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硯知開車送了去文化中心。
上午，在辦公室翻譯了幾份發言稿，下午，領導就讓他們換上西裝和禮服，下去參加活。
來之前舒杳就知道，這次是陪同北京市政府幾個文化部門的領導班子接見外商，不是正式的工作會議，更多應該算是酒會之類的際場合。
相比之前的工作，可謂是輕松多了，而且來參加的都是各地方的領導人，可是給足了他們刷臉的機會。
紀野是五點左右到的。
車直接開進了場館，活的主辦方等候在後門，不等車停穩就急忙上前，恭敬地替他拉開後車門：“紀先生，胡局長和鄭長都已經到了，就等您來了。”
紀野微微頷首示意：“堵車，倒是讓他們久等了。”
“哪兒的話，您能賞，是我們的榮幸，別說等幾分鐘了，等幾天都無所謂的。”
對于這些奉承的話，紀野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淡笑一下，邁著沉穩的步伐踏進活廳，明亮的燈霎時照在他冷白的臉上。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會場的人聞聲，視線不約而同地看過來，參加這種活的，都是些深藏若虛的政客人，北京的上層圈子有什麼人，一個個心知肚明，推杯換盞間盡是利益往來。
紀野一路進來，短短幾步路，被敬了數杯酒。
他生得英俊，是時下網絡上最火的那種年下狗的模樣，角總掛著淺淡卻不羈的笑意，一副風流倜儻、平易近人的模樣。
對于敬酒的人，紀野都笑著寒暄兩句，自己手上的香檳卻一滴不沾。
“野可是讓我們好等啊。”
舒杳見不遠的劉局長主上前，拍了拍來人的肩膀，似乎很是絡的樣子。
劉局長五十來歲的樣子，對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多的年輕人，不像是長輩，反而有種討好的意味。
舒杳沒多看，只是覺得“野”這個名字，好像有一點點耳，但又想不起在哪兒聽過，這人也確實沒見過。
沒多想，繼續跟在領導邊，臉上掛著得的假笑。
紀野漫不經心地舉了舉杯：“劉局最近春風滿面的，看來文局讓出來的項目收獲頗？”
劉局長聞言笑得眼睛都瞇了一條，文局的項目是紀野給的好，拿下這個項目，他退休前再升遷一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他現在的位置，就等著紀野資歷到了，自然而然地坐上來。
在這場上，走一步看十步，現在空下來的位置，保不準十年前就有人“預定”了。
紀野慢悠悠地抿了口酒，目落在了不遠。
舒杳正在和一個外國人說話，站在聚燈下，白勝雪，眉眼如畫，櫻翹鼻，一襲香檳藍一字肩掐腰長，勾勒著不盈一握的腰肢，綢緞的材質泛著順的。
安靜地站在那兒，就已然是會場的焦點。
好家伙，傅哥什麼時候認識這號人了？
紀野嘆了一下，心中滿是好奇，他前些年待在國外的日子比較多，每次回來旁人邊都是鶯鶯燕燕環繞，就傅庭謙冷冷清清一個人，還以為他是婚前修養呢，結果早就背著他們有目標了。
他的目很骨，以至于舒杳很快察覺到了。
回頭，和男人探究的眼神匯。
紀野沒什麼尷尬，勾笑了笑，倒是舒杳覺得莫名其妙。
-
傅庭謙來香港，沒去參加文化節。
拍賣會和文化節的時間撞了，這邊主辦方去年幫他走了十個進賬，今年礙于面子也要來走個過場。
傅庭謙坐在包廂，并未面，卻能俯瞰整個拍賣會的現場。
助理去樓下繳納了保證金，領了牌代表他座。
男人慵懶地倚在沙發上，長疊，指尖夾著雪茄，流水線似的拍賣品沒能讓他提起半點興趣。
坐了半小時，傅庭謙就想要起來。
他起時，樓下正在拍賣一條紅寶石腳鏈。
男人步伐稍頓。
緬甸抹谷的頂級鴿紅寶石，天然無燒，濃郁鮮艷的紅，流溢彩，十分奪目。
傅庭謙腦海中，是那天在國賓館，他半跪在舒杳面前，握著的腳踝。
很纖瘦，皮白得發，這樣的紅，戴在上，更為相得益彰。
傅庭謙幾乎是下意識的，給助理示意。
助理雖不知道他買一條腳鏈做什麼，但還是立即舉牌。
“起拍價，一千萬金。”
“一千三百萬、一千五百萬、一千七百萬、兩千萬...”
紅寶石顯然是很貴婦們喜的，幾位賓都在加價，喊到兩千六百萬的時候，助理直接加到三千萬。
跟價的人明顯了。
傅庭謙站在二樓窗邊，垂眸著下方，自嘲地笑了聲。
買下來，八也送不出去。
這還真是，千金難買佳人笑。
最終，這條鏈子被他以四千三百萬金拍了下來。
-
晚上，文化節結束，舒杳也喝得有些難。
紅酒後勁大，喝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勁頭上來了，整個人都是飄忽的。
好在活已經結束，在洗手間洗了把臉，懨懨地坐在門外的花壇上等著沈硯知來接。
晚風吹得人頭疼裂，又有點反胃，連忙用紙捂住，干嘔了幾下沒吐出來。
舒杳難地蹲下來。
紀野離開的時候，瞧見那模樣，順手就給傅庭謙打了個電話。
“傅哥，再不來把人領走，當心被哪個不長眼的捷足先登。”
傅庭謙已經到了，懶得理會他，掛了電話就朝著舒杳的位置跑去。
遠遠的，他就瞧見蹲在地上把自己一團的小人兒。
心臟莫名地一。
好似這一幕，勾起了他潛意識的憐惜。
傅庭謙走過去，手握住的肩膀，想要將人扶起來。
舒杳只是難，并沒喪失意識，抬頭看到傅庭謙的臉時，直接甩開他的手。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酒店。”
傅庭謙抑著翻涌的緒，盡量放緩了聲音說道。
舒杳嗓音冷清清的：“不勞煩傅先生了，馬上有人來接我。”
傅庭謙深吸一口氣，眉眼間有怒意：“這麼晚了，誰來接你？你打算在這兒蹲一晚上？”
“不用你管。”臉上的神不知何時收斂得一干二凈，拂開他就要往前走。
傅庭謙扣住的手腕，用力到近乎抖：“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對我這麼避之不及？”
舒杳覺得好笑：“傅先生，我有丈夫有孩子，你也不是單，你說我為什麼要避開你？”
“你現在是想做什麼？和我玩一夜？”舒杳著纖長的睫，杏眼泛著點點意，嘲諷似的笑了聲，仿佛維港水面上倒映的燈火，隨時都會被浪花沖散。
“傅先生，我不和你們這些人玩這樣的游戲。”
舒杳一一掰開他的手指，傅庭謙下頜線繃著，里仿佛有一道聲音在囂，讓他想要不管不住地抱住。
可舒杳突然掉了一滴淚。
“啪嗒”一聲，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冷月如霜，面上淡淡的愁緒和輕蔑的神，讓他一顆心跌落谷底。
包里的手機響了，舒杳沒接，只是隨意了眼角，轉朝著樓梯下走去。
傅庭謙站在影里，看見那輛奔馳停在下邊，一個男人下車摟住了，幫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沈硯知幾乎是半抱著舒杳上車，他替關好車門，正要繞到另一側去，余瞥見站在檐下的男人，眉峰輕輕擰起：
“傅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