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杳接到去香港文化節的通知時,有些不可置信。
這活辦得很大,外部有領導要去參加,又不像開會那般死板煎熬,算得上個好差事。
可這好差事哪里得上他們這些底層牛馬。
再三確認,舒杳這才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欣喜。
晚上回家吃飯時,和沈硯知說了這事,沈硯知驚喜地說道:“這月底我也要去趟香港,有個客戶在那邊,需要我親自去談,你的活幾號結束。”
舒杳翻看了下日歷:“三十號結束。”
“那正好,三十號結束後就是五天假期,我們可以在香港玩幾天。”
舒杳覺得這個建議不錯,從年初回國後,除了請了一周公休回蘇州,就再沒放松過了,香港也是第一次去。
佩放下碗筷,鄭重地詢問:“爸爸,那我呢?”
沈硯知的腦袋:“忘了誰都不會忘了我們佩呀,你曾祖母在香港,我們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佩乖乖點頭:“爸爸,我還要去游樂園。”
“好。”
舒杳聞言問道:“你外婆在香港?”
“對,我外公去世得早,一個人在香港定居,這次過去我們也去看看。”
“外婆喜歡什麼,我提前準備點見面禮。”
沈硯知笑容溫和:“給買點糕點就好了,老人家喜歡吃甜的,別的就沒什麼了,我在電話里和說過我們的事,也早就念叨著讓我帶孫媳婦回去見。”
舒杳臉微紅,垂下眼輕聲說:“知道了,那我過兩天周末去買。”
晚上洗完澡,佩抱著自己的小兔子跑來的房間。
“怎麼了?”
舒杳正靠在床頭看書,佩踢掉鞋子爬上床,舒杳把抱在懷里:“要和媽媽睡嗎?”
佩一直很獨立,從小就是一個人睡覺,除了偶爾纏著自己給講故事時會賴在的房間不走。
佩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媽媽,我第一次去見曾祖母,會喜歡我嗎?”
舒杳點了點的小鼻子:“媽媽也是第一次去見曾祖母,不過我們佩這麼乖,誰會不喜歡呢?”
佩開心地在懷里蹭了蹭:“媽媽,我想給曾祖母準備一個小禮。”
說著從小兔子的兜里掏出來一個陶瓷小娃娃:“是今天在學校做的。”
舒杳哇了一聲:“好可呀,曾祖母肯定喜歡的。”
佩這才放松地笑了,小臉蛋著:“媽媽,我今晚想和你睡。”
“好,那我們先去刷牙。”
“嗯!”
-
周末,舒杳打算和鐘嘉佳一起去商場逛逛,雖然沈硯知說不需要,但還是覺得給準備點像樣的見面禮。
起床後收拾完後,舒杳發現自己的小機人一整個早上都沒說話。
平時都會早晚問好的。
檢查了下,好像出故障了,怎麼都開不了機。
舒杳查了一下,商場附近就有維修的地方,便先將機人送去維修,再去商場和鐘嘉佳匯合。
兩人隨意逛著,鐘嘉佳吸了口茶:“我還想讓你五一來我家吃飯呢,我和陸城搬新家了,找了個離公司近點的房子。”
陸城是鐘嘉佳的男朋友,兩人也談了三年多,還算穩定。
“回來後吃唄,我帶上沈硯知一起。”
“行。”鐘嘉佳左看看右看看,給參考,“買服鞋子也不清楚尺寸,要不買點西洋參、石斛之類的,或者按儀?”
“可以呀,我們進去瞧瞧。”
兩人逛了一整天,累得不行,總算挑選到了合適的東西。
鐘嘉佳原本想和一起吃晚飯,但領導給打了個電話,說有臨時工作,只得罵罵咧咧地跑回去加班。
舒杳安:“你先去吧,我正好也要去取東西,等五一回來我們再聚。”
“行,那我先走了。”
鐘嘉佳在心里破口大罵傻領導,氣沖沖地站在路邊等車。
這時,旁邊路口一輛直行的大眾撞上了右轉的賓利,大眾車主顯然是個暴脾氣,覺得拐彎的就該讓直行的,自己理直氣壯地降下車窗破口大罵。
就在旁邊兩三米的位置,鐘嘉佳雙手抱,饒有興致地靠著護欄欣賞。
賓利駕駛位的車窗降下來,問了句怎麼理,但大眾車主獅子大開口:“賠我一百萬,你知道我要去做什麼嗎?我要去簽合同,因為你們耽誤了時間,我損失的可不止一百萬。”
鐘嘉佳哦豁一聲,直覺這人八討不了好。
這皇城下豪車遍布,可不見得哪個有錢人是冤大頭。
忽然間,覺得賓利上坐著的那人側臉有些眼。
鐘嘉佳往旁挪了兩步,長脖子,頓時瞳仁驟。
靠!
竟然是傅庭謙那狗東西!
傅庭謙顯然懶得理會這種人,他今天頭疼得很,這才出了點意外,他直接打電話人來理。
大眾車主罵罵咧咧的,方言都飆出來了,唾沫星子飛,傅庭謙臉難看極了,鐘嘉佳看得直樂。
直接給舒杳打電話:“寶,你相信壞事做多了會有報應嗎?”
舒杳和分開後就去取自己的機人,聽得不著頭腦:“什麼意思?”
鐘嘉佳笑得直掐大,聲音都大了:“有些人平時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下到茬了,挨罵都還不了,我真想把他那臉錄下來,吃飯都暢快得多吃幾碗哈哈!”
許是笑聲太大,傅庭謙似乎朝這邊投來一瞥。
鐘嘉佳急忙轉頭,笑得彎腰。
另一邊,維修店。
“舒小姐,您這機人里邊有貴重品,我們及時發現給您取出來了,麻煩您看下有沒有損壞?”
“貴重品?”舒杳聳起肩夾著電話,一邊聽鐘嘉佳聲并茂地轉述,一邊手去接,“什麼東西呀?這里邊怎麼會有東西?”
“是一條藍寶石項鏈。”
工作人員呈上時,亮的藍寶石折著窗外融融春,流溢彩,晃得人睜不開眼。
舒杳只覺得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