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菲并不知道孫彬他們從前做過的事,現在正坐在騾車上興致的看著外面。
隨著距離長安越近,這三家人就越興,因此步行的也越快。
在中午的時候,終于到了長安城的西北的化門。
三家的騾車排著長長隊伍,等著進城。
沈菲對這個時代非常好奇,覺得眼睛都不夠看了,就是懷里的小福寶,也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著外面。
沈菲此時梳了兩個麻花辮,長長的辮子,垂在兩側,頭發雖然和這個時代的人不一樣,但是容貌好看,加上年紀又小,看上去非常清純好看。
特別是雙眼中充滿了天真,看上去真是一點威脅都沒有。
竇老夫人經過大兒子的提醒之後,也特意的觀察了沈菲好久。
發現,大兒子說的是對的,這丫頭確實是傻了。
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還有那目中的愚蠢,還真是沒眼看。
竇老夫人這下滿意了,不再關注沈菲。
而是看向這威嚴的城墻。
陸氏了眼角,“娘,咱們真的又回到長安了。”
小竇氏也是眼中含淚,“是呀,娘,我們又可以回娘家了,也不知道我爹怎麼樣了?”
小竇氏的話,讓竇老夫人心中戚戚然,“是呀,闊別十年,我們終于又回來了。”
陳氏和孫恒也是滿含期待,現在更是跟了竇老夫人。
原因無他,孫恒的母親就是個買來的妾室,孫恒也沒有外家可以依靠。
還有,如果侯府的爵位恢復,也就是落在大哥的頭上,那更要結好大哥和嫡母。
如果爵位廢了,那跟著嫡母,還可以去投靠竇家,也是一條出路。
因此,距離京城越近,孫恒夫婦對竇老夫人就越恭敬。
竇老夫人也是很滿意這一點,這人在長安城風了半輩子,現在終于回來了。
世家的傲氣還是有的,不能失了風度。
很快,孫家眾人經過了盤查,搜查的人看到了孫彬他們的戶籍和路引,知道他們曾經是流犯也沒有為難。
主要世家殷勤盤錯節,誰知道什麼時候,這些人又起來了。
他們這些城門小,也不敢為難。
特別是那種全族流放,還能返回的人,就更不能小看。
沈菲看到孫彬把戶籍揣好,出聲問道:“大伯,我的孩子還沒有戶籍呢,能落在孫家的戶籍上嗎?”
沈菲就是故意的,先提一個難以答應的問題出來,這樣後面單立戶籍的事,就好辦了。
孫彬聽到沈菲這麼問,立即沉下臉,這里可是長安,他們孫家怎麼能有未婚生子的兒呢。
這妥妥就是丑聞呀!
“不行,不能落在孫家的戶籍上。”
就是竇老夫人也不同意,也皺眉頭,事了,還有這個小崽子的事呢。
沈菲見狀,立即提示出,“大伯,要不然那就說我是外嫁,丈夫在北地死亡了。趁著這次更改戶籍,把我單獨立出來怎麼樣?”
孫彬看著沈菲這麼條理清楚的提問題,就在心里狐疑。
難道,這傻病是一陣一陣的,這時候人又好了。
不過,提的意見也可以。
孫彬剛想答應,就聽到陳氏的拒絕聲:“不行,那丫頭的戶籍現在還不能遷出去。”
陳氏還想著接回自己的親兒,如果現在沈菲是以外嫁的份,那兒換回來之後,豈不就是寡婦的份了。
這是陳氏不能接的。
就是孫恒也極力反對,“不行,不分出去,大哥,就換一樣的戶籍,不能變。”
竇老夫人卻是覺得沈菲的提議還不錯,要把人弄走,不能讓在自己眼前礙眼。
直接趕出家門,這樣就可以讓自己在外面自生自滅。
一個有點姿的小婦人,無分文,在這長安城里,不出三天就會消失。
竇老夫人越想越,這樣也算不到他們孫家的頭上。
竇老夫人沒答應,“都別吵了,先到了衙門再說。”
眾人不再敢多言。
陳氏看了一眼沈菲和福寶,心里惱恨不已。
孫恒拉住陳氏,“先別急,先到了衙門再說,我覺得那丫頭最近有點不對勁,變得傻乎乎的。有的時候還目呆滯,我覺得也可能活不長了。”
陳氏大驚,“有那麼嚴重嗎?不過,最近確實不正常,好像能力退化了,記得從前還是很勤快的。”
沈菲不知道,這種擺爛的行為,讓人覺得傻了。
其實沈菲在現代就是生活白癡。
真是從小被照顧到大,除了學習好,其他的還真不擅長。
從小就跳級,同班同學都比大好幾歲,因此在班級也是最小的,同學們都很照顧。
現在來到這里,雖然生了孩子,當了媽媽,但自己又沒有自覺。
還是像從前那樣,就是小福寶照顧的也沒那麼心,想起來的時候就喂一喂,想不起來得時候,干脆就忘了。
小福寶能活到現在,還真是那管藥劑改善了他的質。
終于到了長安縣縣衙,三家人這時候都從騾車上下來。
衙役看到了孫彬拿出來的戶籍文書,出聲道:“等著,我這就去我們主簿過來。”
孫彬雖然不滿意衙役只是個小小的主簿過來,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不是侯府的世子了。
于是也點頭道:“好,有勞。”
王家、孫家、林家三家一起返京,但此時的王家和林家都有姻親在城門口等候,也是一起跟著來到縣衙門口。
這讓沒有人來接的孫家,特別沒臉。
竇老夫人也是覺得非常沒面子,不清楚娘家是沒接到消息,還是單純要避著孫家。
此時的抿著角,看不出一點高興的樣子。
也沒了剛進長安那時候的期待。
孫恒和陳氏也是面面相覷,此時也不敢多言,就像是個鵪鶉一樣。
不久之後,長安縣的主簿走了出來,“眾位,久等了。”
長安縣的主簿是個年約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瘦弱,角又兩撇胡子,人看著很明。
此人名王權,辦事圓,很的縣令姚思博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