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吃了飯,就收到傅庭謙發來的資料,麻麻十多頁紙,需要悉。
舒杳駐外這幾年,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工作,甚至越忙碌,心里反而越安定。
坐在二樓的窗邊,涼風從木窗外吹進來,拂得桌上的文件沙沙響。
遠是一道長橋臥在夜里,風景別致。
舒杳用手機拍了幾張蘇州的夜景,發在朋友圈,很久沒發過了,很快就有許多老同學和同事給點贊。
佩也給打了視頻,聲氣地說,下次要和一起回來看外婆。
舒杳看著圓圓的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喜歡佩,不僅僅是因為沈硯知的原因,更多的,是會讓想起那個在肚子里待了五個月,已經型的孩。
把自己無安放的愧疚,投在了佩上。
夜深了,舒杳放下筆,躺床上又看了會兒手機。
朋友圈里又多了幾個贊,一個純黑的頭像突兀而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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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傅庭謙的電話打來。
“車在路口,巷子太窄進不去,你自己出來下。”
“知道了。”
舒杳飛快地將打印好的資料都塞進包里,背著包就出了門。
江南的初春還是很冷,空氣,寒意蝕骨。
舒杳加快步子,小跑起來。
傅庭謙靠在後座上,遠遠就瞧見那個從青石板路上跑來的孩。
穿著雪紡襯衫和簡約的牛仔,外套是淺的針敞口,高高扎起的馬尾隨著的腳步在空中劃出淺淺的弧度。
他看過的資料,還不到二十六歲,年輕漂亮,履歷優秀,怎麼都想不通,會這麼早結婚生孩子。
舒杳走近,看見路邊停著一輛黑賓利,不確定是不是傅庭謙的車,便彎下腰,湊近想看看里邊。
誰料下一秒,車窗就降了下來,出男人那張骨相優越的俊臉。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逐漸發紅的臉頰。
他離很近,近到可以看清素凈的小臉上淺淺的小絨,還有從上溢出的,清甜的香味。
傅庭謙有些出神,眼前這幕,恍惚和腦海中某些模糊的畫面重疊。
不等他細想,舒杳就站直了子,尷尬地捋了捋碎發:“你沒告訴我車牌,我怕上錯車。”
傅庭謙主替打開車門:“我的錯。”
上了車,司機平穩地駛出這條街,舒杳幾乎是著門正襟危坐。
“資料都看過了嗎?”
舒杳嗯了一聲:“傅先生放心,你發過來的我都已經讀。”
車駛在路上沒有一顛簸,傅庭謙看著電腦,慢條斯理地說:“舒老師工時費這麼貴,可別讓我失。”
舒杳暗自撇撇,果然是資本家,就指著勞力又能干又便宜。
“便宜沒好貨,傅先生錢給夠了,我自然不會讓你失。”
傅庭謙抬眼,笑道:“這話說的,要是昨天我價給了,舒老師就會敷衍我?”
舒杳哼哼一聲,那意思就是,當然。
給多錢出多力。
男人合上電腦,摘下眼鏡,漆眸中浮著點點笑意,他不自覺地看向舒杳的方向,微偏著頭看著窗外,總之就是不給他一個眼神。
“舒老師,別對你的老板這麼退避三舍。”
舒杳一愣,雇一天就老板了?
冷淡地說:“傅先生多心了,我沒有避著你,只是孤男寡的,還是該保持距離,不然我先生知道會不高興。”
余掠過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角都提不了:“您朋友知道也不太好。”
車廂的氣陡然降低。
傅庭謙摁了摁酸脹的眉心,不置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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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抵達會議室,舒杳全程都坐在傅庭謙邊,實時翻譯對方提出的問題,傅庭謙的英文并不差,只是一些專業領域的話,需要專業人士再準核對。
會議持續到下午四點,舒杳嚨都快冒煙了,可事還沒談完。
對方提出去餐廳,一邊吃一邊聊。
一般這樣說,便是基本妥了,換個輕松的環境再商量收尾的事兒。
飯局設在一家私人會所,明清園林風格,傅庭謙和CCOIC的領導江先生坐在主賓位上,舒杳坐在他邊。
餐桌上就沒什麼需要翻譯的專業語了,傅庭謙自己都能應付,舒杳埋著頭吃東西,連喝了幾杯果潤。
這時,江先生注意到了,笑著問:“這位是傅總的翻譯?”
傅庭謙畔的笑意若有似無:“不是,臨時聘請的,舒小姐在翻譯司工作。”
江先生了然,出手來:“舒小姐看著這麼年輕,果然是年有為,上個月在北京的時候,和張副司長吃飯,他還說現在翻譯司青黃不接,純屬胡謅不是?”
舒杳連忙和他握手,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翻譯司的副司長確實姓張。
傅庭謙靠著椅背,喝了些酒,眼尾泛著淺淺酡紅,他胳膊搭在舒杳的椅背上,吐息拂過的耳垂:“江會長代表工商界,對接協調各國在華外商,你認識他,往後說不定有合作的機會。”
他睨了眼面前的果:“能喝酒嗎?”
舒杳知道他是在給自己介紹人脈,沒想到傅庭謙會這樣做,下意識地點點頭。
“能喝一點。”
舒杳拿起酒盅敬了一杯:“江會長,久聞大名,今天能夠聽您指導一番,實在是益匪淺,我敬您。”
江先生很給面子地喝了。
他給的是傅庭謙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