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況?
才剛靠近珊瑚礁所在海域,姜長寧就察覺到了不對。
早上出去開始辛苦上班……啊,不是,是找寶箱的時候,這邊的這片紅珊瑚枝……好像沒斷吧?
記得當時因為有一條小魚在這塊珊瑚附近繞來繞去,一時手賤,想拽拽那條小魚的魚尾,結果那小魚躲到了珊瑚下面,是連片魚鱗都沒到……
那時候珊瑚明明是完整的!
難道是自己離開的時候,尾不小心甩上去了?
這也不對啊,如果真的是自己造的,尾這麼敏,怎麼可能沒覺到?
而且看這個斷裂口——真不是姜長寧看不起自己,就?
就算是把魚尾拍斷了,也不可能對珊瑚礁造這種堪稱劈裂開的斷口。
因此,綜合所有況推斷,最大的可能是……
這片海域來了個兇殘的海洋食鏈頂層獵食者!
意識到這一點,姜長寧瞬間噤如鵪鶉。
說實話,雖然很想試試自己的聲音能不能控制住這個未知獵食者——就沖這未知生能把珊瑚劈這樣,姜長寧不敢想,要是自己在海洋中能有這麼一位保鏢,該是多麼快樂的一條小人魚啊!
但——
慫啊!
牢記人魚模版注意事項里人魚會被盯上的潛在風險,保險起見,姜長寧果斷決定跑路。
什麼?
巢不要了?
嗐!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找到合適的地方,什麼巢不能想法子搭出來?
區區一個海藻巢,能有的命重要?
不要也罷!
就不是那種拎不清還眼皮子淺的人魚!
至于離開這里之後去哪里定居……
嗐!
這個不急,大不了走到哪里住到哪里,當務之急是得先離開這里。
理清楚了的姜長寧尾一甩,扭頭就游。
一開始,藏起來的塞安利德斯還有心思夸贊自己老婆游的姿真的是每一個地方都撞在了他的心上。
可後來……
看著天都快黑了還不見有老婆回來的海藻巢,塞安利德斯的理智緩緩上線,琢磨著姜長寧離開前盯著不小心被自己破壞了一角的珊瑚礁舉……
該不會,老婆是,因為察覺到什麼,害怕到直接逃跑了……吧?
很想否認這個猜測的塞安利德斯:……
他沉默了一秒,下一秒——
啊!
不愧是他的親親老婆,連那麼小的一丟丟變化都能夠察覺到!
在察覺到有危險後,居然那麼果斷的扭頭就離開!
雖然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毫無用,但這敏銳的知力,這清醒的判斷力……了了!
一邊閉著眼睛就是夸,塞安利德斯一邊借助著海洋的知,循著姜長寧離去的痕跡快速追蹤。
短短半個小時——
塞安利德斯就找到了姜長寧準備用來定居的海底,并……一轉就和拖著珊瑚回來的姜長寧沉默對視。
這一刻,看著面前渾都披著一層漆黑鎧甲一般的鱗片,脊背,乃至于尾部都有猙獰骨刺的上半類人,下半蛇尾生,姜長寧腦海里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思維發散到最後——
哦。
電影里原來都是騙人的,在極致的驚恐下,本尖不出來,更別說轉就跑了,渾都仿佛失去了支配權……
好一會——
看著面前的生并沒有立刻沖上來撕碎自己,姜長寧盯著他猩紅的瞳,一點點,一點點的放下自己懷里的珊瑚,尾悄悄的,慢慢的,輕輕推自己往後挪……
“……這珊瑚是送給我的?”
塞安利德斯面鎮定的裝出了一臉天真單純的模樣——順便將自己戰鬥狀態的鱗片骨刺全部收攏,出自己的俊面容和上半流暢的線條。
事實證明,這招很有效。
最起碼對姜長寧是有效的。
他不僅帥,還是能流的智慧生,看起來好像好騙……啊不是,是善良的,也沒什麼惡意……
姜長寧幾乎是立刻就順著塞安利德斯給的梯子下來了。
“對,送給你的……”
珊瑚很大,姜長寧需要全都用力才能拖一點點的重量落在塞安利德斯手里……
他,居然,能夠像是捧茶一樣的,輕輕松松就單手將珊瑚整個放在手心托起來!
“謝謝,我很喜歡——”
目微妙的看著塞安利德斯燦爛的笑容,姜長寧試探的發出了詢問。
“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就是你不會吃我的那種朋友,對吧?”
這一次,換意識到姜長寧在擔心什麼的塞安利德斯沉默了。
就……
從來沒有雌人魚在遇見鮫人的時候會產生這種猜測。
除非……
塞安利德斯目閃了閃。
“你的傳承記憶沒有告訴你,我們鮫人的食譜上并沒有人魚嗎?”
準確來說,是沒有雌人魚。
還是第一次知道人魚會有傳承記憶的姜長寧:……
又不是你們本地魚,怎麼知道什麼傳承記憶啊!
但——
看了眼面前目灼灼盯著自己的鮫人……姜長寧克制著心虛,鎮定的點了點頭。
“傳承記憶嘛……有的啊……哪條正經人魚沒有傳承記憶啊……”
好的,確認了,親親老婆沒有傳承記憶。
塞安利德斯面上信任的點著頭。
事一下就好辦了。
比如——
“天快都黑了,那寶貝我們回巢吧?”
哦,回……
嗯?
姜長寧一臉空白,看著作無比自然,話音落下就把單手抱上肩頭坐著的鮫人……
等會!
“你喊我……寶貝?”
還“我們回巢”?
不是,你這鮫人……正經嗎?