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集團。
傅庭謙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資料，姜鳴在一旁匯報：“箐榮集團大中華區現任CEO是剛從舊金山調來的，沈硯知，籍華裔，他托人拜訪過好幾次了，想見見您。”
大中午的，從落地窗外照進來，落在黑白冷調的辦公室，連線都顯得又又暗。
傅庭謙隨手丟開策劃書，有些疲乏地了眉骨：“箐榮在國外是香餑餑，可國科技企業層出不窮，他的這些策劃，水土不服。”
中原是國有企業，軍機民機主力，這兩年上邊鼓勵綠新科技，為著那點政策紅利，和不新型科技企業有來往，但說到底，不過是拿來點綴門面的，真正的核心技本不可能讓他們接到。
政府口頭上說著補，實則要研發什麼大頭費用還得自己拉投資，各方面力都很大，這種外企，從來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姜鳴說：“沈總很有誠意，和京世那邊都搭上了關系，邵總都找了我兩次，想約您一起吃個飯。”
傅庭謙聽得頭疼，點了某將遮簾拉上，不耐煩地說了句：“你是誰的助理？”
姜鳴知道自己多了，連忙低頭：“抱歉，傅總。”
“他要是再來，找人打發了就行，別再拿這事兒煩我。”
“好的。”
傅庭謙開了一下午的會，晚上八點，他從公司出來，司機兼保鏢阿文替他打開了車門。
姜鳴坐在副駕駛上向他匯報明天的行程，末了說：“一個小時前，您母親打了電話，提醒您將那箱硨磲送去單家。”
傅庭謙嗯了聲，車窗闔上，隔絕了馬路上嘈雜的噪聲。
車很安靜，司機開得格外平緩，沒有一顛簸，傅庭謙看著電腦，手邊的手機鈴聲響了，顯示單媛的來電。
他沒接，直接丟給姜鳴。
姜鳴顯然對此很悉，傅總的私人號碼沒有太多人知曉，遇到他不想接的電話，都會讓自己理。
“單小姐。”
單媛愣了兩秒，略微期待地開口：“庭謙還在忙嗎？”
姜鳴從後視鏡中看了眼，說：“傅總在開會，大概半小時後會到單宅。”
那邊一陣悉索響，似乎是單媛準備出門：“我知道了，我馬上趕回去，你讓他別太累。”
“單小姐，傅總只是來送點東西，不會久留。”
“我管他待多久，反正我要來見他，你讓他等我。”
話落，那邊就掛了電話，姜鳴知道傅庭謙都聽到了，但他沒什麼反應，電腦屏幕冰冷的照著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半小時後。
車停在一百平米的大平臺上，四山林環繞，單家老宅坐落在半山，可以俯瞰北京城的夜景。
一輛掛著京A開頭的紅旗L7停在不遠，在夜中猶顯莊重肅穆。
警衛認識他，敬了個禮便打開大門放行。
傅庭謙遠遠就瞧見屋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見到他，起走出來：“庭謙來了。”
傅庭謙和他握手，淺笑著問好：“單伯伯。”
單濂州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些日子沒見，媛媛每次回家都和咱們念叨你，這大晚上的知道你要來，馬不停蹄就跑來了。”
單媛挽著母親莊文姝的胳膊出來，地嗔道：“爸，你別說了。”
莊文姝笑道：“這一路跑來臉都紅了，還不讓人說兩句，真是大不中留。”
“媽！”
“好了好了，去給他們泡壺茶，就泡你爸昨兒新得的大紅袍。”
單媛滴滴地瞥了男人一眼：“他喜歡喝凰單叢，才喝不來你們那罐子大紅袍。”
單濂州和莊文姝都笑了起來，單媛紅著臉跑進了屋。
傅庭謙面上淡淡的，聽著他們一家子說話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態，他早習慣了，每次過來，都要含沙影地催兩人的婚事。
“單爺爺在嗎？我家老爺子得了一箱子硨磲，惦記著讓我送來給單爺爺玩玩。”
單濂州帶著他進屋，幾人坐在天竺綢皮沙發上：“不巧，去了北戴河療養，最近雨水多，他不了，等天氣熱點才舍得回來。”
阿文把箱子搬了進來，硨磲而已，也不是什麼稀奇件，單濂州并未多看幾眼，只是借著這由頭和傅庭謙閑聊。
單老爺子如今還在重要位置上，但終究年紀大了，退下來也就這一兩年的事，而傅庭謙不會止步于一個中原，這才念著要趕和傅家聯姻。
幾番寒暄，單濂州才切主題：“聽說，電科的圍標安排在下個月？中原怕是十拿九穩了。”
傅庭謙惶然笑道：“這話可不能說。”
“中原是這方面的行業龍頭，你都沒把握，其他人豈不是更沒底。”
傅庭謙心知肚明他的打算，電科的項目要是拿下來，獲利不，單家也想分一杯羹，他眼中閃過一嘲諷，并未搭話，不聲地轉移了話題。
“圍標不急，我明天要去舟山出差，等回來再說這事兒。”
“舟山？”單媛端著茶出來，有些不快，“要去多久啊？下個月我生日，你能回來嗎？”
“說不準時間。”
莊文姝暗中拉了拉單媛的手，單媛不不愿地咬，到底骨子里有傲氣，也做不到三番四次對著傅庭謙熱臉冷屁。
略坐了一會兒，傅庭謙有些心不在焉，實在懶得應付單濂州，和這些搞政治的人聊天，一個個八百個心眼子，比開一天的會還累。
他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打火機，草草應付了幾句就起告辭。
單媛送他出去，還是不放棄地問了句：“我生日你能回來嗎？”
“看況。”男人理了理領帶，“禮我會人送來的。”
“我缺的是禮嗎？”
單媛生氣地跺了跺腳，氣惱地轉跑回了屋。
傅庭謙沒去追。
他穿過庭院的廊橋離開，腳下是一汪蓮池，他的視線落在池面漂浮著的幾片蓮葉上，再過兩個月，荷花就該長起來了。
腦海中忽然浮現那天，某個人擺上朵朵盛開的荷花。
傅庭謙有些心煩地額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總是時不時就想起舒杳。
一個帶著孩子的已婚人，再好看，也不是他該惦記的。
真是閑得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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