這邊,黎玥姿態倨傲徐徐走進雅致的廳堂,滿意接眾人投來的目。
“咦?這誰家姑娘…”
“額,好像是黎五?”
“黎五?那個假小子??”
“怎麼可能…”
裴清雅一襲淡雅染花長,狐疑轉頭看向臉僵的黎媛。
“這不是你家五妹妹嗎,怎麼會穿這條子?黎初呢?”
話音剛落,眾人的議論聲四起,目齊齊落在黎玥後走進來的綠子。
的神各異,男的皆目驚艷。
包括主席上的顧硯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