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侯府大門前,黎初站在黎娉邊,目送父子倆的馬車走遠,余瞥了眼林婉雲後著肚子的錢雲雪。
“母親,我想去趟流雲觀,為祖母和爹爹哥哥祈福。”
“你父親方才與我說了,還夸你有孝心呢。”
林婉雲微笑點頭:“不過你一個閨閣子單獨去不太好,可惜你二姐姐和五妹妹今日要去林家探老人,你三姐姐左右無事,讓隨你一塊去吧,也好有個照應。”
黎初也微笑看向黎娉:“是,那三姐姐和我一塊去吧?”
黎娉頓了頓,低聲應下。
林婉雲掃了眼轉進門的錢雲雪,笑容越發溫婉:“那你們記得戴上帷帽和披風,這會都深秋了,天氣涼著呢,丫鬟婆子也多帶些。”
“是,多謝母親。”
回到秋水居,黎初仔細上了個妝,換了林婉雲新送來的染花細褶緞,翠紋腰帶一系,端如淡花配了綠柳,姝麗中著俏的清新。
袖煙都看呆了。
“平日就覺得小姐已經夠了,卻忘了小姐好像都沒怎麼正經上過妝呢,這麼一打扮,真真像畫里的人兒一般…”
“會雲多雲。”
黎初對著鏡子擺弄姿勢欣賞:“只可惜出門要戴帷帽,真是浪費這張臉了…嘶。”
“怎麼了?”
“沒事。”
黎初整理著襟,有些好笑了鼓脹得發疼的部。
或許回到府里好吃好睡的緣故,又或許每晚都運練拳強,高明顯條了一點,部部也開始迅速發育,渾的更像剝了殼的蛋一樣,得都掛不住一滴水。
有時洗澡看著都慨,當真是天生的尤,從頭發到腳趾甲,竟無一不好看的地方。
娶的男人真有福氣。
袖煙拿了白紗帷帽過來,羨慕掃了眼小姐那鼓囊囊前下,顯得愈發纖細的腰肢。
“小姐,今日三小姐也跟著去,會不會影響您的計劃呀?”
“不會,就算知道也不會說出來的。”
“主子。”
茗煙走進來,驚艷打量著自家主子:“吳叔已經在門外的馬車候著了,想來夫人確實忙,都沒讓人去過問車夫的事,三小姐也在隔壁院門前等著了。”
“行,你留下好好辦事,我和袖煙出去了。”
“奴婢明白。”
…
車廂里,黎娉微愣看著摘下帷帽的黎初,眼底閃過一復雜。
當年,雲姨娘很寵,卻是個心地善良之人,還曾幾次幫過和姨娘,也親近這個漂亮的四妹妹。
後來雲姨娘病逝,四妹妹備欺凌,後來還被送出府,于心不忍想去求祖母父親,卻被姨娘阻止,說了句讓記憶深刻的話。
姨娘說,雲姨娘的死并非偶然,四妹妹也是被誣陷的,只是們人微言輕,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一個不慎還會把自己給搭上去…
“三姐姐,我回來之後都沒見過薛姨娘,可還好?”
黎娉頓了頓垂眸:“好的,勞四妹妹記掛了。”
黎初沒忽略眼中的一愧疚。
“三姐姐,據說南郊的獵場風景秀麗,待會我們祈了福過去看看,如何?”
“…獵場?”
黎娉神躊躇:“那,那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吧?”
“五妹妹說經常去的,也有好些喜騎馬的京中閨秀在那,應該沒問題吧。”
黎初神如常:“我們難得出一趟門,這次過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去逛逛了,若是三姐姐不想去,就在流雲觀等我一下,好麼?”
“…那我還是隨你一起去吧,我們一塊出來的,互相照應才是。”
“好。”
流雲觀不愧是京都城熱門景點,景雅致講究,香火旺盛,到可見些帶著奴僕走的華服眷,男子有是有,相對了許多。
黎初可沒心思祈什麼福,意思意思上了香拜一拜,便出了佛堂。
“黎家四姐姐?”
魏真驚訝上前:“這麼巧,你也來上香呢?病可好了?”
病?
黎初微笑:“勞魏小姐記掛,已經好多了,來流雲觀還愿。”
“那就好,黎玥那丫頭也沒說一聲,不然今日我就邀請你去南郊獵場玩了。”
魏真說著打量黎初白里的臉,眼里著親近:“你可大好了?若是沒事現在就隨我去獵場玩玩吧,黎玥也在那等我呢。”
黎初微挑了眉。
“好呀,總聽五妹妹說南郊獵場周圍的景秀麗,我和我家三姐姐也想去看看呢。”
“那走吧,離這不遠的。”
…
獵場口前,周圍綠樹蔭,還有條熱鬧的集市街,酒館飯館客棧各攤販,還有馬行,應有盡有,行人大多是打扮鮮亮的世家子弟眷。
說是獵場,還不如說是個年輕男聚會騎馬的娛樂場所。
幾人下了馬車,讓車夫奴僕候在外面,魏真帶著姐妹倆門路進了大門,前方就是個用實木欄桿圍起來的一大片空地。
場上七八匹人馬正在疾馳,腰間綁著紅藍的布帶,不斷往中央的靶子箭,邊上的木臺上放著木案和銅鑼,裁判舉著棋子高聲吆喝,後的小廝則是把紅藍兩的旗子上木架。
“紅方一箭!得一分!”
“藍方雙箭!得三分!”
“紅方失一箭!扣一分!”
兩旁是長長石階筑起的涼亭,男男皆看著場中,歡呼聲不時響起,聲音嘈雜。
涼亭里,黎玥看得正起勁吆喝,見魏真帶著兩人進來,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我在流雲觀正遇到你三姐姐四姐姐呢,便一起過來玩了。”
魏真說著練招呼:“來這沒那麼多規矩,你們帷帽摘了坐下吧,我讓侍拿些果子茶點來。”
“多謝。”
黎初摘下帷帽,微笑看著黎玥:“真是巧呢,原本我和三姐姐也想來開開眼的,五妹妹在這正好,姐姐們也安心些。”
“……”
黎玥只胡點點頭,走到紗簾外面站著。
不同局促坐下的黎娉,黎初大方掀開紗簾站在黎玥旁,視線緩緩在周圍掃過。
片刻,很是無語嘆了口氣。
吳叔讓茗煙給送了幾張金主名錄靠前的公子畫像,雖對比下略有不同,可在一個現代人眼里,那筆畫像差不多都那樣。
除了在場上鬥箭的江俞,這麼多男子在場呢,可怎麼辨認…
黎玥瞥了一眼,很是郁悶:“我都躲著你了,你還來找我干什麼。”
“五妹妹,我當真不知你在這。”
黎初無辜回視:“就算沒到魏真,我也打算過來看看的。”
“你不是來找我的?”
黎玥狐疑皺眉:“你都不會騎馬,沒事來這看什麼?”
“看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