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挑眉，回想了一下那日賞會上見到的裴清雅。
一個桀驁冷傲，一個清冷孤傲。
好沉悶無聊的一對。
估計會生幾個悶葫蘆出來吧…
“主子，奴婢覺著這位宋二公子真的不錯，要是主子不信，咱們可以溜出去悄悄看一眼。”
“風頭過盛又備矚目，未必是好事。”
黎初微搖搖頭，指尖輕點在金主榜首的名字上：“還是這位賀公子好，母親外家是皇商，父親是禮部一個從四品郎中，他中了進士之後，也在禮部做了個六品主事，年輕有為且隨和。”
“就是吳叔說那個很會做生意的賀勛賀公子嗎？”
茗煙驚訝不已：“主子居然把他排到了第一？可他是個鰥夫呀，今年都二十三了，比你大整整八歲呢，太老了吧？”
“呵呵，二十三就老啊？”
黎初苦笑鼻子。
是十五，可心理年齡三十二，實在沒法找個十七八的高中男生摟著睡覺。
怕被雷劈。
“就算不計年齡，可這賀公子的發妻兩年前亡故之後，有傳言說他克妻，所以至今才還沒續弦。”
茗煙百思不得其解：“主子您還是下嫁呢，怎麼會覺得他好呢？您不是說不要和別的人共用一個男人嘛？”
“不要共用而已，又沒說非得是男。”
黎初笑了笑：“就沖他在喪妻之後，兩年還沒續弦也沒納過小妾，我覺得這人品還不錯，但我又沒說一定是他，這名單七八號人呢，我一一看過之後再決定吧。”
“哦…”
茗煙松了口氣：““可主子現在怎麼出門呀，總要當家夫人答應才行，找什麼借口才好？”
“祖母不是病了麼，我甚是憂心，要去流雲觀燒香為祖母祈福。”
黎初一臉輕松：“放心吧，經過那日閑雅閣的事，林婉雲黎媛拿不準我知道了多，暫時不會什麼歪心思的。”
“主子，其實我不明白。”
茗煙微微咬：“以主子您的手，想讓林婉雲和黎媛吃暗虧不是什麼難事，為什麼還要費心思跟們周旋呢？還不如像對付那個趙霸王一樣，打暈了打殘了不干脆嗎？”
“對，我有足夠的能力可以讓們母死得無聲無息，且完全與我無關。”
黎初勾起角：“可這個辦法對我不利，我才剛回府家里就出命案，保不齊會我霉頭，再來，林婉雲和黎媛最注重自己的名聲，這會死了，們還是賢名在外的侯府夫人和嫡，實在令人惋惜，但敗名裂之後再死，那便是死有余辜了。”
茗煙抖了抖肩膀。
“奴婢明白了。”
黎初微笑起：“走吧，陪我去趟父親的書房。”
“是。”
…
主僕兩人上了通往前院的長廊，遠遠見黎玥背著個箭筒走出梧桐苑，對上黎初的視線頓了頓，轉頭也不回往大門方向走去。
“…主子，您說五小姐到底是什麼意思呀，在閑雅閣幫了您，又帶您去玉明樓認識了許多人，可回家之後就完全變樣了，連紅豆綠豆看見我和袖煙都轉走呢。”
“這是好事。”
黎初神如常：“黎玥雖然任，但底子不壞，不招惹我，我不會，對了，錢姨娘那邊有什麼靜沒有？”
茗煙看了眼沒有樹木遮擋的周圍，湊近主子邊低聲音：“據說夫人這段時間對錢姨娘極好，吃食穿用都是最好的，侯爺很是滿意，前兒還宿在了夫人院里呢。”
“呵，那應該快出事了，讓吳叔多注意些進出侯府的人，還有你的小六哥哥那邊打探得如何？”
“什麼小六哥哥，就是個呆頭鵝。”
茗煙撇繼續道：“主子放心吧，他好好看著康寧堂呢，只要吳叔那邊有靜，他定會幫奴婢把話給花媽媽的。”
“嗯，你辦事我放心。”
黎初下了長廊，走到書房門外，對守門的隨從張勇微點了點頭。
“張叔，麻煩您通報一聲，我想見見爹爹。”
“呃，四小姐，侯爺這會恐怕沒空…”
咿呀。
錢雲雪開門出來，驚訝看向黎初。
“四小姐來了？”
黎初也打量了一下打扮艷麗的人，微笑點頭：“錢姨娘，我來找爹爹說說話。”
“侯爺這會沒事呢，你進去吧，得了空來我院里坐坐。”
“好，錢姨娘慢走。”
黎初沒回應錢雲雪帶著深意的笑容，說完便進了書房，鼻尖微了。
嘖嘖，還是個孕婦。
真夠出格的。
黎慶一襲深藍常服，英俊的臉龐帶著笑意。
“初兒來了，過來坐。”
“是，爹爹。”
黎初上前坐下，神憂愁說了來意：“我在琴洲那幾年，常會去佛堂燒香祈福，如今祖母病了，母親也要忙家事，我左右也沒什麼事，所以想去流雲觀好好給祖母祈福求個心安。”
流雲觀是京都城南，是眷時常去祈福的地方，安全得很。
“好孩子，你有心了。”
黎慶欣點頭：“好，不過為父領了個朝堂差事，明早要和你大哥哥離京出趟遠門，估著要一兩個月才能回來，便讓廚房準備了今晚的家宴，你明日跟你嫡母說一聲，帶上些丫鬟婆子再去吧。”
“好，初兒知道了。”
黎初微笑：“那初兒明日也會好好祈禱，求爹爹和大哥哥在外平安順遂。”
…
夜。
自從黎初回來那晚的團圓飯被錢氏鬧黃，今日是第二次家宴。
錢氏病著自然不能來，黎玥也沒出現，飯桌上倒是平和的。
飯後，黎媛跟著母親回了主院。
“母親，看來玥兒那丫頭并沒跟黎初說過什麼，黎初自己也蠢，竟沒發現那子的端倪。”
“玥兒那不省心的東西，幸好還沒蠢到底。”
林婉雲吐了口氣：“那晚被我訓斥之後，這些天竟都沒來看過我一次，天天不著家，真是怪我縱壞了，以後可得好好磨磨那子才行。”
黎媛頓了頓。
那日對黎玥說了黎初回來是為生母報仇的話，是一時沖急，過後也懊惱不已，回家也沒敢告訴母親，但萬幸黎玥什麼都沒說。
“母親，明日父親和大哥哥出遠門，您就先由玥兒這般不著家吧，免得在又壞了咱們的事。”
“…也好，這次能把兩個眼中釘都除掉的大好機會，可不能輕易出岔子了。”
林婉雲說著看向兒：“媛兒，幸好有你在，母親這才安穩些，等此事過後，母親就能空出門應酬，一定全力促你和小公爺的親事。”
黎媛吸了口氣點頭，眼底閃過一狠戾。
“就憑那個小賤人，還不自量力擋我的路，也怪自個找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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